▎第一卷 第32章 考虑周到的男人
《可是……》
《没有可是，》许砚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这次是为了感谢你清理青铜鼎的努力，还帮企业挽回了声誉。》
姜乙抿唇。
挽回声誉。
实在，倘若不是她救场，许氏这次损失不小。
《那……好吧。》她妥协。
许砚深搁下茶杯，显然心情不错。
《至于你欠我的那顿，》他注视着她，目光深邃，《先欠着，下次再请。》
姜乙愣了下。
下次？
她原本以为，还完这顿饭，两人之间就没什么牵扯了。
毕竟退婚之后，她和许家就不要紧了，和他这个大哥，自然也就没什么交集了。
可他这话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好。》姜乙低下头，避开他有些灼人的视线，《那就下次。》
许砚深注视着她有些红的耳尖，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这小姑娘，也太好说话了。
私房菜馆的菜很清淡，很合姜乙的胃口。
她确实饿了，等上菜之后，低头吃的专注。
吃得差不多了，她喝汤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公筷夹着一只剥好的虾仁，之后轻缓地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姜乙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
许砚深神色自然，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手。
《尝尝，》他声音低沉，《这家的虾做的很不错。》
姜乙看着那只虾仁，心里那股子欠债感更重了。
她本来想着今天是来还人情的，结果反而被人照顾了一通。
《大哥，我自己来就行。》她小声说。
许砚深没应声，只看了她一眼，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笋。
姜乙闭了嘴，乖乖把虾仁和青笋都吃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在许家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被忽视，猛然被人这么细致地照顾，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之前去海底捞吃火锅的时候也是，服务员的服务太好了，照顾太到位，她感觉全程都很不习惯。
一顿饭吃完，服务员撤了盘子，接着上了茶。
姜乙盯着茶水，觉得有些过于安静了，她下定决心找点正事聊聊。
《大哥，》她笑了笑，之后坐直了身体，《那个青铜鼎，除了之前报告里写的铭文，我后来复查的时候，发现底部还有些特殊的锈迹。》
提起专业的事，她眼底那种平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发光的双眸，好像藏着星辰。
《那种锈色很特别，倘若是出土环境导致的，那说明这批东西可能不止这一件。》
姜乙注视着许砚深，语气认真，《倘若工地上以后再挖出来这种东西，能不能直接送我那儿去？我肯定能处理好，并且我之前上学的时候主要研究过这一块，对青铜器很有把握，绝对不会弄坏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现在缺钱，主要是更缺机会。
她能靠许家的名头一时，但不能靠一辈子，总得要自己找机会的。
她越说越顺，通通没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许砚深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原本就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那双眸子发光发亮，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丧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生命力。
许砚深晃了下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副样子，真熟悉。
他想到很多年前的某个冬天。
北城的雪下得很大，他刚从外面回老宅的时候，就看见管家领着个小女孩进来。
那时候姜乙才多大？
十二岁吧。
她站在那儿，显得那么小，穿着件洗的很干净的旧棉袄，看起来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许母当时站在不远处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嫌弃，甚至捂着鼻子往后躲了躲，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洗不掉的穷酸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围佣人的目光也多是轻视和端详。
但小姜乙没被吓哭，也没躲。
她就那么站着客厅。
那张小脸冻得发红，可那双目光却特别亮。
注视着满屋子的富贵和冷眼，她眼底没有半点怯场，只有一股子倔劲儿。
仿佛只要给她一点点养料，她这一颗小草就能顽强地活下去。
那时候许砚深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里只认为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后来听说是因为耳朵的问题被亲生父母遗弃，辗转才被许家收养。
至于收养的理由，他不清楚，也不关心。
只记起那双眼。
太亮了。
和面前这双眼，完美重叠。
这么多年过去，她在许家受了那么多委屈，遭了那么多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以为彼倔强的小女孩早就被磨平了棱角。
没念及，她还在。
还是那么直，也那么……招人疼。
许砚深喉结滚了滚，眼底划过一丝极深的情绪。
《大哥？》
见他向来都不说话，姜乙以为他在举棋不定，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是有甚么困难吗？》
许砚深回过神。
他注视着她期待的眼神，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困难。》
男人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纵容，《以后只要是这方面的东西，都给你。》
姜乙眼睛瞬间亮了，《谢谢大哥！》
她这副事业心满满的样子，让许砚深有些没辙，又有些想笑。
这时候只想着工作，还真是个直女。
但是，来日方长。
他放下杯子，起身身。
《走吧，送你回去。》
姜乙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
走出包厢时，许砚深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许砚深没告诉她。
其实当年在门口看完那一眼后，他曾找到给过管家一笔钱财，让他带彼小女孩去买身新衣服。
只是后来他出国留学，再归来时，她业已是许承泽的小尾巴了。
但是没关系。
既然现在她要退婚，要跟许承泽两清。
那一切，都能够重新开始。
回去的路上许砚深没让司机开车，等到了工作室楼下的时候他没着急走。
《后天爷爷回国接风宴，》他将车靠边后，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让人给你做个造型？》
《没有可是，》许砚深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这次是为了感谢你清理青铜鼎的努力，还帮企业挽回了声誉。》
姜乙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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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愣了下。
下次？
她原本以为，还完这顿饭，两人之间就没什么牵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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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房菜馆的菜很清淡，很合姜乙的胃口。
她确实饿了，等上菜之后，低头吃的专注。
吃得差不多了，她喝汤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
公筷夹着一只剥好的虾仁，之后轻缓地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姜乙动作一顿，抬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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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想着今天是来还人情的，结果反而被人照顾了一通。
《大哥，我自己来就行。》她小声说。
许砚深没应声，只看了她一眼，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笋。
姜乙闭了嘴，乖乖把虾仁和青笋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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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不太习惯这种相处模式，在许家这么多年，她习惯了被忽视，猛然被人这么细致地照顾，她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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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向来都不说话，姜乙以为他在举棋不定，忍不住又叫了一声，《是有甚么困难吗？》
许砚深回过神。
他注视着她期待的眼神，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没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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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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