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他们注意到了刑警队的人赶来了，技侦队和法医接管了现场的尸体。
《走吧。》杨炎回身拉着她往外走。
《啊……》叶小柔刚想说甚么，杨炎却不由分说把她拉走了。
一路上他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从刚才那个事情发生开始，他的力度就没有松懈一点，叶小柔甚至能感觉到微微的疼痛。
这是不安或是紧张的人才会有的表现。
可不安、紧张这种情绪化的情绪，如何会出现在这件男人身上。
直到到了车上，杨炎才松开她的手，叶小柔低头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自己的手已经被他攥红了。
外面停着好几辆警车和媒体, 叶小柔看见了扛着摄影机疯狂的想往里面闯的记者，果然所有的媒体企业都不会放过这件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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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叶小柔注意到杨炎的手提电话响了三次，可他都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直到到了小区里，车停下，叶小柔注意到事务所小楼的灯还亮着。
《他们都还没下班吗？》叶小柔推开车门，《都还在加班？》
她刚要往那边走，却发现事务所的门关着，其实业已没有人了，不过灯还开着。
她忽然意识到了甚么, 猛地回过头。
杨炎关上车门, 静静的站在彼处注视着她。
夜灯下, 他的身影修长而沉寂。
《没有人加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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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加班，却亮着灯, 这好几个晚上都是这样。
也就是说, 不管有没有加班, 事务所小楼的灯都会向来都亮着，直到天亮有人上班为止，可是据她所知，之前他们在走之前，闫潇潇都会把总开关关上的，直到前几天的晚上……
于是这件灯……是为她开的。
可是为何呢？
叶小柔紧紧抿着唇，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睛逐渐模糊，是只因有泪光渗了出来，在夜幕下仿佛点点星光洒在眼眸里，细细碎碎的闪烁着。
恍惚间，她看到杨炎走过来，朝她探出手。
就这么不经思考的，她闭上目光，感觉到自己陷入某个温暖的怀抱里。
大概没有人可以拒绝这样的拥抱和力场，只要闭上目光，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沦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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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向来都牵着她的那只手一样，温热而又包容的，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她感觉到他的手轻缓地拂过自己的背，之后把她的脑袋按在了他的肩部上。
那股强硬而又温热的男性气息瞬间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淡淡清香，那似乎是某种非常清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她曾不止一次闻到过的味道。
这是生平头一回，她强大的防备心理崩溃的一败涂地。
难怪，她从见到这件男人的第一面就觉得危险，因为她早就预感到了，她所有自以为坚锐的防卫机制，在他的面前都如同孩童一般脆弱无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当她的手终于忍不住抓住他的衬衫的时候，他好像顿了一下，之后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
《对不起。》他低沉的音色在她耳边说：《不该让你注意到那一幕。》
她不知道他们抱在一起多久，仿佛只有几分钟，又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杨炎放开了她，紧接着轻缓地捧起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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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哭出来，不过眼角却是湿润的，嘴角也倔强的抿着，眼睛却似乎有点不敢看他，轻轻晃动了一下就移开了。
可她终究还是对上了他的目光，因为她清楚自己逃不掉。
并且她也向来都不是会逃的性子。
他的目光还是那么深邃而沉静，可是眼眸深处却像是藏着某种化不开的情绪，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没人会知道发生那种事，为何你要道歉呢？》她一开口就发觉自己的嗓音业已有些哭腔了，可恶的是那么忍着都没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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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清楚为何，在注意到事务所小楼在夜幕中亮着灯的那一刻，她是那么想哭。
就好像一个一直找不到家的孩子，独自一人在这件世界上流浪着，孤苦无依的流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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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忽然有一天，那个孩子注意到了远方某个明亮的灯塔——为她而亮的灯塔。
啊……
那种感觉……该如何形容呢。
那电光火石间，她的整个心脏都好像拧在了一起，又滚烫，又酸涩。
《本来是想带你去放松一下的。》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嗓音里透着一丝没辙，《倘若早清楚会发生那种事，就不该让你选地方，既不符合你的口味，又吓得不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小柔撇撇嘴，《那还不是怪你，非要问我几分不在我认知范围之内的问题。》
他怔了一下，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不清楚什么好吃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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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第某个问题那么简单，你说不在你的认知范围内？》
叶小柔刚要表示自己不理解，就被他的手指敲了一下鼻子。、
《不许歪头。》他捧着她的脸，迫使她注视着自己，《注视着我的目光再回答一遍，叶小柔，我在那条街上，总共看了你几次？》
