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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尘埃落定(二)

三国之江山美人 · 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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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微微瞄了一眼二人的神情,道:《庄主欲成大事,须取辽东为根基;辽东不定,则大事无望……》言至于此,他又打开檀香木盒,从中取出几卷竹简,将其中一卷递给裴仁,继续道:《今日公孙度至此,此乃天赐良机。以裴家在辽东之势力、威望,再联合田家、王家等十几个大族,取下辽东并非难事……》



《取下辽东之后,庄主应开荒屯田,积蓄粮草;安抚百姓,厉兵秣马;待机西征北进,逐鹿中原!庄主,文弱贤弟,起事所需详细政略及要策,在下已尽数列述于这几卷书卷之上;只要庄主照策行事,则大业必成!》

裴仁听罢,不由地深切地朝他行了一礼,道:《先生之才经天纬地,世间难觅,请受裴某一拜!》

裴宣亦躬身朝他行了一礼。

一侧的琴儿与可儿含笑望著他,目光之中柔情如丝,好像对他的非凡才干已有些习以为常了。

《庄主不必如此……》雷云微微一笑,逐一将他们扶起,《云感庄主之恩情,此番但是略表心意罢了;此事庄主还应早作准备,不可错失良机……》

《先生所言有理,裴某明白。》裴仁目光之中掠过一丝精芒,笑着言道。

《呵呵,如此甚好。》雷云微微舒了口气,悄悄冲琴儿递了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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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儿会意,随即躬身退出书房。

片刻之后,雷云即起身道:《庄主,请随在下移步院中,在下另有第二份寿礼献上。》

《哦?》裴仁闻言微微一喜,《先生还有何礼?》

《请庄主移步。》

《先生请。》

四人行至房门之外,院中月色正好。清亮的月光潺潺流动,将院中的花木亭阁映衬的一尘不染;柔和的夜风轻轻拂过花木的枝叶,在空气中留下丝丝缕缕的芬芳……

此情此景,几人皆有些陶醉。 ‌‌​​​​​​

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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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聆的琴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其旋律与寻常琴曲略有所异,但听起来却更有一种别样的舒适感,令人感到新奇不已。

雷云与可儿二人知根知底,自然不会感到意外;但裴仁裴宣二人却是不知原因,顿时被这阵优美的琴音吸引住了。

就在二人感到有些迷惑之时,一阵奇异却宛若仙音般的歌声猛然间响起!

这一次,不但裴仁裴宣二人深深沉迷其中,就连雷云这个始作俑者亦感到有些惊愕!

《想不到琴儿的歌声如此美妙,改日一定要多教给她几支曲子。》雷云微微倾听了瞬间,心中暗暗下定决心。
良久之后,歌声与琴音具消失无踪。但是裴仁二人却依然一幅神游物外的神情,久久未能从那美妙的意境中回过神来……


事实上,琴儿所歌的这首词曲正是几日之前雷云交给她的。这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可是苏老爷子的名作之一,其构思奇特,蕴意深广;深为后世众多文人骚客们所喜爱,堪称咏月词中经典之作。胡仔《苕溪渔隐丛话》说:《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尽废。》,也由此可以看出这首词在古诗词中的分量如何。

又过了瞬间,裴仁方意犹未尽地叹了一口气,回身望著雷云道:《先生啊,裴某虚度半生,竟不知这世上有如此美妙之乐曲,真乃人生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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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云听罢不由淡淡一笑,道:《庄主不必抱憾。此曲乃在下几日前所作,原本便是为庄主寿诞所备;庄主既喜之,在下亦不胜欢喜,明日便差人奉上。》

《谢先生!》裴仁躬身行了一礼。

《庄主又见外了。》雷云笑著将他扶了起来。

这时,后侧的裴宣亦开口道:《兄长,但不知此为何曲?方才所歌者为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贤弟亦喜爱此曲?》雷云微微看了他一眼,笑著言道。 ‌‌​​​​​​

《请兄长赐告。》裴宣略略颔首道。

雷云淡淡一笑,抬头望了望四周美轮美奂的亭阁,负手道:《此曲名为《水调歌头》,乃是一首中秋咏月之词……至于歌唱之人嘛……琴儿,还不出来拜见庄主与文弱贤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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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寂静的庭院中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声响,琴儿那妙曼的身影转瞬间在院落中显现出来……

此时的她身披一袭素色纱衣,云髻高耸;娇丽的容颜上带著些许恬静的笑容,犹如月宫中离开了的嫦娥仙子一般超尘脱俗……

琴儿轻步趋至三人跟前,盈盈地向三人分别道了一礼,继而便徐徐地退到雷云身旁。

裴仁微笑著打量了她几眼,道:《几日不见,琴儿出落得越发动人了。呵呵……先生啊,琴儿她们几个皆为苦命之人……平日吾待她们亦如同女儿一般;如今她们跟随先生,还望先生善待她们……》

《庄主之言,在下谨记。》雷云微微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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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仁和颜一笑,举步略略踱了几步,道:《今日月色如此之好,实在难得;吾等不如在院中酌酒赏月,先生以为如何?》

