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月神禁术
竹屋中，烛火摇曳。
月璃注视着秦越坚定的眼神，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月华一脉有一禁术，名‘月神附体’。以月华之体为引，燃烧生命本源，可短暂召唤月神之力附体，修为暴增，持续一炷香。但一炷香后，生命本源燃尽，必死无疑。》
《必死？》秦越皱眉。
《必死。》月璃点头，《千年以来，共有七位月华传人施展此术，无一生还。你确定要用？》
秦越没有旋即回答。他望向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庭院中，如铺了一层银霜。他想起了青阳镇的家人，想起了天风学院的师友，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想起了守门人那狰狞的面孔。
《我还有选择吗？》他苦笑。
《有。》月璃道，《我可以开启另一条密道，送你走了。但那条密道只能容一人通过，且出口在千里外的荒山。以守门人的追踪能力，你逃不掉。》
《那便战。》秦越眼中闪过决绝，《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拼死一战。至少，能让守门人付出代价。》
月璃深切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劝阻：《好，我传你禁术。但你记住，施展禁术后，你只有一炷香时间。一炷香内，必须解决战斗，然后……》
《紧接着怎样？》
《然后，若你能在生命燃尽前，得到‘月神泪’，或可保一命。》月璃道，《但月神泪只在月神秘境中有，千年未现，希望渺茫。》
秦越笑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请前辈传术。》
月璃取出一枚银色玉简，贴在秦越眉心。玉简化作流光，涌入他识海。禁术的内容浮现，深奥复杂，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取极致的劲力。
《禁术分三层：第一层，燃血，可提升一重修为；第二层，燃魂，可提升两重；第三层，燃命，可提升三重，但必死无疑。》月璃郑重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施展第二层。但第二层后，你会魂魄受损，即使活下来，也可能变成废人。》
《我明白了。》秦越闭目，开始参悟禁术。
禁术的核心在于《献祭》，将自身的生命力、灵魂力、修为，统统献祭给月神，换取短暂的神力加持。其中痛苦，不亚**刀万剐。
秦越运转月华真解，引导月华剑心的劲力，在体内刻画禁术阵纹。阵纹如刀，刻在经脉、骨骼、甚至灵魂上，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咬紧牙关，汗水浸透衣衫，但一声不吭。
月璃在旁护法，眼中闪过不忍。她知道，这个年轻人背负了太多，太多。
三个时辰后，禁术阵纹刻画完成。秦越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璀璨。他感到，只要心念一动，便可点燃生命之火，获得滔天之力。
《禁制破了！》谷外忽然传来巨响，地动山摇。月璃脸色一变：《守门人开始强攻了！》
秦越起身，擦去嘴角血迹：《前辈，我们去会会他们。》
《月璃，交出秦越，可饶你不死。》天罚音色冰冷，如金铁交鸣。
《天罚，千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狂妄。》月璃冷冷道，《当年你杀我师父，此仇今日一并了结！》
《就凭你？》天罚冷笑，一掌拍出。黑光化作巨掌，轰在屏障上。屏障裂痕扩大，眼看就要破碎。
秦越踏前一步，流云剑出鞘，剑指天罚：《守门人，今日，我秦越在此，你们谁先来送死？》
《狂妄小儿！》鬼手怒喝，身影一晃，已穿过屏障裂痕，出现在谷中。他双掌漆黑，抓向秦越，爪风带着腥臭，显然是剧毒。
秦越不闪不避，朔月剑诀展开，剑光如月华倾泻。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鬼手越打越惊，秦越的剑法精妙无比，且真元中蕴含月华之力，竟隐隐克制他的毒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此子不能留！》鬼手眼中闪过狠色，双掌结印，黑气冲天，化作一条百丈毒龙，咆哮扑向秦越。
《月华领域！》秦越低喝，银光展开，毒龙冲入领域，身法骤减。他流云剑高举，朔月剑诀第八式——月陨！
剑光如残月坠落，毒龙哀嚎着崩碎。鬼手被剑光余波扫中，吐血倒飞，胸前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鬼手！》幽影惊呼，身影一晃，融入阴影，下一刻出现在秦越身后，短刃刺向他后心。
《铛！》
月璃及时出手，冰剑架住短刃。两人战作一团，身影如幻，剑气纵横。
天罚总算动了。他一步踏出，屏障彻底破碎。他抬手，虚空一握，黑光凝聚成一柄长矛，矛尖指向秦越。
