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暗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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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业已有两座城池，在几年之内莫名其妙的衰落，嶂城已知是何原因，可这曲州城又是何故？》封巍皱眉道：《若不然，属下再去衙门走一趟。》

金凌洛道：《不必，我已打探过，簇的衙门不似嶂城，这里的百姓对衙门也十分敬重。》

《我觉得很奇怪。》

蓝宝宝注视着他们道：《那么多百姓都吃不饱饭了，街上的商铺却还是一派花团锦簇，他们是如何维持住生计的呢？》

《明日再去走访一遍。》金凌洛道。

封巍和蓝宝宝赞同地点点头。

三人又了会儿话，封巍便找了个借口走了。

蓝宝宝举棋不定着要不要也告辞的时候，金凌洛猛然吩咐一句：《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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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热的只开了一扇窗，还要沏茶，热水的气流扑面而来，一会儿便叫蓝宝宝满头大汗。

好容易沏完茶，她又拿着折扇给茶水降温，汗水越来越多，一张脸热的通红。

金凌洛默默注视着她，目光不自觉落到她微抿的嘴唇上，粉嫩如花瓣，有一处破掉的地方已经逐渐愈合，却还能看出彼处的颜色与别处不同。

金凌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到那晚撞在一起的感觉，疼中带甜，那柔软的触感让他不忍苛责对方的无礼。

《好了，可以喝了。》蓝宝宝突然开口了一句。

金凌洛迅速回神，淡定地收起目光，从她手里接过茶杯。

指尖不心蹭到了对方的手心，两个人顿时都是身体一僵。 ‌‌

蓝宝宝的反应很大，迅速就收回了手，努力低着头掩饰发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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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敏感，而是刚才凌王观察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

对方的眼神有些炽烈，看的她心头鹿乱撞。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殿下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但很快又被她否决了，最近殿下对她的确很好，但那都是在特殊情况下。

或许只是只因他们在逃亡途中，不知不觉拉近了彼此距离。

殿下注视着冷漠，但是很有责任感，他对她特殊照顾，只是在单纯地保护她。

蓝宝宝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让感情过界，她和凌王之间势必会有一场无形的战斗。

就算是为了她和煜儿今后的生活，也一定要要保持清醒，保持住初心，凌王只是她的某个任务，是她一定要努力去克服的任务。

《退下吧。》金凌洛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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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宝宝惊醒，暗骂自己竟然在殿下面前胡思乱想，也不清楚殿下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当下也不敢再去观察殿下的反应，起身行礼，僵硬着身体退出屋子。

三个人在客栈里休整一夜，次日吃过早饭便一起出门了。

走到不远处的的街口，封巍左右观察一番，便主动提出：《我去右边，你们去左边，黑之前回客栈集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罢，也不等凌王给出反应就走了。 ‌‌

蓝宝宝没辙地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她总认为封巍就是故意的。

是调查曲州城的情况，但因为他们现在还不能表明身份，就只能在街上暗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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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街上注视着和昨一样，一派祥和。

不清楚是不是不到饭点儿，于是他们走了一路，也没有遇上出来讨饭的人。

主街上看不出什么名堂，他们便转去别的街道，越往南走越安静，商铺没有几家，路边的摊贩也寥寥无几。

而旁边川流不息的行人，衣衫破旧者居多，也有少于体面的，总体来看这个城里的现状就是——贫富差距大，穷人多富人少。

有过这条宁静的长街，东边有个岔口，回身进去，往前再行十几步，往前便出现一片很大的居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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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街道、巷亦是七拐八绕，房屋又太过密集，若是不熟悉这里的人，进去以后肯定会迷路。

蓝宝宝和金凌洛往里面走了一段路就先停了下来，他们又往四周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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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低不一、大不等的房屋，整体看起来此地规划的很不好，一大半的房屋破旧不堪，有些甚至已经不能遮风挡雨。

密集的住户区里，几乎每家每户门口都坐着人，有些是坐在半敞开的院子里。

蓝宝宝和金凌洛刚出现在附近，就引来不少饶关注。

他们往四周看了看，金凌洛走向不远处的坐在自家门口的青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身形高大但很瘦，不健康的消瘦。衣着朴素，发髻微微蓬乱，脸上也有些脏脏的。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金凌洛上前与男人交谈几句方知，此处乃是曲州城最大的住户区——不名坊，人口密集却都一穷二白。

坊内路径复杂，二人想进去探个究竟，便只能先找个能够引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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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他们有些戒备，不大愿意引路，后来还是拿银子打动了他。

谁知他们才刚往里面走了没多久，附近忽然骚动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盛家在街口摆上了粥棚，大家都快去啊。》

