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礼物
夜晚寂静的屋子里, 只有青年的音色在轻缓地回荡着。
许毅的手掌还按在闹钟上，他眨了眨目光，先是有些不可思议, 随即才反应过来, 心跳声开始变得剧烈。
《你……记起？》他僵硬地追问道。
林星陌枕在他的肩部, 目光盯着男人的耳根，注视着那小麦色的肌肤上, 逐渐泛起一层红晕，他轻缓地嗯了一声。
《腊月初八……》
他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吃八宝粥……唔, 还有小蛋糕。》
八宝粥在《梦境》里没有尝到，他向来都认为挺遗憾的, 想到明天杜妈妈就会亲手做给他们吃，林星陌便感觉愉悦的情绪在滋长。
听到他宛如小馋猫一样的发言，许毅不禁失笑。
他收回手, 手臂圈住青年纤瘦的腰背，将他紧紧拥进怀里，仿佛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竭力压抑着心头剧烈涌动的情感。
《再叫一声，像适才那样。》
许毅的嘴唇贴在林星陌的脸侧, 哑着声音, 低低地请求道。
林星陌却微微僵住，他想起了之前在温泉池留下的阴影, 感觉腰背又开始酸痛起来。
《不要。》他坚定地摇头拒绝。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许毅可怜巴巴的。
林星陌顿了顿, 不为所动,《嗯, 我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
说着, 林星陌推开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伸手捏住他轮椅上的把手，便要推着他的轮椅出卧室。
即便好奇他准备了甚么礼物，但许毅还是叫住他。
男人的视线落在青年白皙的赤脚上，林星陌的脚型很漂亮，脚趾圆润，泛着健康的微红。
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许毅抿了抿唇，在林星陌疑惑的目光中，弯腰拿过拖鞋，放在他的面前。
林星陌撇嘴。
但是，在许毅严肃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乖乖穿上了。
趿拉着大一码的棉拖，林星陌推着许毅来到了三楼的画室。
灯光打开，明亮的光线充溢整个屋子。
夜晚的画室看着比白天还要空旷，画架就摆在窗边，面对着窗户摆放，从他们的角度，只能注意到画板的背面。
《骨碌碌——》
林星陌继续推动轮椅，两人来到了画架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许毅猜到了甚么，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面对上千人进行演讲都毫不怯场的他，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
他凝视着林星陌的动作，看他绕过他，将画架连着画板一起转动过来，面向他。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青年清浅的音色响起，在空旷寂静的画室里，隐约能听到一点回音。
他那双清透漂亮的蓝目光，微微弯起一点弧度，只这一点浅浅的若有似无的笑意，便美好得让许毅根本移不开眼睛。
《生日快乐。》
他再次献上祝福，末了，还是犹举棋不定豫地补充了一句，《老公。》
那短短两个字，像一根羽毛轻挠在许毅胸膛，让他心尖酥麻，唇角不自觉地弯起，甜蜜不由自主地心底漾了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是，在视线转动，总算看清画板上的画时，他的表情又愣怔住了。
《这是……》
画板上的画还未通通干透，鲜艳明亮的色彩，勾勒出记忆中熟悉的老旧街景，不管是路面的砖石，路边的小店，来往的行人……
只见画面中央，在那冬日暖阳的照耀下，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行走在老街上。
花草树木，无一不细节，无一不真实，仿佛一张老照片，将许毅带回了多年前那段最明媚快乐的时光。
小孩也侧着头，仰起小脑袋望着他，一双蓝眼睛清透明亮，闪着点点的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纯真、柔软，带着最单纯的喜悦。
许毅久久地凝视着这幅画，看得目光都发酸发红了，也舍不得眨眼。
半晌之后，他才找回了自己的音色。
《这个视角……》
他掩饰地擦了擦眼角，轻笑道，《倒挺像雪团的。》
这件画面，就似乎有人站在两个小孩的背后，远远凝视着他们一样。
许毅是在开玩笑，林星陌却眨眨眼睛，神色有些异样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低眸看许毅，却只能注意到他的发顶。
刚刚洗完澡，没来得及吹头发，男人的黑发湿润潮湿，在灯光下闪烁着浅浅的光泽。
林星陌点了点头，晶晶亮的眼睛透露了他的好心情，《嗯，你说得对。》
这的确是在他变成雪团时的视角下画的。
许毅竟然能够看出来……
青年唇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笑。
而许毅……
他蹙起眉头，最后到底是在心底摇摇头，觉得林星陌只是在顺着他的话说罢了。
毕竟，他记起陌陌小时候是没有见过雪团的，每次他带陌陌回家，雪团都跑出去玩了，不然他也不会在多年后，才清楚他竟然对猫毛过敏。
不过……
他还是隐约感觉到一些古怪。
尽管自诩缺乏艺术细胞，但他对林星陌的作品风格和习惯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面前这幅画……
写实是写实的，却明显跟以前的创作风格有一些差别。
许毅的记性很好，于是循着心中的疑惑细细想了想，便发现……
林星陌在自由创作的时候，一般是使用第一视角，就好像将他所见之景用画笔记录下来一样。
可眼前这一幅……
总不能是他真的变成了一只猫，通过猫的视角注意到的吧？
许毅感觉这件猜测有些好笑，或许这只是陌陌改变了创作风格呢？
他又将目光落在画上，眼神再次变得温柔起来，又带着几分怀念和怅然。
那段时光，在无数个午夜里都曾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每次都想要留住，却每次都只能抓住一片幻影。
而现在……
林星陌将那其中的一幕留在了画上，然后送给了他。
许毅微笑着，目光却浮现几分湿润。
许久之后，他侧过轮椅，小心地牵起青年的双手，用手掌紧紧包裹住。
他抬起头，幽黑的墨瞳仰望着林星陌，神情是如此的认真，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脑海，深深地记在灵魂深处。
《林星陌，我可以吻你吗？》他近乎虔诚地询问。
林星陌低眸与他对视着，他感觉男人此刻的眼神是这样深邃，仿佛藏着银河星海，璀璨耀眼，让他想要向来都看下去。
然后，男人轻声开口。
在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不知道为甚么，林星陌竟感觉心尖猛地一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有种奇怪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弯腰，将嘴唇送到了男人的面前。