《秦越，交出天书，可留全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废话少说。》秦越擦去嘴角血迹，心念一动，禁术第一层——燃血！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奔涌，但生命也在飞速流逝。一炷香，他只有一炷香。
生命之火点燃，修为暴涨。凝气九重中期、后期、巅峰……最终停在化元初期！即便只是暂时的，但足够了。
《杀！》他低吼，流云剑化作一道银线，直刺天罚。身法之快，天罚也脸色微变，长矛横扫。
《铛！》
《禁术？有意思。》天罚眼中闪过兴奋，《但燃烧生命，你能撑多久？》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足够杀你。》秦越重新扑上，朔月剑诀全力施展。剑光如月华，虚实变幻，竟隐隐压制了天罚。
《月神附体，果不其然名不虚传。》天罚冷笑，长矛一摆，黑光迸发，《但，到此为止了。》
《暗影绝杀！》
长矛化作万千黑光，如暴雨倾盆。每一道黑光，都蕴含着化元中期的全力一击。秦越月华领域展开，银光弥漫，但黑光太多，太密，领域转瞬间被撕裂。
《噗噗噗！》
秦越身上爆出数朵血花，被黑光洞穿。他咬牙坚持，流云剑狂舞，斩碎一道道黑光，但伤势越来越重。
《不行，这样下去撑不到一炷香。》他心念急转，沟通秘典。天书修复六成，可动用更多功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秘典，兑换灵级上品符箓‘月华护体符’三张，召唤点三十！》
《兑换成功，当前召唤点：零。》
三张银色符箓入手，秦越注入真元，符箓炸开，化作三道月华屏障，护住周身。黑光射在屏障上，纷纷消融。
《符箓？雕虫小技。》天罚冷哼，长矛高举，黑光汇聚，化作一柄百丈巨矛，矛尖对准秦越。
《暗影灭世！》
巨矛落下，空间扭曲，仿佛要毁灭一切。秦越脸色大变，这一矛，他接不下。
《禁术第二层——燃魂！》
灵魂之火点燃，修为重新暴涨。化元中期！秦越七窍流血，灵魂如被撕裂，但他眼中只有疯狂。
《朔月剑诀第九式——月蚀星沉！》
流云剑化作一道银色长虹，与黑色巨矛对撞。
《轰——！！！》
《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越也不好受，灵魂燃烧，意识开始模糊。他拄剑喘息，看向月璃那边。月璃与幽影战得难解难分，鬼手重伤，已无战力。
天罚吐血倒飞，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竟能伤我？》
《一定要速战速决……》他咬牙，重新扑向天罚。但禁术的反噬越来越强，他的动作开始迟缓。
天罚见状，狞笑：《禁术反噬了吧？小子，你死定了！》
他长矛再起，黑光凝聚，就要给秦越致命一击。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秦越怀中，天书自动飞出，金光大放。书页翻动，停在血月魔功那页。血色符文亮起，竟开始吸收秦越燃烧的生命力和灵魂力。
《这是……》秦越大惊。天书在吸收禁术的力量？
血色符文光芒越来越盛，最终脱离书页，没入秦越眉心。秦越只觉一股狂暴阴冷的力量涌入体内，与月华之力冲突，几乎将他撕裂。
《啊——！！！》他痛苦嘶吼，眼中金银血三色流转，力场再次暴涨，竟突破到化元后期！但意识也开始混乱，杀戮的欲望如潮水涌来。
《杀……杀……杀……》他低吼，流云剑上，金银血三色交织，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天罚脸色大变：《血月魔功？你竟然融合了血月魔功？！》
秦越已听不到他的话，他眼中只有杀戮。流云剑斩出，剑光化作金银血三色长河，席卷向天罚。
《暗影护体！》天罚急退，黑光化作护盾。但剑光长河如摧枯拉朽，击碎护盾，斩在他身上。
《噗嗤！》
天罚半边身子被斩开，魔血狂喷。他惨叫一声，化作黑光遁走，声音怨毒：《秦越，守门人不会放过你的！》
幽影见天罚逃了，也虚晃一招，遁入阴影消失。鬼手想逃，但被月璃一刃冰封，化作冰雕。
战斗结束，山谷一片狼藉。
秦越站在原地，浑身浴血，眼中三色光芒疯狂闪烁。禁术反噬，血月魔功侵蚀，月华之力冲突，他的身体已到极限。
《秦越！》月璃冲过来，想为他疗伤。但秦越忽然回身，流云剑指向她，眼中满是杀戮。
《杀……》
《秦越，醒醒！》月璃急喝，月华之力涌入他体内，想压制血月魔功。但血月魔功已被天书吸收，与禁术力量融合，变得无比狂暴。
秦越痛苦嘶吼，流云剑乱斩，剑气纵横。月璃不得不退，布下冰墙抵挡。
《这样下去，他会自爆而亡。》月璃脸色苍白。她转头看向天书，忽然想到甚么。
《天书，既然你能吸收血月魔功，能否吸收禁术的劲力？》
天书好像听懂了，金光流转，开始吸收秦越体内狂暴的力量。随着力量被吸收，秦越眼中的血色渐退，但生命之火也越来越弱。
总算，所有狂暴力量被天书吸收。秦越倒地，气息微弱，生命如风中残烛。
天书金光黯淡，书页上又多了一道裂痕，但血色符文旁，多了一个银色符文——那是月神禁术的印记。
月璃扶起秦越，探查伤势，脸色难看。生命本源燃尽，灵魂受损，经脉尽碎，已是废人，且命不久矣。
《月神泪……只有月神泪能救他。》月璃喃喃，眼中闪过决绝。
她抱起秦越，向谷中深处走去。彼处，有一座古老的传送阵，通往月神秘境。
