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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圆月山庄

圆月弯刀 · 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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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会仙楼,他更愉快。

蓝蓝果不其然没有让他失望,他一上楼,就看见了她。

她果然穿着身湖水蓝的衣裙,静静地坐在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从楼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正照在她满头乌发间的那朵珠花上,使得她看来更艳光四射。

她看来甚至比柳若松想象中更美,不但美,并且艳,不但艳,而且媚。

如果说秦可情是个尤物,她就是尤物中的尤物。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能够让男人一眼看见就受不了的女人,她无疑就是这种女人。

《受不了》的意思,就是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连生理上都会因她而起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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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的意思,就是说她在穿着衣服的时候,也能够让男人的情欲冲动,几乎忍不住要偷偷溜出去想法子发泄。

楼上的男人很多,有很多都是柳若松认得的。

平时他看见这些人时,一定会走过去握手寒暄,让大家知道他不但谦虚有礼,而且爱交朋友。

他认得的人,通常都是已经在江湖中混了很多年的英雄好汉。

今日他却没有平时那么客气,因为他清楚这些人都是丁鹏请来的,也因为他实在不想把蓝蓝引见给他们。

他看得出他们眼中的情欲和渴望,也能够想象到他们其中某些人,身体上某一部位那种丑恶的变化。

大家自然都在注视着他。 ‌‌​​​​​​

他是个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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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本来就是要让别人看的。

只不过今日大家注视着他时,眼睛里的神色却似乎有点奇怪。

——或许大家都清楚他是来找她的,也清楚她在等他。

——就凭这一点,已足够让每个人羡慕忌妒。

柳若松微笑着,走到蓝蓝面前。

蓝蓝微笑着,注视着他。

她笑得真甜。

她笑的时候,头上的珠花在轻缓地颤动,脚上的红绣鞋也在轻轻摇荡,就像是春水中的一对红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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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道:《见过!》

蓝蓝道:《你好!》

柳若松道:《你一定已经等了我很久?》

蓝蓝道:《没关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柳若松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

于是柳若松就用最温柔有礼的态度伸出了他的手。

蓝蓝道:《你说甚么时候走,我们就甚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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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也探出手,搭在他的手上。

她的手更美。

于是柳若松就用最潇洒沉着的态度,扶着她的手,离开了了会仙楼。

他清楚每个人都在注视着他们,眼睛里都带着种奇怪的表情。

他知道每个人心里都羡慕他,妒忌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真是愉快极了。

现在唯一让柳若松认为不太愉快的,就是凌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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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确信蓝蓝一定有法子能让凌虚死在他手里。

但是他只要一念及这个人,一想起这件事,心里就仿佛有了道阴影。

凌虚今年五十二岁,外表看来仿佛还要比他的实际年龄苍老些。
多年的苦修,终年的素食,对于情欲的克制,都是促使他苍老的原因。


但是他的躯体,却绝对还是像某个二十岁的年轻人那么矫健灵活,他的肩很宽,腰很细,腹部和臀部都绝对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和肥肉。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倘若他脱光衣服站在一个女人面前,一定能够让彼女人觉得很意外,甚至会大吃一惊。

幸好这种事向来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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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都没有接近过女人,多年来的禁欲生活,业已使他忘记了这件事。

某个正常人生活中所有的享受,对他来说,都是罪恶。

他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粗布衣服,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够向别人炫耀的,就是他的剑。

一柄形式古拙的松纹古剑,带着鲜明的杏黄色剑穗。

这柄剑不但表明了他的身份,也象征着他的地位之尊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现在他正佩着他的剑,坐在圆月山庄梦境般的庭园中一个精致的水阁里。

圆月山庄的华丽豪阔,远出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今日到这里来的客人,也比大多数人想象中都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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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打量着圆月山庄这位充满了传奇性的主人丁鹏。

