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跌落冰川
借助照明棒的灯光，林夏和格林希尔手持折叠撬棍，一点点向下移动。
狭促而寂静的世界中，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噼啪声。
林夏想了想，才记起这是冰川产生形变以后，冰晶碎裂的声响。
他抬了抬头，忍不住对上方的格林希尔分享道：
《以前我只是在课本上注意到过，有些冰雪星球会完全被坚冰覆盖。只是没想到第1次实地勘探，竟然会是这种情况。》
少女回应道：
《我也一样。》
《之前进行探索的时候，除了具体的实地项目，大多时间也都在飞船上呆着，借助各种设备进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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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好奇地追问道：
《基本在飞船上，那你还保持着这么好的体力？》
格林希尔回回答道。
《总有要本人动手的情况嘛。》
《并且体力不好，队伍里出了问题都不好解决。》
《……》
两人一面聊着天，一边继续在寒冷的冰川中向下。
时间的流逝在寒冰中变得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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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上像是一天，又像是某个下午，林夏耳中突然听到某种液体流动的音色，就像冰川的血液在地下流淌。
《等一下，格林希尔，下面有东西？》
格林希尔也听到了这个声音，她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嗯……》
《确实有东西，听着像水流的动静！》
《是冰川融水。》林夏判断道，《这说明咱们走对了，下面确实有路！在冰川底部、贴近地面的地方，摩擦和地热才会使冰川融化，形成能够让人通行的隧道！》
这么说着，林夏又想起课本上学到的内容：
《并且这种现象，还说明这颗星球内部存在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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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情况凑在一起。说不准多少年后，这里也能诞生出新的生命群落！》
格林希尔默默点头，紧接着在心中计算起来：
《这样的话，我们现在下降了270米。》
《考虑到掉下来时的位置，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向上2公里左右就能到达山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夏好奇地追问道：
《270米，你怎么知道这个数字的？》
格林希尔认真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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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下了你下降的习惯，幅度基本在30厘米左右。从出发到现在为止，咱们一共走了‘九百多步’，于是这件数字大概是准确的。》
林夏又想起格林希尔在飞船里拆掉防护服，组装成电子表的行动。
少女的形象顿时又清晰了几分。
《随时确认自身位置和时间……嗯！》
林夏话没说完，动作就猛地止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进入到时停世界。
只因就在继续下降时，他发现下面反射的光芒，和之前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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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调整视线，向下张望。
果不其然，光芒在他正下方形成一条不太显眼，但确实存在的弧光，就好像从井中眺望天际的弯月。
《格林希尔，咱们好像要到底了！》
林夏开口提醒。
原本在他上方的少女，旋即加快身法往下一窜，和林夏并肩卡在同一高度。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格林希尔拉开上衣，小心翼翼地将反光的保温毯撕下一截，紧接着从墙壁上凿下一块碎冰，往上一缠，便扔了下去。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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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呼吸之后，反射着光芒的冰块落在地面。
光芒在闪烁。
即便只有一指的厚度，但流动的水绕过碎冰，将光芒变得摇曳。
《确实是这里。》
《下面空间变得更大，还有冰川融水在流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格林希尔，你干什么？》
林夏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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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希尔和他紧贴着身体，强势地把自己抱在怀里，紧接着用劲先挤了下去。
《你在上面小心点，我先下去探探路。》
格林希尔回答一句。
她紧握着撬棍，一点点调整身形。
等到半个身子从裂缝中钻出，她才对林夏使了个眼色，彻底松开双手。
啪！
格林希尔双脚落地，旋即将胸前的照明棒举起，朝四周端详一圈。
等确认没有危险，她才抬头朝林夏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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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下来吧。》
啪！
林夏从冰川裂缝中向下一跳。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双脚踩开薄薄的水流，重新落在地上，心中的大石仿佛也跟着一起落地。
——脚踏实地。
这不光是个形容词，也在讲述人类站立在地面上的天性。
林夏低头看了看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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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是冰川底部，他脚下踩的不再是寒冰。
基岩组成的球面成群分布，顶部浑圆，又坡度较小，顺着隧道一眼望去，如匍匐的羊群。
《典型的羊背石！》
林夏再转头看向周围。
此地是一条冰下隧道，洞壁光滑如琉璃，呈现出流动的纹理。
冰钟乳石和冰笋也偶尔现身。
至于旁边最近处的冰壁，里面还封着些古老的气泡，像无数微小的透镜，反射出他手中照明棒的光芒。
林夏试着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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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冰川融水，其实也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岩石被冰川研磨成细粉，融入里面，使水流呈现出乳白色光泽。
再看看头顶。
巨大的压力，让冰底变成彻底的半透明色，黄色的光芒照上去后会反射出诡异的光彩。
《冰雪星球、冰川内部……》
《甚么样的实习，也比不上这样切身实地地走一趟呀。》
林夏忍不住感慨一句。
之前他讲述都是来自课本和录像，分析时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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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论结合实际，一切都一一对应之后。
他心中的自信，简直上升了不止一个数量级的程度！
《接下来，顺着流水往上走就好！》
格林希尔也对林夏露出微笑。
《走吧，我来开路。》
少女走在前头，健步如飞。
那副体力充沛的样子，完全不像适才完成了一场冰川速降。
林夏自然跟着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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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几分钟后，他就有些跟不上了。
格林希尔注意到两人的跫音有些不同步，少女扭过头来，面带微笑：
《体力不行了？》
林夏神色一震：
《如何可能不行！》
《我只是刚从冬眠中苏醒，其实还有些不太适应。》
格林希尔：
《没事的，放慢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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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保持体力也同样重要。》
《……》
林夏没有继续这件话题，而从腰间取出了引发一切的元凶。
《格林希尔，记起这玩意儿吗？》
少女挑了挑眉：
《自然，彼猛然响起的通讯器。》
《我原以为是它引发了雪崩，不过地震……这真的可能吗？》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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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如何来的，其实不重要了。》
《因为这个通讯器的设计，原本只是通过特定的频段，在舰内和其他人员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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