叶小柔：《……三次？四次？五六七八次？》
杨炎让她给气笑了，《你是在故意装傻瓜，还是真不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没有一秒钟不在注视着你。》他一字一句道：《我的目光一直在你身上，你信不信，我连你眨了几次目光都一清二楚？》
叶小柔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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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惊愕甚么？》
《……我没有驾照，你不能骗我。》叶小柔狐疑的注视着他，《我可是把自己的小命都交在你手上了，你如何可以向来都看着我不好好开着车呢？》
《谁告诉你，开着车就不能注视着身边的人了？》杨炎又一次被她气笑了，《又是谁告诉你，看某个人只能用目光？》
看某个人，不仅仅只可以用目光。
肉眼想要注意到的，是内心浮于表面的思想，而内心里一直凝视着的，才是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珍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眼睛在看什么，彼人的模样始终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哪某个瞬间就无法放下的牵挂，这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她立刻察觉到了甚么，顺着他的目光往事务所小楼看过去，果不其然注意到有一辆车在那边停留了一下。
叶小柔刚要开口，杨炎忽然揽住她的肩部，把她带到了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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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车她没有见过，车上的人也看不清楚，《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杨炎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上次你说看到夜间有人去入口处？》
《对，会是同某个人吗？倘若是，为甚么要大夜间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上次他们聚餐结束归来的时候，叶小柔就注意到有人在事务所门前停留，可是大晚上的，那里面又没有人，那个人在看什么呢？
那辆车只停留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就远远的开走了。
《没事，我会去查一下。》杨炎说：《先回去睡觉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叶小柔低下头，自己的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捏住了，所以他让她回家睡觉，却不松开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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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柔。》
《嗯？》叶小柔抬起头。
杨炎说：《去床上睡，听见没有？》
叶小柔点点头，《好的老板，听你的。》
杨炎抬起手。
但凡是容易紧张有防备心的人，都会下意识的闪躲，或者抬手做出护卫自己的姿态，可叶小柔不一样，她就睁着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对方的动作，看似没有什么防备，但事实上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被她调动了起来，蠢蠢欲动的，随时准备跟面前的人干架。
杨炎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紧接着在叶小柔眼睁睁的目光中揉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不错，有进步。》
叶小柔眯了一下目光，看着他放下那只适才蹭过自己脑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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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好人吗？》他忽然问。
这真是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但叶小柔还是乖乖回答：《是。》
《确定吗？》
《十分确定。》叶小柔说。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这样说，只因她见多了人性的两面性，在她的眼里，从来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多数人都处于中间。
可她不知为什么，就是确定——哪怕同样是两面性，这件男人也不会倾向于阴暗那一面。
上楼的时候，她清楚杨炎向来都在注视着她，直到她进入家门。
杨炎点点头，《那么，在这种十分确定的结论之前，还是维持着你的备战状态吧，除了你百分百信任的人，哪怕还有零点零一的不确定，都不要松懈下来。》
她走到窗前，看到他依然站在楼下，仿佛清楚她会看一眼一样，从来都站在彼处等着她。
在看到他对自己微微笑的那一刻，叶小柔的双掌不自觉的抓紧了窗帘。
远处的事务所小楼依旧亮着灯，她一直目送他的车走了。
当天晚上叶小柔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围绕的全都是杨炎站在车旁，跟她说话的模样。
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如果强大的记忆力是一件好事，那就让今天夜晚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她的脑海里吧……
……
金域广场内有人当众自杀的事情果然上了所有媒体平台的热搜，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只因当天在商场的人何止成百上千，商场总共八层楼，每一层楼上都有无数人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从八楼跳楼自杀，而叶小柔和杨炎当时在七楼，上一层的对面就是彼女人的所在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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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只因这么多人的亲眼目睹，这件自杀事件虽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最多引起的话题也只是年纪不大人的压力太大，抑郁症自杀之类的话题而已，业已有很多人扒出了那个人的资料，据说自杀的那个女人年龄只有二十五岁，在此之前曾遭遇过职场霸凌事件，于是这次的自杀事件也变得‘情有可原’。
除了死者的家人所承受的痛苦，还有很多目睹那一幕的人也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尤其是那些在一楼离死者坠楼位置比较近的人。