客人中绝大多数都是江湖中的知名人士,威震一方,啸傲江湖,长街拔剑,快意恩仇。

水阁里却只有十个人。

——孙伏虎、林祥熊、南宫华树、钟展、梅花、墨竹。 ‌‌​​​​​​

这六个人凌虚都认得。

孙伏虎和林祥熊手上青筋凸露,容颜上常带笑容,外家功力和做人的修养都同样精通。

南宫华树还是老样子,洒脱,爽朗,服饰合时而合式,不管你在甚么时候、甚么地方看见他,他手里总是有一杯酒,似乎只有在酒杯中才能注意到《南宫世家》辉煌的过去。

钟展看来更严肃,更骄傲,也更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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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凌虚知道他是如何会瘦的,只因他们在忍受着同样的煎熬。
苦修、素食、禁欲,只有凌虚知道,要做到这三件事,就得付出多么痛苦的代价。


或许墨竹也跟他们一样,江湖中像他们这样的人并不太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有很多人这么样折磨自己是为了一种理想,一个目标。

此外有些人却好像天生就喜欢折磨自己。

梅花自然不是这种人。

只要能吃的时候,他就尽量吃,只要能睡的时候,就尽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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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唯一对自己节制的事,就是绝不让自己太劳累。

凌虚从来都想不通,某个像梅花这种身材的人,如何会成为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并且还取了这么样某个俏丽而雅致的名字。

梅花和墨竹既然在此地,青松当然也会来的。 ‌‌​​​​​​

凌虚业已隐约感觉到,此地的主人把他们请来,并不是完全出于善意。

以前他从未听过《丁鹏》这名字。

在没有注意到这件人之前,他也向来没有重视过这件人。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这件年轻人不但有大量他从未在别人身上看见过的特异气质,而且还有种深沉奇怪的自信,似乎确信这世上绝没有他不能解决的问题,也没有他做不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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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既不知道他的身世来历,也不清楚他的武功门派,但却已看出他绝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禀报:《万松山庄的柳若松柳庄主,已经带着他的夫人来了。》

听见《柳若松》这名字,丁鹏容颜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淡淡说了句:《有请!》

凌虚忽然明白了,丁鹏将他们请到此地来,就是为了对付柳若松。

柳若松才是丁鹏真正的目标。

只因没有表情,有时反而是种最可怕的表情,为了今日的事,丁鹏想必已计划了很久。

今日将要发生些什么事?

凌虚的手,有意无意间轻缓地触及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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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柳若松总是他的同门师弟,不管今日将要发生些甚么事,只要有他的这柄剑在,就绝不容任何人侵犯武当的声誉。

他渐渐地地站起来,凝视着丁鹏:《你知道柳若松是贫道的同门?》 ‌‌​​​​​​

丁鹏微笑,点头。

凌虚道:《你们是老朋友?》

丁鹏微笑,摇头。

他那双清澈而冷静的目光里,忽然露出种绝没有第二个人能解释的奇特笑意。

凌虚转过头,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一顶轿子。

一顶气派极大的八人大轿,通常只有在一品夫人上朝时,或者在富贵人家迎娶新娘时才会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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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就走在这顶轿子前面,神情没想到也跟丁鹏一样,带着种奇异的自信。

他一向是个很心领神会事理的人,今日如何会要他的妻子坐这种轿子来?并且抬入了别人家的庭园?

凌虚皱起了眉,注视着这顶轿子穿过庭园,停在水阁外的九曲桥头。

轿帘掀起,轿子里伸出了一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

柳若松立刻扶住了这只手。凌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柳若松从轿子里扶下来的这个女人,竟不是他的妻子。

武当是江湖中人人尊敬的名门正派,武当门下的弟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可是他对这个女人的态度,却远比对他的妻子更温柔。

凌虚沉下了脸,走出水阁,冷冷道:《叫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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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道:《叫谁回去?》 ‌‌​​​​​​

