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本来想的是，次日周六休息，可以去钓鱼。
上次钓到那么多鲫鱼，归来给大家露了一手，那别提有多痛快了。
对于钓鱼佬来说，钓上的鱼，还被人夸好吃，那种快乐一般人体会不到！
这边距离海边也不太远，开车一个多小时，钓鱼群里有人去海钓，陆令也想试试！
而且，群里据说还偶尔会组织包船海钓，对于经济状况尚可的陆令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诱惑。单身，拿着五六千的工资，在这当地绝对是有钱财银。
晚上，在宿舍注视着法律书，陆令的心思都飞到了海边了，有了车之后是真的方便！
这时候，有人敲门。
《王所》，陆令打开门，连忙捋了捋自己的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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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所今日值班，夜间也没啥事，这就进了屋，手里还拿着某个塑料袋，里面是瓜子。
《看书呢？》王所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拾起陆令桌上的书，看了看，发现是法律书：《嗯，看书好，你这用不了多久，警校毕业的也都赶不上你。》
《哪有，我这笨鸟先飞，前几天和游队聊天，我居然都不知道证人的询问时间是12小时，我还以为是24小时，这要是以后押错时间了，麻烦就大了。》
《嗯，是要学点，但是也不用太深究，除非以后你去法制部门，我看你就是个刑警的料子》，王所说着，入座，打开塑料袋，自己先抓了一把：《吃，这家瓜子还不错。》
陆令也没说谢，太客气就没意思了，抓起一把就开始吃：《还真不错！》
《你这也是外地的，来这里也一个月了。咱们所啊，没有指导员，这个生活问题我从来都也没怎么过问，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甚么是需要咱们所班子帮忙的。》王所关怀道。现在所领导只有两位，他说这件话，还是能代表班子的。
《您帮我大忙了啊，买车这件事，要不是您，我如何可能这么快买到性价比这么好的车！咱们镇实在偏，这有个车实在是太方便了。》
王所这件舒服啊，这小伙子，明明没有夸赞自己，如何就说话这么好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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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略微板起了脸：《你家远，我暂时还没和孙所、老苏商量，只是有这么某个想法。就是，这不腊月初十了嘛，这说过年就过年了。你小年轻，刚过来，这几千公里，家里肯定也忧虑。你见习期，也没有探亲假和年假，这样，你啊，过几天，多替别人值班几天，回头过年的时候，我给你批十天八天假，回去给家人带个好。》
派出所现在警情很少，临近过年，替别人值班是一点也不累。
一定要是要换几个班，这样准假才师出有名。
《我》陆令提到过年，还是迟钝了一下：《您看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那行，我回头先和孙所、老苏商量一下。这也得等下周一开完会再研究》，王于是为陆令是不好意思：《还有个事，你次日有啥安排吗？》
《我没啥大事，您说。》陆令言外之意就是还有点小事。
《没啥大事就推了，咱们县城有一家温泉还可以，明天我约了县里的辖区派出所还有局里的几位，都是咱们公安的同志，次日去泡泡澡，要过年了，也得感受一下东北的习俗，好好捯饬捯饬。》王所把瓜子皮扔到了垃圾桶里。
《啊？我天天都洗澡》陆令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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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样吗？不搓澡如何行？》王所站了起来，轻缓地轻拍桌子：《瓜子你认为好吃就留给你了，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吃完早饭就出发。》
《啊，好》，陆令颔首，整个人还有点蒙。
他大学时期还洗过公共浴池，研究生的时候，宿舍就有淋浴了，说起来业已三年多没洗过公共的了，啊这
第二天一早，陆令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洗漱用品，也不清楚能不能用上，总之带上就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吃完早饭，王所让陆令也开着车，两辆车一起去了县城。
本来陆令以为，洗个澡也就一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这边才清楚，这地方根本不是那回事，里面不仅有一些简单的自助食品，并且休息区域也不错，聊天看电视都没问题。
据说这种县城的还是太一般了，倘若去沈州市，那里面的自助餐堪比高档餐厅，各种玩的应有尽有，在里面可以待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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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陆令都是些领导，在这件地方也不适合聊案子，大家就是聊闲天，依然聊得很开心。
当领导想和你接触的时候，你会发现，越是领导越好相处。反之，倘若领导不想和你接触，中间那层墙你都肉眼可见。
下午一点多，陆令从此地面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被刷新了一遍。
物理意义的刷新。
不仅如此，这样一起搓个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直接就拉近了。听老领导说，有的东北人做生意就喜欢在澡堂谈，只因大家都是批着一块浴巾，不可能带着设备录音什么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还叫了我当年在刑警的时候的师父过来，老爷子今年63了，退休好几年了，这个案子你能够和他沟通一下。》王所道。
《啊？那为甚么泡澡不叫上他老人家呢？》陆令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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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这活啊，干久了心脏都不好，他血压高，泡澡蒸汽太厉害，还是避免一点》，王所笑着道：《这行啊，平平安安退休，是最大的成功。》
《哦哦哦，那是得注意一点》，陆令颔首。
他现在是在最闲的派出所工作，来此地一个月，都好几次熬夜到凌晨，这要是去忙一点的地方干一辈子，身体可想而知。
《嗯，不过退休了，还爱钻研点东西》，王所笑道：《以前在刑警的时候，要是有民警出现了心理问题，我师父就负责给做一些疏导。》
《心理疏导吗？》陆令来了精神，这个和他专业很搭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倒不是科班出身，就是有些经验，但是据说退休之后倒是还在研究，和你聊天他理当也能很喜悦。》王所道：《我师父可是最重视人才的！》
《还不清楚老师傅贵姓？》陆令追问道，这样一会儿也好称呼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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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姓卫，卫青的卫，叫卫培武。》王所聊起师父就有些开心：《你也叫他卫师傅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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