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的一大早,群臣在南宫朱雀门外一群一群的窃窃私语的讨论着昨日之变故,南宫朱雀门作为皇宫的南正门与城外的平城门相通而直达城外。由于皇帝出人多经朱雀门,故此门最为尊贵,建筑也格外巍峨壮观,远在四十五里外的偃师遥望朱雀门阙,其上宛然与天相接,堪称东汉洛阳之奇观。可惜啊。东汉末年,董卓的一把大火,令繁华了160年的东汉首都顷刻化为灰烬;直到30年后,曹操策划了一次大规模的重建,多方迁移人口,才使得洛阳再一次成为皇朝都城。
大臣们其中也有派系,泾渭分明的大概分成了三群人,侍中卢植走到某个身穿黑色朝服,头戴高山冠,(又称侧注冠)的老人面前拱手道:《宽公,司徒、卫尉、少府三位大人逢此大难,我们是否要向陛下求求情?》
卢植默然无言。自己有幸被太尉刘宽这位从来都是老好人的上官特召回京,转瞬间在老上官的一力推举之下,拜为侍中。作为汉高祖刘邦的十五世孙的宗室子弟,又做过陛下刘宏的老师,他都绝望了,看来司徒刘郃这次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老人闭上了目光,长嘘了一口气:《昨夜,陛下夜深时分闯门抓人,岂是些许小罪过?阳球那人本来就是疯子!可怜我宗室子弟,唉!刘郃为何要参合在里面啊!》说最后老人都气得都拿手杖猛力的戳了戳地板上。这还是老人当年侍讲陛下御赐之物,老人一直把它当做心爱的宝贝。
刘氏出的名臣、大儒也大量,不同于明朝,将宗室子弟圈禁起来当猪养,宗室子弟当官并且就算当了高官也并不避讳,东汉有当过宰相的刘屈髦,西汉宗室子弟成为高官的更是一抓一大把,刘备之所以能延续蜀汉政权也得以接连得到刘表、刘璋这样州牧级宗室子弟的帮扶。
朱雀门徐徐的打开,一众臣子不敢耽误,纷纷走了进去,注意到南宫外的车驾,大家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那里不仅有刘宏的仪仗,皇太后董氏、皇子刘辩的仪仗都出现在了彼处。
待诸臣归于本位,张让充当唱礼官:《皇上驾到!》
刘宏南面而坐,汉朝尊右,所以在刘宏的宝座的右边还有一席,便是董太后的位置,皇帝与太后一落座,百官拜见,刘辩被刘宏特许的站在旁边,跪在地板上的刘辩这还是他一次感受着上朝的气氛,众皆拜服,天下唯我独尊,自己便是掌握着这件庞大帝国的男人,刘辩心中一阵火热,心中叹曰:大丈夫当是如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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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
并没有如同以往一样,让众人起身,刘宏板着一张脸,眼中是一夜未睡的血丝,刘宏充满怒气的低笑:《万岁?朕都要被朕的好臣子冲杀入宫来,朕如何万岁?》
众臣寒颤心惊,连头都不敢抬,听着刘宏的话更是翻江倒海,阳球果不其然是个疯子!他竟然都想杀入皇宫,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个和造反有什么区别?
《御史中丞!》刘宏第某个板子就打到了这件掌尚书台,图察举官吏违法的御史中丞身上。
《臣在……》胖胖的御史中丞擦着冷汗再拜应道,他的眼神却不住的看着司空袁逢,自己是袁家门下走马,还是期望这位大人能够救救自己。
袁逢这个老狐狸却眼观心不观的在前面拜着好好的,一点也不回应他的目光让他感觉绝望无比。
《司徒刘郃、卫尉阳球、永乐少府陈球、步兵校尉刘纳图谋造反,若不是长安乡侯检举,朕还被蒙在鼓里!你这个御史中丞是如何当的?》
《臣……万死!》御史中丞吓得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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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万死有什么用!》刘宏怒喝道,《你万死了,就能保护朕的安危了么!》
《廷尉,御史中丞玩忽职守,按律该当何罪?》
焦虑气氛被刘宏这么一问稍稍的送了一口气,皇帝还不想掀桌子,依然按照游戏玩的话就代表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内。廷尉崔烈出列拜道:《回陛下,御史中丞大人理当治不胜任之罪,罢免回乡。》
崔烈不顾御史中丞绝望的眼神,说了过比较严重的罪名,也让陛下出出气。
《哼!》刘宏冷哼一声,《太过便宜了,御史中丞玩忽职守,罚钱十万,罢免官职。并且三代不得入仕!》
《陛下……》御史中丞瘫坐在地上,被宫中卫士上去扒去朝服和额冠,直接被拖出殿外。
人人寒噤不语,成徨成恐。
《司隶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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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朝中官员又跪出来一位。
《步兵校尉刘纳勾结谋反,擅自调动兵士,阳球等人招募死士,这些消息,你为何不报!》
《臣……不知……》接手阳球的司隶校尉跪在那颤颤发抖,汗流满面。
刘宏起身来一拍桌案:《不是你不知,而是你愚蠢!廷尉,同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又是某个大臣被拖了出去,这个还是大汉的九卿之一。
大殿内鸦雀无声,刘宏疲惫的坐在了坐椅上,幽幽道:《议一议吧……啊!诸位爱卿,这四贼该怎么叛啊?》
诸位大臣面面相觑,良久过后,太尉刘宽出列求情道:《陛下,念河间王室拥立之功,还请陛下准刘郃《自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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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朝从来都有将相不辱的传统,高官犯罪,一般都会使其《愧罪自杀》,这样两边的脸上都能好看点,史官也不会将其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要知道大量罪臣的后代都不堪指责,最终改了姓氏,而古人最畏惧的就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后人的人,就是外面的孤魂野鬼了。刘郃也算得个不错的收场。刘宏揉了揉眼睛,闷声道:《准了,刘郃子嗣贬为庶人,放归河间吧……》
《诺……》刘宽对这样的结果也能接受了,刘郃就算死了,子嗣废为庶人,河间王室也会酌情照顾的,刘宽自己作为宗室长辈的责任尽到了之后,也就默默的回位了。
这时。旁边的董太后发言了:《皇帝啊,既然陈球已死,不如也如同这般子嗣赦为庶人吧。》
刘辩嫖了一眼自己的祖母,容颜上不懂声色,心中却不屑道:《天真,甚至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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