凌虚道:《这个女人。》

柳若松道:《你不知道她是谁?》

凌虚道:《不管她是谁,都叫她回去。》

他已注意到,有大量人看见这个女人时,脸上都露出种很奇怪的表情。

他不能再让她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柳若松忽然笑了笑,道:《此地的确有个人应该回去,但却绝不是她。》

凌虚道:《不是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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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道:《是你。》

他淡淡地接着道:《你若跪下来跟她磕三个头,赶快滚回去,我也许就会饶了你。》

凌虚的脸色变了:《你说甚么?》

柳若松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也理当听得很清楚。》

凌虚的确听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但却连做梦都想不到这些话会从柳若松嘴里说出来。

他尽力控制着自己,道:《你忘了本门的戒律第一条是甚么?》

柳若松道:《本门是哪一门?》

凌虚厉声道:《你难道连你自己是哪一门的弟子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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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若松冷笑,道:《以前我的确在武当门下待过,可是现在却已跟武当全无半点关系。》

凌虚忍住怒气,道:《你已不是武当门下?》

柳若松道:《不是。》

凌虚道:《是谁将你逐出了武当?》

柳若松道:《是我自己要走的。》

凌虚道:《你自己要叛师出门?》

柳若松冷冷道:《我要来就来,要走就走,也谈不上甚么叛师出门。》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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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是内家四大剑派之首,天下人公认的内家正宗,江湖中人人都以能名列武当为荣,柳若松这么做实在是谁也想不到的事。

每个人都在吃惊地注视着他,都认为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凌虚的脸色发青,不停地冷笑,道:《好,很好,好极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柳若松道:《你还有没有别的话说?》

凌虚道:《没有了。》

柳若松道:《那么你为何还不拔剑?》 ‌‌​​​​​​

他嘴里在跟凌虚说话,目光却在注视着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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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也在注视着他笑,笑得好甜,仿佛眼下正告诉他:《你做得很好,只要有我在身旁,不出十招,你就能杀了他!》

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

没有人会相信柳若松能在十招内击败武当后辈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凌虚。

可是柳若松相信。

即便凌虚出手五招,就已占尽先机,将他逼得透不过气来。

他还是相信蓝蓝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到了第九招时,他已被逼入了死角,无论他使出哪一招,都绝对无法突破凌虚的攻势。

他们用的同样是武当剑法,在这方面,凌虚远比他纯熟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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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念及了那一招《天外流星》。

《天外流星》不是武当剑法,他的剑势一变,剑风破空《嗤》的一声响,剑锋已自凌虚的左胸刺入,后背穿出,这一剑竟刺穿了凌虚的胸膛。

每个人都怔住。

柳若松自己也怔住。

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刃最多只能突破凌虚的攻势,绝对不能将凌虚置之死地。

可是凌虚却已死在这一剑之下。 ‌‌​​​​​​

凌虚的瞳孔已开始涣散,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惊诧。

他明明可以避开这一剑的,却偏偏没有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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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为何?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凌虚倒下时,柳若松并没有看见。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在注视着蓝蓝。

蓝蓝也在注视着他笑,笑得更甜,仿佛又在告诉他:《只要有我在,只要你相信我,不管你想做甚么,都一定能够做到。》

现在柳若松最想做的一件事,当然就是杀了丁鹏,永绝后患。

他忽然发现丁鹏业已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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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笑了笑,道:《你好。》

丁鹏也笑了笑,道:《你好。》

柳若松道:《我很好,可是你一定不太好。》

丁鹏道:《哦?》

柳若松道:《我在你新的庄院里,杀了你请来的客人,你怎么会好?》 ‌‌​​​​​​

他微笑,又道:《我看你非但心情不好,运气也不会好。》

丁鹏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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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道:《只因你又遇到了我。》

丁鹏叹了口气,道:《不错,每次遇见你,似乎我都要倒霉的。》

即便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可是留在柳若松记忆里的印象还是很鲜明。

他甚至还能记得丁鹏发现《可笑》就是柳夫人时,容颜上那种惊愕、痛苦而悲惨的表情。

对柳若松来说,那的确是个伟大的计划,单纯而巧妙,每某个细节都设计得天衣无缝。

他从未替丁鹏想过。

丁鹏当时是甚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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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谁在受到了那种欺骗,那种侮辱,那种冤屈后,都绝不会轻易忘记的。

