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龙凤花烛照耀着满眼红妆的新房,台面上摆满了各色糕点和水果,红枣、莲子、花生、龙眼、苹果……
墨言溪的脸上仍有些许怒气,紧抿着双唇,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只翠绿的茶盏,一言不发。
侯聘婷见状,叹了口气,吩咐众人退下,自己将那繁杂沉重的凤冠摘了下来,把头发披散下来,简单地簪子别了。
解开大红喜服,露出雪白的衣衫,没想到,她居然在喜服里面穿了件丧服,墨言溪顿时皱紧了眉头。
侯聘婷坐在墨言溪的对面,目光静静地盯着墨言溪,目光清幽明亮,光彩照人,倒是令墨言溪不好言语,只得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但脸上的不忿却也表露无遗。
过了半响,只听见安静的新房内一声《啪》的音色,红烛花开,漫天烟雨来。
侯聘婷低头一笑,幽幽地说:《王爷打算今夜你我对坐到天明吗?需知**一刻值千金啊》。
墨言溪闻言,一声嗤笑,《言溪自问学识浅薄,怎能象侯小姐如此这般有主意》。
精彩继续
墨言溪闭了闭眼,默不出声,只听见侯聘婷自言自语般回答道:《那是只因在这个世界上聘婷业已没有亲人了,如此大喜的日子,我身着丧服也但是是为了想与逝去的家人一同庆祝罢了》
侯聘婷知他定是为刚才的事情置气,也不辩解,继续说:《王爷可知我今日为何会身着丧服?》
墨言溪闻言微微一怔,她如何说自己没有亲人了,那侯远孝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侯聘婷看着他充满疑惑的眼光,也不再说下去,叹了叹气,《关于王爷心头的疑问,时机到了,聘婷一定知无不言,悉数回答,王爷以后会明白的。》
话锋一转,侯聘婷语气略显急促,《但是,聘婷要提醒王爷一句,可别一错再错,陷得太深,否则就算是太后有心庇护你,恐怕都是不易。》
意味深长地看了墨言溪一眼,说:《况且,今后王爷与她也许势同水火,不共戴天也未可知,还是趁早断了念想的好》。
墨言溪闻言心中又惊又怒,自己爱慕水重若之事,连皇兄和母后都不知道,这侯聘婷远离晏冲多年,怎么会知道的呢?
眼睛死死地盯着侯聘婷,嘴唇紧闭,侯聘婷冲他嫣然一笑,《怎么?让聘婷说中了王爷的心事?忠言逆耳,希望王爷不要辜负了聘婷这番苦心才好》
下文更加精彩
墨言溪厉声喝道:《你究竟是谁》?
侯聘婷微微摇头,言道:《王爷,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要管好自己的心,想想当日他们二人落下悬崖的情形,再想想那日黑衣人跟你说过的一番话。如今,你是太后的亲子,聘婷不相信你居然察觉不到你母后与皇兄之间恩怨》。
眼见墨言溪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侯聘婷一字一句的说:《倘若将来有朝一日,太后和皇上发生冲突,正面为敌,王爷是打算为太后尽孝呢?还是为皇上尽忠呢?》
《就算是王爷两不相帮,但聘婷却敢断定,慧宁皇贵妃所帮之人定然不会是王爷你,难道不是么?》
墨言溪猛然灌下一杯酒,眼中闪着莫名的情愫,猛然起身向门外走去,《啪啦》一声把门关上了。
侯聘婷静静地看着墨言溪离去的方向,窗外的雪下得不小,空气里干燥寒冷,从怀中徐徐拿出一枚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木槿花,叹了叹气。
或许,他早已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吧,其实,他从未见过真正的自己。在他的心中,水重若就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也抹不去。
那日在隆恩殿,他曾摘下一朵雪白的木槿花插在自己的发鬓之上,那原本是只因他与水重若打赌,他输了,便只得按照水重若的要求,从树上摘来一朵木槿花给自己戴了。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只但是,恐怕是妾有意而郎无情,自己的一番心意极有可能付诸东流,白白错过了。
也许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怜她自小失去亲人,十几年来乔装打扮只为复仇,却未曾想一朵木槿花居然温暖了她业已冷寂多年的心。
想到这里,头皮一阵发紧,侯聘婷微微摇头,似她这般命若浮萍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亲人复仇,这种执念一直支持她至今,从不曾改变。
从衣橱里随便选了件淡黄色的长袍,唤道:《紫袖,快去一盏灯来,向太后娘娘通禀一声,就说成郡王妃有要事到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铅华宫内与往日并未有任何不同,康贤太后早业已梳洗完毕,斜躺在长榻之上,双眼半眯,跪在一旁的侍女眼下正给她捏脚松骨。
玉华姑姑走上前来,康贤太后见状,知她有事,便对左右挥了手一挥,让他们都悉数退下。
《怎么?有事》?
好书不断更新中
玉华姑姑颔首,言道:《有消息传来,上次皇上去燕国时,虽然没有进入郢城,但他却派了随身护卫送王爷前去赴宴,那侍卫曾经中途离席,说是落下了东西想要回去取》。
看了太后一眼,玉华姑姑小心翼翼地问道:《太后娘娘,您说他要取的东西可是那《长生诀》》?
《还有一事,前两日太医院的常太医曾来找过奴婢,无意间曾提起说皇上曾秘密召见过他的老师,汪品植医正大人,说是体染风寒,让汪大人帮忙瞧瞧》。
《可让常太医不解的是,汪大人医术高超,倘若是风寒发热之类的小病症,何须汪医正出马?况且还一连数日逗留在皇上的寝宫之中,莫非他已经清楚了甚么?》
太后闻言,冷笑一声,言道:《哼,无知小儿,他以为苑花草是甚么?就算他现在清楚,业已晚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玉华姑姑颔首,答道:《实在如此,但太后娘娘,倘若皇上真的得到了《长生诀》,对咱们可是极为不利,倘若……》。
太后微微摇头,闭上目光不言语,寝宫内寂静无声。
故事还在继续
此时,宫人匆匆前来禀告,说成郡王妃前来求见,太后猛然睁开目光,言道:《今日是她与溪儿的洞房花烛夜,她来此地作甚》?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