这件事情在网络上轰轰烈烈的发酵了两三天，热度转瞬间就被别的社会新闻代替了。
叶小柔接到了肖伍的电话，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去看看邵良伟。
叶小柔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肖伍松了口气，他其实知道叶小柔也许是不愿意见邵良伟的，因为从上次他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感觉出来了。
周局说，当初叶小柔进监狱的案子，与邵良伟有关，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不好的，于是，他不知道叶小柔对邵良伟有没有恨意，毕竟一个女孩子的大好年华……却白白在监狱受了大半年的苦。
邵良伟是他的师父，如果他想，通通能够帮叶小柔脱罪，毕竟她是无辜的，可是当年到底发生了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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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翻案宗，只因他知道那一定只是个再简单但是的小案子，可关键点绝对不在案宗上，了解真相的人，只有叶小柔和他师父两个人，否则他师父不会在得知叶小柔出狱后，火急火燎的拜托他去找叶小柔。
约好的这一天，肖伍早早的来到了事务所。
叶小柔和老马眼下正接待某个客户，肖伍于是上了二楼，杨炎办公室的门开着。
肖伍看他坐在办公桌后，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的屏幕，还以为他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结果他一进门，就听到了屏幕里传来的声音——
是叶小柔和老马在楼下接待客户的对话。
他竟然在看楼下的监控？这么闲的吗？
肖伍见他看的专注，就没敲门，他清楚即便他不敲门杨炎也知道有人来了。
但是杨炎完全没搭理他，还是专注的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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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是某个小企业的老板，一年前娶了一个小自己十几岁的妻子，来的目的是只因他怀疑自己的妻子嫁给自己是为了等他死后得到他家里的遗产，只因他最近得知这件小他十几岁的娇妻在老家早就跟人生下了孩子，而且还以关心他的名义买了很多保险，可他手里既没有妻子在外有情夫也有孩子的证据，也找不到妻子想要早早把自己弄死的证据，于是才托了人介绍来到这里。
这对于杨炎来说，是个根本不用他插手的案子，那他看的这么仔细干什么？
肖伍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关注的并不是这个案子，而是监控视频中的某个人。
确切地说，他看的是叶小柔，关注的也是叶小柔。
《有事吗？》杨炎总算掀了下眼皮瞥了他一眼。
肖伍对他这副爱答不理的懒散模样早就习惯了，《你这是看甚么呢？这么专注，这人有甚么不对劲吗？》
《如果你今天来不是把她带走，那就没甚么不对劲。》
肖伍是拐了一个大圈问的，而杨炎则是回的直截了当，显然是没心思跟他废话，肖伍也听出来了，《我跟小柔是提前约好的，早半个月就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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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一下，肖伍又道：《我说炎哥，你是不是对小柔……看得太重了？》
他一向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很少这么拐外抹角的说话，于是说完他自己也别扭得很，干脆一拍桌子，《我就直接问了吧，你是不是，对小柔有别的想法？》
杨炎的眼中透出一丝莫名的情绪，《是又如何样？》
肖伍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
对啊，是又如何样？从上次杨炎警告他的时候，他其实心里就业已心领神会了，杨炎的确是一个护犊子的人，但他对叶小柔绝对不只是护着自己人这么简单，他每每转头看向叶小柔的眼神里，都有种很深的东西——那是对男人来说，最为沉重的保护欲。
《我是把小柔当妹妹看待的。》肖伍说：《在最开始刚找到她的时候，我的确……把她当成一个麻烦，我没有办法照顾她，于是才把她带到你此地来……》
《可你没念及，她非但不是某个麻烦，还是某个根本不需要你照顾的人，她有足够保护自己的本领，她聪明，善良，可爱，从来没有给你找过一点麻烦，还把困扰你的案子给帮忙破了，所以你这才发现你找到的不是某个麻烦，而是某个宝贝。》杨炎眼神沉沉的看着他，《我真是该感谢你，把这么一个宝贝送到我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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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伍被他说的心里简直五味杂陈，起身说：《他们理当差不多了吧，我下去等她。》
刚起身他忽然又想起甚么，一拍脑袋：《对了，我还有事要问你，差点忘了。》
《金域广场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对，那天我看了眼商场监控，你跟小柔也在，对于彼自杀事件，你有甚么看法吗？》
《没有看法。》杨炎淡淡道：《能看到的东西你们理当都看到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自杀。》
的确，从那天的监控来看，那的确是某个毋庸置疑的自杀，警方最后也是这么定性的，但是那天看到杨炎和叶小柔出现在彼处，倒是着实让肖伍吓了一跳，所以才想问问他们有没有甚么别的看法。
《那你们去商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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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约会，如何？》
《……没如何，我就好奇问问。》
约会，正常约会……这件词从杨炎嘴里说出来，肖伍简直有些难以置信。
他正要走到入口处的时候，杨炎忽然开口叫住他，《肖伍。》
肖伍回过头。
《我向来，没有这样在意过一个人。》
肖伍一愣。
《于是我刚才说感谢你，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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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伍点点头，《……知道了。》
叶小柔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从楼上下来的肖伍，她看肖伍表情不太对，《如何了？跟我们老板吵架了？》
肖伍说：《吵架？我哪敢。》
叶小柔点点头，《那倒是，你也吵不过他。》
肖伍：《……你怎么知道我吵但是？》