现在他无疑也想到了那件事。

他的确变了,变得如此深沉,如此可怕,连柳若松都已感觉到他的可怕。

不过他居然还在笑,一种成功者独具的微笑,充满了对别人的讥诮和自信。 ‌‌​​​​​​

幸好蓝蓝就在他身后,每次只要柳若松一回头,就可以看见她容颜上那种甜蜜而动人的微笑,仿佛正在告诉他:《只要有我在这里,无论你想干甚么,都可以放心去做。》

柳若松轻轻吐出口气,微笑着道:《你说得不错,每次你只要看见我,就会倒霉的。》

丁鹏道:《这次呢?》

柳若松道:《这次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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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鹏道:《这次恐怕不太一样了。》

柳若松道:《因为这次是在你的地方,你有帮手?》

丁鹏道:《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我绝不会让第三个人出手。》

柳若松道:《那就好极了。》

丁鹏道:《你杀了凌虚道长,自然有武当门下去找你。》

柳若松道:《我若杀了你呢?》

丁鹏笑了笑,道:《只要你能胜我一招,不但随时可以割下我的头颅来,这片庄院也是你的,死人已用不着这么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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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眼睛发亮,道:《正确。》

丁鹏道:《无论谁死了,只要有七尺黄土就已足够,于是……》

柳若松的反应并不慢,旋即道:《所以我若败了,我也会将我那万松山庄送给你。》 ‌‌​​​​​​

丁鹏微笑着道:《这才是公平的交易。》

柳若松道:《我们一言为定。》

丁鹏道:《有天下英雄在此地作证,就算想赖,也赖不了的。》

柳若松道:《很好。》

他的手紧握着剑柄,剑锋上凌虚的血迹已干,现在却又将被另一个人的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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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蓝蓝又在注视着他微笑,仿佛又在对他保证:《十招之内,丁鹏就必将死在你的剑下。》

柳若松精神一振,道:《看你的剑!》

丁鹏道:《我已发誓,今生不再用剑。》

柳若松道:《你用甚么?》

丁鹏道:《用刀。》

柳若松大笑,道:《你若用刀,我能够让你三招。》

刀也是杀人的利器。

可是刀法易练,而不易精,练武的人都清楚,《十年学剑,一年练刀。》剑法的确远比刀法精妙深奥,剑的本身,就是种高贵飘逸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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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中已有多年未曾出现过刀法名家了。

学剑的人忽然变为用刀,刀法好极也有限。 ‌‌​​​​​​

柳若松道:《拔你的刀!》

丁鹏的刀已在手。

这是柄很普通的刀,既没有吹毛断发的锋刃,也没有足以炫耀的历史。

这柄刀是弯的,刀锋弯弯,刀柄弯弯。

丁鹏轻抚着刀锋,道:《这就是我的刀。》

柳若松道:《我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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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鹏道:《这柄刀还没有饮过人血,因为今日还是我第一次试刀。》

柳若松冷笑,道:《你用我来试刀?》

丁鹏道:《就只因我要用你来试刀,所以我还能够让你占个便宜。》

他淡淡地接着道:《只要你能接得住我三刀,就算你胜了。》

柳若松注视着他,容颜上的表情就似乎看见一个人忽然发了疯。

蓝蓝又在笑,笑得更甜,更愉快。

柳若松道:《好,我就看你这三刀。》

丁鹏道:《你看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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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一挥,刀光已飞起。 ‌‌​​​​​​

圆月落,刀光起。

纵横地面十万里。

刀光寒如雪,何处听春雨?