《千年了，月神秘境从未开启。但今日，为了月华传人，我愿一试。》
她将秦越放入阵中，自己站在阵眼，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启动阵法。
《以吾之血，唤月神开眼，启秘境之门！》
鲜血染红阵纹，光芒冲天而起。阵法启动，两人的身影慢慢模糊。
而在他们消失的瞬间，谷外，天罚的身影浮现。他半边身子已恢复，但气息虚弱。他转头看向谷中，眼中闪过惊疑。
《月神秘境……他们竟能开启？不行，一定要旋即禀报尊者！》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注入真元。令牌发光，某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何事？》
《禀尊者，秦越开启月神秘境，逃入其中。属下请求进入秘境，追杀此子。》
《准。本尊会派‘月魔’与你同往。此次，绝不容失。》
《遵命！》
天罚收起令牌，望向谷中深处，眼中闪过狠色。
《秦越，你逃不掉的。》
月璃注视着秦越坚定的眼神，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月华一脉有一禁术，名‘月神附体’。以月华之体为引，燃烧生命本源，可短暂召唤月神之力附体，修为暴增，持续一炷香。但一炷香后，生命本源燃尽，必死无疑。》
《必死？》秦越皱眉。
《必死。》月璃点头，《千年以来，共有七位月华传人施展此术，无一生还。你确定要用？》
秦越没有旋即回答。他望向窗外，月色清冷，洒在庭院中，如铺了一层银霜。他想起了青阳镇的家人，想起了天风学院的师友，想起了死去的母亲，想起了守门人那狰狞的面孔。
《我还有选择吗？》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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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笑了：《有希望，总比没有好。请前辈传术。》
月璃取出一枚银色玉简，贴在秦越眉心。玉简化作流光，涌入他识海。禁术的内容浮现，深奥复杂，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换取极致的劲力。
《禁术分三层：第一层，燃血，可提升一重修为；第二层，燃魂，可提升两重；第三层，燃命，可提升三重，但必死无疑。》月璃郑重道，《以你现在的修为，最多施展第二层。但第二层后，你会魂魄受损，即使活下来，也可能变成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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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后，禁术阵纹刻画完成。秦越浑身浴血，但眼中光芒璀璨。他感到，只要心念一动，便可点燃生命之火，获得滔天之力。
《禁制破了！》谷外忽然传来巨响，地动山摇。月璃脸色一变：《守门人开始强攻了！》
秦越起身，擦去嘴角血迹：《前辈，我们去会会他们。》
两人来到谷口。原本笼罩山谷的月华屏障，此刻已布满裂痕，三道恐怖的力场眼下正屏障外疯狂进攻。为首一人，身披黑袍，面戴金色面具，正是第一执事《天罚》。他左侧是个枯瘦老者，双手漆黑如墨，是第五执事《鬼手》。右侧是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是第二执事《幽影》。
《月璃，交出秦越，可饶你不死。》天罚音色冰冷，如金铁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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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你？》天罚冷笑，一掌拍出。黑光化作巨掌，轰在屏障上。屏障裂痕扩大，眼看就要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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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剑矛相交，气浪翻滚，四周山石崩碎。秦越被震退三步，天罚也晃了晃。化元初期对化元中期，差距依旧，但已有一战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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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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