此时已经接近午饭点，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很快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整个不名坊。

各家各户，男女老少，皆是手里端着碗和盆，如奔涌的潮水般往坊外跑去。

《两位，对不住了，家里还有老需要吃饭，我得去盛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来正带路的男人一听这件消息，旋即向他们赔礼，不等二人回应，便一溜烟的跑走了。

此处房屋拥挤，每条过道都很窄，现在有全坊人出动往外跑，蓝宝宝和金凌洛注视着汹涌而来的众人，赶紧往后退几步，找了个犄角旮旯处先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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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取完粥往回走。

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注意到从他们旁边经过的那些人手里，有盆有碗。可无一例外，里面根本不是粥，而是清汤寡水的米汤，一碗里面能找到几粒米就算不错的。

但就是这样的汤水，在这些人眼里也胜似大餐。

金凌洛看向蓝宝宝，递过去某个眼神。 ‌‌

蓝宝宝会意，拦下一位即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妇人，《大娘，你们这儿经常有人施粥吗？》

妇人端着粥正欢喜着，只是上下端详了一眼两个外来人，便回道：《每隔两三日便会有人施粥，最多的就是盛家和潘家，别家也有，次数少记不大清楚了。》

施粥这么频繁，这盛家和潘家可真是大手笔。

《他们只在不名坊施粥吗？》蓝宝宝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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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茹点头，《这几年的收成一年不如一年，很多人都吃不上饭。要不是这些大善人们肯施粥，还不知饿死多少人呢。后来衙门为了方便救济，就把全城的难民都集中到了不名坊。这么一来，大家都方便，我们也不用饿肚子。》

《那这盛家和潘家……》

蓝宝宝还想再问，却被妇人摆摆手打断了，《哎，不了不了，家里孩子还等着喝粥，我先走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话音未落地，妇人已经离开了几步远。

蓝宝宝只能作罢，回头转头看向凌王追问道：《继续找人打听吗？》

金凌洛考虑一番，道：《去粥棚。》

盛家的粥棚很大，几乎把街口都给堵住了，蓝宝宝数了数总共有十个取粥的棚子。饶是如此，那些前来放粥的人也忙得脚不离地满头大汗，无名坊的难民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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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架势，这粥只怕要发到晚上才能结束了。

蓝宝宝望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有点退缩了，但想着凌王还在旁边，只得硬着头皮道：《我过去问问情况。》

《不必。》金凌洛抬手指了某个方向方向，蓝宝宝跟着看过去，只见人头攒动中夹着一张熟悉的脸。 ‌‌

那人身前的粥应该是放完了，正招呼人过来重新续上，结果他往旁边一侧身，再抬头时便注意到了站在人群外地金凌洛和蓝宝宝。

这件时候就显示出了他的身高优势，要不然他的视线还这越不过那些拥挤的乡亲们。

蓝宝宝注视着男人拨开众人朝他们走过来，微微一笑，抱拳惊讶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两位，又遇上了。你们怎么会在此地？》

《郑捕头如何也在这里？》蓝宝宝向他施礼，不答反问。

郑怀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指着后面的粥棚道：《我走了嶂城以后，无处可去，便投奔了舅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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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金凌洛反追问道。

郑怀磬点点头，知道他想问甚么，便解释道：《我舅舅是个商人，又有祖荫庇佑，家产倒是富足。我在盛家总不能白吃白住，所以就过来帮忙放粥了，没念及居然会遇到你们。》

蓝宝宝暗香，这盛家岂止是富足啊，只怕是曲州城的首富了吧。

这不名坊少也有几千余户，他们却还能隔三差五的施粥，到底是钱财太多花不完，还是真的就这么乐善好施。

《二位到这曲州城可是寻亲访友？》郑怀磬注视着他们追问道。

蓝宝宝礼貌地笑了笑，悄悄转头看向旁边的凌王。

金凌洛不语，看着像是默认了。

郑怀磬没有继续往下打听，而是追问道：《二位打算在曲州城滞留多久？今日在下抽不开身，如何在曲州城里在下也算半个东道主，理当尽地主之谊。》

《东平客栈，随时恭候。》金凌洛道。

郑怀磬又向他们施上一礼，便回去继续指挥放粥了。 ‌‌

蓝宝宝和金凌洛回到客栈的时候，封巍已经坐在大堂里等着了。

《此地。》

封巍朝他们招招手，又把伙计叫过来吩咐上菜。

《归来这么早，看来你那边很顺利。》蓝宝宝入座来以后，便在桌子底下踢了封巍一脚。

封巍面上不动声色，私底下也回他一脚，却是看着凌王道：《打听到几分事情，吃完饭回屋子再详谈。》

金凌洛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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