没有人能看得出这一刀的变化,也已没有人能看得见这柄刀。

弯弯的刀,弯弯的刀光,开始时宛如一弯新月,忽然间变成了一道飞虹。

刀光一起,刀就不见了。

江湖中已有多年未曾出现过刀法名家,江湖人已有多年未曾看见如此辉煌的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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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清楚他第二刀还会有多么可怕的变化。

根本没有第二刀。

刀光只一闪,丁鹏只劈出了一刀!

刀光一闪而没。

柳若松并没有倒下。

他的剑还在手上,他的人还是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只但是容颜上已没有血色。

没有第二刀。

胜负还未分,为何没有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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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鹏轻抚着刀锋,淡淡道:《我清楚你看不见的。》

柳若松不动,不响。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忽然间,《叮》的一声,他手里的剑已落在地板上。

丁鹏道:《你至少要再练十年,才能看得见我三刀。》

柳若松不动,不响。

忽然间,一缕鲜血从他的手腕上冒了出来。

丁鹏道:《现在我一刀就已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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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不动,不响。

忽然间,他苍白的容颜上出现了某个鲜红的《十》字。

鲜红的是血。

没有人喝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每个人都认为手脚冰冷,每个人手心都有冷汗。

现在大家才清楚,刚才那一刀,不但割破了柳若松的手腕,而且还在他容颜上划出个《十》字。 ‌‌​​​​​​

可是伤口里的血,直到现在才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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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一刀连一分力量都没有多用,只因那一刀实在太快!

没有喝彩,因为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刀法。

刀已入鞘。

丁鹏只简短地说出了三个字:《你败了。》

柳若松总算渐渐地地颔首,慢慢地转过身,慢慢地向蓝蓝走过去。

蓝蓝还在笑,可是笑容看来已没有刚才那么甜蜜动人了。

她笑得仿佛已有些勉强。

柳若松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容颜上的《十》字血迹已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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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刚冒出来,旋即就凝结。

柳若松脸上的表情仿佛也已凝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败了。》

蓝蓝轻缓地叹了口气,道:《看起来似乎是你败了。》

柳若松道:《你说过,我不会败的。》

蓝蓝道:《我说过?》

柳若松道:《你说过,只要有你在,我就绝不会败。》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蓝蓝道:《你一定是听错了,我如何会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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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若松道:《我没有听错,你说过你会帮我的,你为甚么不出手?》

蓝蓝道:《我如何出手,我能帮你做什么?》

远处忽然有个人在笑,哄笑中充满讥诮:《她唯一能帮你做的事,就是帮你把裤子脱下来。》

蓝蓝居然也在笑:《一点都不错,我唯一能帮你做的好像只有这件事,这种事我最内行。》

柳若松注视着她,目光里忽然露出恐惧之极的表情:《你……你究竟是谁?》

蓝蓝道:《你花了六万两银子,把我从满翠院赎出来,叫我在会仙楼等你,陪你到此地来作客,而且还用那么大一顶轿子去接我!》

她吃吃地笑着道:《你怎么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满翠院是个妓院,是个十分有名的妓院,满翠院里最红的一个妓女叫翠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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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一根春葱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纤巧的鼻子:《我就是翠仙,此地至少有一百个人认得我!》

柳若松的脸色在变,容颜上的肌肉忽然开始扭曲扯动,鲜红的《十》字又被扯裂,鲜血又一丝丝冒了出来,流得满脸都是。

他并不笨。现在他总算明白了,甚么事都明白了。

别人用那种奇怪的眼色注视着他时,并不是羡慕,更不是妒忌。

此地至少有一百个人认得她,清楚她是满翠院的翠仙。 ‌‌​​​​​​

这一百个人的裤子说不定都被她脱下来过。

而他却抬着顶八人大轿去接她,把她当仙女一样接到这里来,希望她能带给他梦想中的荣耀和财富。

这简直是个笑话,一个能够让人把苦胆都笑出来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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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笑话简直和四年前他替丁鹏制造出的那个笑话同样可笑。