《善!如此甚好。》雷云挥了挥衣袖,继而回身吩咐背后的二女道:《此事便劳你二人去准备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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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二女轻声应了一声,躬身而退。

不久,三人于院中重新落座。雷云率先举杯道:《今日乃中秋佳节,又恰逢庄主寿诞,此乃双喜临门;此一杯先恭祝庄主身体康泰,大业早成!》

《呵呵,承先生吉言……请!》裴仁亦笑著举杯道。
酒毕,裴宣微微搁下酒杯,笑着道:《兄长,你看今日花好月圆,良机难寻;兄长何不即兴作诗一首?》


又来?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雷云闻言后,心头不禁暗暗发苦。

日里好不容易挨过那帮文人们的狂轰滥炸,却不想此时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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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雷云猛然有些后悔当初的下定决心。

瞥见雷云的神情有些愕然,裴宣不由开口提醒道:《兄长……兄长有何难处?》

《呵呵……》雷云苦笑著摆了摆手,《既然文弱贤弟有此雅兴,在下便献丑了……》

此时此刻,院中除了裴宣及二女之外,还有裴仁也在一旁;因此他也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呵呵,如此便好。》裴宣微微一笑,抬头瞅了瞅空中的明月,《今日乃中秋佳节,兄长便以‘月’为题赋诗一首罢。》

裴仁及一侧的二女闻言,顿时不约而同望向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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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万古,长存不变的明月,是永恒时空里的奇迹,常常引起人类的无限遐思……

雷云沉吟了片刻,默然擎起酒杯,渐渐地起身踱了几步,昂首吟道:《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这首《把酒问月》便唐代诗人李白应友人之请而作的咏月抒怀诗。全诗感情饱满奔放,语言流畅自然,极富回环错综之美。

此诗由酒写到月,又从月归到酒,用行云流水般的抒情方式,将明月与人生反复对照,在时间和空间的主观感受中,表达了对宇宙和人生哲理的深层思索。其立意上承屈原的《天问》,下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情理并茂,富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

《好!先生之才定可流芳千古!》惊愕地听罢整首诗篇之后,裴仁不禁拍案赞道。

《父亲所言极是,小弟钦佩之至。》裴宣亦不自觉地拱起手,目光之中尽是敬服之意。

雷云见状,只得没辙地笑了笑。

而今的情形已然如此,今后他也只能继续将这出戏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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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小酌了几杯之后,裴仁亦笑著道:《方才宣儿以‘月’为题,先生盏茶工夫未及,便得一篇佳作……裴某仰先生之才,亦欲一试,不知先生肯否?》
《呵呵,庄主说那里话……》雷云微微拱了拱手,《庄主既有此雅兴,便请出题。》


话虽如此,但他此刻真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些人简直是将他当成了一部文学百科全书……

《如此……先生就以‘菊’为题罢。》裴仁望了一眼院中绽放正盛的菊花,笑著言道。

啥?又是菊花?

雷云面色不由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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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的裴宣更是失声笑了出来,就连随侍在一旁的琴儿与可儿亦是掩口失笑……

裴仁见状,不禁有些奇怪地道:《先生,此题有何不妥?》

《不……此题甚好……甚好……》雷云连忙道。 ‌‌​​​​​​

《呵呵,这便是了。兄长乃旷世奇才,这小小的题目怎能考得住兄长?你们说是罢?》裴宣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之后转向一旁的二女道。

这时,裴仁也看出了一丝异样,不过他却仍如一无所知般笑著道:《先生请便。》

雷云强忍著想要拍死他的冲动,佯笑道:《贤弟过誉了……庄主稍待,且容在下三思……》

雷云微微舒了一口气,缓步在院中来回踱了起来。

其实,他个人一直都是很喜欢文学,以前也记诵过许多有名的诗词;因此,即便是一口气拿出十首、二十首诗词也不再话下,不过要临时找出一首应景且富含寓意的诗词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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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见裴宣那略带揶揄的笑容,雷云脑海中猛然灵光一闪,脸上不由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抬头望了一眼院中那一簇簇随风摆动的菊花,负手道:《飒飒西风满院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日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这首《题菊花》是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创作的一首诗。这首诗不同凡响之处在于它展开了充满浪漫主义激情的大胆想象……作者想象有朝一日自己做了《青帝》(司春之神),就要让菊花和桃花一起开放,共享春光。这种激情想象集中表达了作者的宏伟抱负。表现出对不公正《天道》的大胆否定和对理想中的美好世界的热烈憧憬,集中地反映出诗人超越封建文人价值观念的远见卓识和勇于掌握、改变自身命运的雄伟胆略。当然,其间也可看出诗人一往无前,抗争到底,乃至知其不可而为之的战斗精神。全诗出语豪壮,惊天动地,气壮山河!

诗中的菊花,实际上是千千万万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农民的化身,作者既赞赏他们迎寒而放的顽强生命力,又为他们的环境命运鸣抱不平,立志要战天斗地,改变劳苦大众的悲苦命运,让他们翻身解放,共享美好生活。

几人听罢后,面上皆是一副惊愕之色!

诗篇中的含意呼之欲出,在场的人某个个均是文化修养出众,又岂会不知不晓?但是震惊过后,几人的神情却又是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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