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算计AI
从食堂里冲出去的路上，林夏顺手将个人终端塞进裤兜。
他特地将麦克风收声的一端朝下，紧接着才侧过脑袋，对格林希尔小声说：
《无论别有用心还是迫于没辙，这家伙显然不愿意透露更多的信息。》
《但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他希望从此地逃走。》
格林希尔颔首：
《而作为寄宿在个人终端里的程序，他无法自己移动，想要逃走，就只能依赖我们。》
阴暗的飞船走廊里。
只是简单的两句对话，林夏和格林希尔拿捏了个人终端的最大弱点，也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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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顺着食堂外的走廊冲出，一路向下。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就跳进复杂的维修间通道。
啪嗒——
林夏放缓脚步。
他和格林希尔小心倾听，背后暂时还没有听到有追过来的跫音。
林夏切换时停，观察环境。
确认维修间通道也没有危险，他才以正常的音量说道：
《我们最初制定的计划，就是躲避这些家伙，这和它们是信息污染体的现状并无矛盾，于是计划还能维持一开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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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又补充起现在改变的状况：
《但是比较糟糕的一点，是刚才跑到食堂里的那个家伙。》
《我们进去之前不止上了梯子，还关了门，这说明它具备对应的能力。》
《但之前那个蠕虫一样的外星人不会。》格林希尔确认道，《林夏，你在岁月回响的画面里，注意到有多少人类？》
林夏皱了皱眉：
《三个。》
『不是，我的人类大爷，你们真不打算逃走？』
听到这里，个人终端里的声音总算忍不住了，从裤兜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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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建议，绝对是理智决定下的最优选择，你们应该尽快走了！』
『你们不能跟我一个没感情的程序抬杠啊！』
被尸体直接追上，个人终端显然更加焦急，语气也改变不少。
《我说了，我们留在飞船里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林夏掏出个人终端：
《你既然和它们打过交道，那为了安全着想，就告诉我它们的弱点。》
个人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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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弱点。』
『或者说它此刻在你们面前展露的，就是最脆弱的一面。寂静的飞船里没有更大的人口基数，或者能活动的信息载体，让它继续发挥作用。』
『你们理当明白，这种东西扩散开来，会造成多么大的破坏！』
就在这时，林夏脚步一停。
他们沿着维修间通道前进，本来应该在前方右拐，继续调整方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他无限的观察时间，注意到了一丝异样。
在走廊左侧，一个半米高位置的维修格栅被人打开，没有完全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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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有人用力摔了它一下。
《……》
林夏想起之前在休眠室中看到的教授留言。
他走上前去，将停顿在那里的铁门往外一拉。
嘎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检修管线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里头，还有各种颜色的文字标签，将各个系统类型一一注明，足以见得检修人员的认真细细。
但在这些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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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于维修开口的内部右侧，注意到了一张字迹潦草的便条。
那同样是用来分类的标签。
但张贴的工作人员似乎心思杂乱，便随手在上面写上了更多的文字。
【该死的奥利亚，自顾自的安排什么！】
【我一点都不想死在这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这件姓的人，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件位置，凭甚么要死在这种地方？】
【倒不如把飞船拆了，拼出一台功率更大的发讯器，说不定能找到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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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几分莫名其妙的种子和菌种，就让活人等死，太没道理了。】
【学历史的，难道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英雄情结？他以为自己是太阳神之子吗！】
【修好了，我不干了！！！】
便签上的不甘和大怒，几乎将冰冷的维修间通道填满。
格林希尔凑过来一看：
《这是……？》
林夏回回答道：
《是阿南雅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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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生地区比较困难，早年经历复杂，平时在学院里的学生态度也比较严苛……》
一面说着，林夏视线向前。
他回忆在安全手册上看到的路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条通道一路往前，其实还通到一个舰员休息室。
阿南雅教授既然在此地留下抱怨……
林夏改变方向，往休息室的位置走去：
《格林希尔，先来这边一趟，说不定能发现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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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这种留言，格林希尔自然没有拒绝：
《好吧，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举着照明棒继续前行。
走廊寂静无声，路上，林夏又一次将个人终端举在他们之间：
《你肯定还清楚更多信息。》
《这些被污染的尸体，是只会出于本能做出行动，还是拥有智慧？》
个人终端：
『死人没有，但活人可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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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希尔问道：
《你既然不能透露它们的具体情报。那么换某个角度，既然是在此地遇难，你总该知道这些尸体之前的活动模式吧？》
这一次，个人终端大大方方地回回答道：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依照本能，去寻找能够传播感染的寄宿体了。』
格林希尔：
《它们在哪里寻找？》
个人终端：
『各种地方，只要可能有活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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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
《它们找到了吗？》
个人终端：
『没有。』
格林希尔猛然念及甚么：
《你刚才说了，这种污染体，人数越多，效果就越大，》
《……》
个人终端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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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意思很明显，拒绝透露更多的信息。
空荡荡的飞船走廊里，林夏和格林希尔继续前进。
无论个人终端给出的提示多么危险，两人坚定的脚步都一点不变。
啪嗒——啪嗒——
个人终端通过麦克风收到这寂静的跫音，心中的不安也越来越紧。
出于底层协议和求生本能。
它再度发出声响：
『我能够再提醒你们，这些家伙拥有超越生物感知的超常探索能力。为何现在拦截你们的个体这么少？或许就在你们想去的地方，它们已经把路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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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人类的集体潜意识阿赖耶一样！』
『听到了吗？』
『我再说一遍，马上回头，快点走了！』
《……》
林夏和格林希尔默契地没有回答。
他们来到休息室入口处。
林夏上前一步，打开大门的此时进入时停。
琥珀色的凝滞时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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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注意到，一位人类女性的身体，就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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