现在他总算知道,丁鹏当时是什么感觉了。

这就是《报复》。

丁鹏的报复巧妙,残酷,并且彻底。

就像柳若松对付他的计划一样,这计划也同样经过精心的设计,每某个细节都设计得完美无缺。

这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先得要柳若松感觉到压力。

对面山坡上的华厦,昼夜不停的敲打声,已经使柳若松神经焦虑。

某个神经紧张的人,就难免会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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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某个躺在床上的细腰长腿的女人架走,换上一条母狗。

把某个酒窖的管事收买,连夜把酒都换成污水。

在鸡鸭牛羊的饲料中,加上一点致命的毒药。

这些事都不难。 ‌‌​​​​​​

可是对一个神经焦虑、疑神疑鬼的人来说,这些事都变得似乎不可解释了。

于是这些事都变成了一种压力,压得柳若松连气都透但是来。

紧接着《蓝蓝》就出现了,就像一块浮木,忽然出现在某个快要淹死了的人面前。

根本没有《蓝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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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蓝就是青青。

青青穿上件初雪般的纯白纱衣,用轻纱蒙住脸,告诉柳若松:《我是蓝蓝,我就是唯一可以救你的人,只有我能对抗青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柳若松自然不会不信。

何况她还让柳若松亲眼看见她和《青青》对抗时那种惊人的法力。

那时柳若松看见的《青青》,自然只不过是此外某个女人。

他既不清楚青青长得什么样子,也不清楚蓝蓝长得什么样子。

所以他连做梦都不会念及,蓝蓝叫他用八人大轿去接的彼女人,竟是满翠院中的一个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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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一连串出现的那些《奇迹》,使得他更坚定了对蓝蓝的信心。

现在他即便心领神会了,这计划中所有重要的关键他都已明白了,可是他偏偏不能说出来。

只因他知道,这种事他就算说出来,也绝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

现在他的妻子已经死了,死在此外某个男人的怀抱里。

他的家业已经属于别人。

他亲手杀了他的掌门师兄,背叛了师门,犯了江湖人的大忌。

他做的这些事非但别人绝不会原谅他,连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就算丁鹏不杀他,他在江湖中也已没有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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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业已彻底被毁灭了的人,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无路可走的时候,理当如何办呢?

柳若松忽然做出件任何人都想不到他会做出来的事。

十二月十五,夜。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月夜,圆月。

圆月还没有升起,日色已消逝,屋子里慢慢地暗了下来。

现在业已到了应该点灯的时候,可是青青并没有把灯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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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某个人静静地坐在黑暗里,享受着这冬日黄昏独有的幽趣。

她从小就已习惯于孤独,只因她根本别无选择。 ‌‌​​​​​​

小楼上幽雅高贵,屋子里每一样东西都是经过精心选择的。

她从不能忍受任何一样粗俗不洁的物事。

因为她从小就生长在这么样一个环境里,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人世间的烦恼和不幸。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可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仿佛业已开始有了烦恼。人的烦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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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某个正常青春年华的少妇,都难免会有的烦恼。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忽然认为自己太寂寞。

窗外隐隐有人声传来。

这小楼距离丁鹏接待宾客的庭园虽然很远,可是那边的声音此地还是能够听得很清楚。

她清楚今天来的客人很不少,其中有大量都是名震江湖的豪杰英雄,他们的豪情胜概,她早已向往了很久。

她很想去参加,和他们一起享受人世间的欢乐,跟他们一起去用大碗喝酒,听他们叙说江湖中那些振奋人心的快事。

对一个从未经历过这些事的女孩子来说,这实在是种很难抗拒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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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不能去。 ‌‌​​​​​​