《我都吵不过的人，你能吵得过？》叶小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想跟我试着吵一架看看谁赢吗？肖副支队，我可是向来不服输的哦。》
肖伍说：《……我认输。》
走过的闫潇潇打趣道：《哦？骄傲的肖副支队还有认输的时候？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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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去早回啊小柔，夜间老板说请咱们吃饭，要好好敲他一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老马说：《老板最近心情也不清楚是怎么了，好得不得了，没事儿就请咱们吃大餐，估计又是在外面摆平了什么大生意了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眼看着叶小柔上了肖伍的车，老马一个转身，看到杨炎站在二楼，脸色沉沉的站在彼处。
《老马，你过来，我有事交代你。》
……
在路上，叶小柔才得知，肖伍有大半年没有见邵良伟了，只因半年多前，也就是她适才入狱的时候，邵良伟就提前退休，并搬到了老家的老房子里，彼处属于c市的某个小镇，离市里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而这半年肖伍恰巧又十分忙碌，于是一直没有时间去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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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叶小柔都没有说话，肖伍有意想提起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小柔，问你个问题。》
叶小柔靠在车窗上，懒洋洋应了一声，《你问。》
《倘若……我是说如果当初我没有送你来杨炎这里，你会想去哪里？》
这件问题业已纠结了他无数个夜晚了。
他曾经想过无数次，他把叶小柔送到杨炎此地是对是错，而这个纠结的问题，也在最近变得越加沉重……尤其是在注意到杨炎对叶小柔态度的转变之后。
有时候一个下定决心是对是错，有的时候不是一两件事情能体现出来的，而是看长远的影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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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还在纠结这件问题啊。》叶小柔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出来一样，轻缓地笑了，《当初送我过去时候的肖副支队可是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的，现在怎么猛然磨磨唧唧的，一点都不像你了。》
《……》肖伍让她说的有点别扭了，《我只是看你……有的时候太辛苦了，并且杨炎他们的工作，有的时候还会涉及到几分不可预料的危险，就像你之前参与的案子，哪怕是我们刑警，都不一定每一次都全身而退，你一个女孩子……》
《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哦。》叶小柔打断他，轻缓地的说：《你知道我的经历吧，我从高中毕业开始就进入社会，对，就是你们眼里的小太妹，我在酒吧后街打过架，喝过酒，挨过揍，进过局子，住过精神病院，还在监狱里呆了大半年，我这样的人，你觉得去甚么地方才是某个好的选择呢？》
《不要这么说自己。》肖伍低声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一直都是。》
叶小柔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她突然说：《虽然不知道以后如何样，但是目前来看，我认为你是对的。》
《为人民服务，帮你们抓罪犯，起码要比在工地搬砖要强的多吧。》
《那你没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比如继续学业，以你的智慧完全能够去某个很好的学校……》
《倘若我想，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叶小柔淡淡道：《于是不用纠结我的事了，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肖伍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邵良伟在市里原本有一套不错的房子，后来离婚让给了前妻，自己则搬到了老家的老房子，经过某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们才到达地方。
来之前肖伍并没有告诉邵良伟，只因之前一次提前说的时候，邵良伟拒绝了，说让他忙自己的，不用顾忌自己，于是他这次带叶小柔过来，也是想给老人家某个惊喜。
邵良伟在老家住的是某个二层小楼，有某个小院，肖伍从后备箱搬下一堆带来的东西，只让叶小柔提了一箱牛奶。
按响门铃后过了有两三分钟门铃的语音里才传来邵良伟的音色，《谁啊。》
《是我，小伍，师父，我来看你了。》
《小伍？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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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良伟那边不知如何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钥匙在入口处第四个花盆底下，自己进来吧。》
肖伍没多想，直接去拿了钥匙，叶小柔却抓住了他的胳膊，说：《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如何了？》肖伍一头雾水。
叶小柔说，《以他的警觉性，如何可能把钥匙放在入口处，本人也不出来开门。》
她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肖伍神色顿时凝重了些，说：《我师父退休之前就喜欢使唤我，从小使唤到大，在家里也一向懒得要命，于是我没多想，但是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大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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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炎为什么会对小柔如此看重，肯定是有原因的啦，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在意，后续会有解释，预告一下，下一章也会开始解释几分事情，所以别认为感情突兀，一切都有原因，而且这还是适才开始，没真的在一起呢，另外，咱们的收藏终于破万啦！！我高兴我骄傲我躲在被窝里嘿嘿笑！感谢每一个宝子的支持！感谢jyyyb、pomi、 mercurial～、 48915857、.、呆萌大眼小萌兔的地雷和57022519的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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