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限的反应
通风管道中的格林希尔，注意到林夏弯腰朝自己飞奔而来，路上还捡了个红色的东西。
哐当！
几乎此时，仓库大门坚持不住。
林夏卡住位置的撬棍被直接挤开，砸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格林希尔来不及去看大门。
下一秒，林夏一脚踩在她推倒的种子容器和格栅上，再往上一跳。
啪嗒！
林夏还在空中，没有扒住通风管道之前，格林希尔就主动伸手，捞住林夏硬生生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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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林夏拉上来了之后，少女旋即回身，两人一前一后在通风管道中向前爬行。
林夏注视着前方格林希尔的背影：
《谢了。》
格林希尔微微点头，在前方带路：
《快点走吧。》
《你上来的时候，我看到撬棍业已被大门挤开，它们就在后面……》
咔嚓！
几乎此时，林夏和格林希尔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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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他们上来时踩在阶梯上的动静一模一样！
污染体追上来了！？
《……》
林夏本能地扭头向后看去。
一个适才爬上通风管道的人类，上半身就卡在那里，视线紧紧盯着前方。
视线相对。
林夏注意到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
这个距离，明明业已超出正常视距，但他却莫名的感觉在对方眼眸之中，注意到了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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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林夏感到喉头难受。
干呕的刹那，也在此时进入到时停状态。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嗯？如何不恶心了？》
身处时停，林夏惊愕地发现一个现象。
那种信息污染导致的恶心反应，也被凝滞的时空牢牢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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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无法穿透岁月。
也无法在停滞的时空中，影响他的精神。
《……》
《时间系的能力优先级就是高。》
《但是也是，信息污染本身也是事物运作的一部分，逻辑顺序上就低于我的能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林夏心中释然。
凭借着这种卡bug般的保护，他静下心来，趁这件机会细细观察彼趴在通风管道中的污染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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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人类。
漆黑的瞳孔看过去就令人感到异常的恐惧。
而在其脸庞上，口始终张开，好像想要嘶吼出某些音色。只是只因肉体的过度腐朽，他的声带已经发不出任何音色。
死亡，冰冷，机械。
这具人类的尸体上没有任何感情的流露，就像是一台被改造过的捕猎机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于是，我和格林希尔运气还算好的。》
《倘若是在生前，这家伙想搞信息污染，甚至有放开嗓子吼这种手段，这可不是避免打个照面，就能防范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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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离谱的能力……》
《个人终端里面的AI，是靠甚么能力规避的？》
《它本质上也是信息造物，甚至比人类更容易感染才对？》
他脱离时停，不再转头看向身后，只是将刚才冲过来时，弯腰捡的应急物资拿了出来。
林夏分析不出更多信息，便推进起自己的求生计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呼——》
林夏把上面的插销一拔，直接往身后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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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就像在救援格林希尔时一样。
缓冲垫气阀打开，内部的化学物质旋即混合，快速生成的气体立刻将缓冲垫撑了起来！
通风管道本就狭窄。
红色的缓冲垫不用完全展开，就将这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边缘处更是和金属管道挤压，发出吱嘎作响的变形声。
砰！咔咔！砰！
林夏背后，缓冲垫的对面，传来不甘的拍打声。
但缓冲垫本身就极为甚至二极为的结实，根本不是肉体凡胎的污染体，一时间就能破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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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格林希尔自然听到了这声动静。
她扭头一看，旋即明白一切：
《林夏，你刚才弯腰就是捡了这东西！》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夏点了点头：
《刚才过来的时候顺带注意到，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
《呵，我这算是被缓冲垫救了两次。回到方舟以后，该买个挂件配在身上。》格林希尔小声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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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紧接着，少女就察觉到了甚么。
一路走到现在，林夏多次在刻不容缓的危机之中，展现出堪称异常的反应速度。
这会儿在管道中爬行，她忍不住追问道：
《林夏，你反应也太快了吧？》
《就算再专业的探索人员，也不可能在刚才那么紧张，而且那么短暂的时间中，念及这样的方法！》
林夏裤兜里的个人终端，也响应了格林希尔的困惑。
『我赞成这位小姐的观点。』
『根据我记载的资料，只有最精锐的异星探险员，才有可能做出如此完美的应对，而且也只是极少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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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听到裤兜里个人终端的声响，他话到嘴边，直接改了个说法：
和格林希尔生死患难，林夏本没有隐瞒自身能力的打算。
《嗨，就是灵机一动！》
《我在雪原上能把你救下来，不也靠着这件脑子吗？》
《别说现在了，就连在读书的时候，我老师也常常夸我这件优点呢！》
格林希尔举着照明棒在前方爬行。
她听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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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少女更愿意相信林夏，没有继续深问。
反倒是个人终端里的AI疑惑更多，总算在这时候开口发问：
『两位，我也有很多疑惑。』
『你们是如何发现这个星球，然后又孤零零地在此地探险的？』
格林希尔解释道：
《我们是正经的探索人员，因为磁性风暴的影响，坠落在这件星球。》
个人终端：
『那这位林夏先生的个人终端呢？为什么里面有这么多的古代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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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回回答道：
《我是学考古的。》
《并且你未经允许，就翻看我的个人收藏，这事之后咱们还要再聊！》
『……』
或许是程序限制，个人终端里的声音立刻闭嘴。
林夏和格林希尔继续在通风管道中前行。
只因通往飞船主通道的位置有污染体活动，他们规避危险，在通风管道里找到一条向上的通道。
等在通风系统里爬升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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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才破开另一个通风格栅，一前一后地跳了下来。
啪嗒——
林夏双脚重新踩在科研船的地板上，心里也跟着踏实不少。
他视线在周围一扫：
《又是陌生的走廊……》
林夏打开维修手册，对着上面的通道辨认现在的位置：
《咱们现在……哦，是舰桥右后方的环形回廊。》
格林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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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够寻找位置最近的飞船出口，而不是折返回飞船断裂的位置。》
《这样速度最快，而且从外到内的破冰，也简单不少。》
格林希尔话音刚落。
就在这件瞬间，林夏已经在时停中计算好最完美的路线：
《没问题，跟我走！》
格林希尔微微点头，从腰间解开布质提袋的绳子，又将林夏地递了回来。
林夏接过，两人并肩前行。
照明棒的灯光之外，飞船走廊还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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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恶意的怪物，不知何时会寻找到他们的身影。
但背着‘种子’的两人毫不畏惧。
他们迈开脚步，继续前行，每前进一步就照亮一丝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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