只因她是《狐》,是异类,她这一生中已注定了不能有人的欢乐。

她和丁鹏结合已四年。

这四年来,他们几乎日日夜夜都相聚在一起,没有丁鹏在身旁,她几乎已没法子睡得着。

丁鹏出身贫苦,并不是那种风流蕴藉、温柔体贴的男人。

他从小就为了要出人头地而挣扎奋斗,对于生活上的某些情趣,他知道的并不多。

他即便年纪不大健康,可是这一两年来,他对她的热情仿佛已在渐渐减退,他们夫妻间亲密的次数,也没有以前那么多了。

可是她仍然同样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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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某个男人,为了他,甚么事她都愿意去做。

她以能做他的妻子为荣,连做梦都希望他能挽着她的手,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他的宾客,告诉别人她就是他的妻子,就是丁夫人。

《丁夫人》,这是个多么俏丽,多么荣耀的称呼,只可惜她这一生恐怕都没法子听到别人用这名称来称呼她。

只因她是《狐》,是异类,是绝不能跟着丁鹏在人前露面的。

——我真的是《狐》?

——我为甚么一定要是《狐》?

青青眼里已有了泪光,心在刺痛。

因为她心里有个秘密,绝不能对任何人说出来的秘密,连丁鹏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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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秘密就像是一根针,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在刺着她的心。

除了这件事之外,她还是愉快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要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丁鹏总是尽量想法子来陪着她。

现在他似乎就业已来了,楼梯上业已有了他的脚步声。

青青擦干眼里的泪痕,站起来,丁鹏已轻轻推开了门。

《你为何不点灯?》

青青没有回答,忽然投入他的怀抱中,紧紧地抱住了他,就似乎他们已有大量日子未曾相见了,即便他们分别只不过才一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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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怕失去他。

每次他们分别时,她都会畏惧,怕他一去不返。

因为她只但是是个狐女,此地却是人的世界,她心里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自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丁鹏即便不了解她这种心理,却能够感觉到她的柔情。
《现在大家都业已开始在喝酒了,于是我就抽空找了个机会,溜回来看看你。》


青青的喉头仿佛忽然被一样东西堵住了,心里充满了温暖感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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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他再说下去,告诉她,无论他在甚么地方,心里都是在记挂着她的。

可是丁鹏说的话却不是她想听的。

《我一定要回来告诉你,我们的计划业已成功了,我已经彻底毁了柳若松。》

他归来只不过是为了要告诉她这件事,她几乎已将这件事忘了。

虽然她也参与了他的计划,而且不惜一切,帮他将这计划完成。

但是那只但是是为了他而已。

为了他,她不惜骗人,不惜说谎,不惜做任何她从未做过的事,不过对于人世间的恩仇怨恨,她看得并不重。

丁鹏却显得很兴奋,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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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冤气,一旦能得到发泄,的确是件很令人兴奋的事。

为了让他开心,她就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在听,即便她心里只想静静地跟他拥抱在一起,静静地享受这一天中的瞬间宁静。

丁鹏还在说:《倘若你也能看见柳若松发现他心目中救苦救难的仙子竟是个妓女时,容颜上那种表情,你一定也会觉得开心的。》

青青了解他的心情,只因他曾经受过同样的痛苦打击。

《紧接着呢?》她忍不住问。

《倘若你是他,到了那种时候,你会怎么样?》 ‌‌​​​​​​

《我不清楚。》

她的确不知道,人世间那些恶毒狡诈的事,她根本从未细细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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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猜看!》丁鹏的兴致很高,《你猜他做出件什么样的事?》

《他逃走了?》

《他自己也清楚逃不了的。》

丁鹏道:《就算能逃得了,也无路可走,无路可去。》

《他晕了过去?》

《没有。》

《凌虚的朋友杀了他?》

《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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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死了彼女人,然后再横剑自尽?》

这种猜测已经很合理。

某个人到了他那种地步,活着实在还不如死了的好。

丁鹏却摇摇头,道:《他没有死,他还舍不得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他笑了笑:《他做出的那件事,无论谁都想不到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得出来。》

青青道:《他怎么样了?》

丁鹏道:《别人都以为他会来找我拼命的时候,他却忽然跪下来求我,一定要我收他做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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