许毅只要微抬首，便能轻易地吻住他。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呼啸的北风卷着雪花，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却根本无法打扰到他们。
一开始，这是个非常温柔的吻。
许毅捧着林星陌的脸，倾注了所有的柔情和爱意，只想通过这件吻，让他感受到他此刻激荡喜悦的心情。
他一下又一下地触碰林星陌的唇，由浅入深，逐渐掠夺青年的呼吸，勾着他的舌尖，与他一起缠绵共舞。
渐渐地地，林星陌有些站不住了。
发现这一点，许毅便抱着他，转移到了画架旁的椅子，然后搂着林星陌的腰，让林星陌可以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
男人宽大的手掌按在青年纤瘦的后背上，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颊，这个吻还在不断加深。
最后，在林星陌感觉大脑空白，肺部最后一丝气息都耗尽的时候，许毅才总算松开了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隐约能闻到颜料的气味，林星陌微微闭上目光，眼尾泛红，被亲得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他浑身虚软地靠着许毅，枕在他宽厚坚实的肩部上，大口喘气。
缓了一会后，他才凑在许毅耳边，轻轻地说：《叫我陌陌。》
他不喜欢许毅叫他的全名。
《我想要……你……叫我陌陌……》
许毅睁开眼睛，墨瞳中带了几分晦暗，他轻轻一笑，《你想要我？》
林星陌疑惑地掀开眼帘，《是……》
不等他解释清楚，许毅又重新捧起他的脸，含住了他的唇，灵巧的舌探进来，堵住他所有的话头。
这一次，却不再只是单纯的吻。
纽扣被一颗颗解开，本就松垮柔软的睡衣敞了开来，紧接着是宽松的短裤……
林星陌皱着眉，双掌推拒地按在男人的肩部上。
不要……不要这件姿势……
温泉池里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本能地拒绝。
感受到他慌乱的抗拒，许毅最终还是没有继续，他抵在青年脆弱的脖颈处，呼出的气息灼热而克制。
他声音有些暗哑地问：《那……像生平头一回那样，能够吗？》
林星陌的呼吸也早就变得紊乱，他想了想，声音轻软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被男人抱着，坐在了地板上。
青年俏丽的蓝目光，有些迷茫地望着许毅，红霞早已爬上他的脸颊，他迟疑地追问道：《不回房间吗？》
许毅的膝盖抵在他的腿间，双掌按在了他的身侧，他认为此刻的林星陌实在可爱得紧，忍不住凑近，在他微微泛着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他嘴角带笑，说：《在此地……不好吗？》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夜晚寂静的屋子里, 只有青年的音色在轻缓地回荡着。
许毅的手掌还按在闹钟上，他眨了眨目光，先是有些不可思议, 随即才反应过来, 心跳声开始变得剧烈。
《你……记起？》他僵硬地追问道。
林星陌枕在他的肩部, 目光盯着男人的耳根，注视着那小麦色的肌肤上, 逐渐泛起一层红晕，他轻缓地嗯了一声。
《腊月初八……》
他回忆着那天的情景，《吃八宝粥……唔, 还有小蛋糕。》
八宝粥在《梦境》里没有尝到，他向来都认为挺遗憾的, 想到明天杜妈妈就会亲手做给他们吃，林星陌便感觉愉悦的情绪在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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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宛如小馋猫一样的发言，许毅不禁失笑。
他收回手, 手臂圈住青年纤瘦的腰背，将他紧紧拥进怀里，仿佛想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竭力压抑着心头剧烈涌动的情感。
《再叫一声，像适才那样。》
许毅的嘴唇贴在林星陌的脸侧, 哑着声音, 低低地请求道。
林星陌却微微僵住，他想起了之前在温泉池留下的阴影, 感觉腰背又开始酸痛起来。
《不要。》他坚定地摇头拒绝。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啊。》许毅可怜巴巴的。
林星陌顿了顿, 不为所动,《嗯, 我给你准备了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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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林星陌推开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伸手捏住他轮椅上的把手，便要推着他的轮椅出卧室。
即便好奇他准备了甚么礼物，但许毅还是叫住他。
男人的视线落在青年白皙的赤脚上，林星陌的脚型很漂亮，脚趾圆润，泛着健康的微红。
喉结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许毅抿了抿唇，在林星陌疑惑的目光中，弯腰拿过拖鞋，放在他的面前。
林星陌撇嘴。
他不喜欢穿衣服，自然也不喜欢穿鞋，别墅的地板每天都打扫得很干净，脚掌踩在上面的感觉特别舒服。
但是，在许毅严肃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乖乖穿上了。
趿拉着大一码的棉拖，林星陌推着许毅来到了三楼的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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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打开，明亮的光线充溢整个屋子。
夜晚的画室看着比白天还要空旷，画架就摆在窗边，面对着窗户摆放，从他们的角度，只能注意到画板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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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光，在无数个午夜里都曾出现在他的梦里，他每次都想要留住，却每次都只能抓住一片幻影。
而现在……
林星陌将那其中的一幕留在了画上，然后送给了他。
许毅微笑着，目光却浮现几分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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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幽黑的墨瞳仰望着林星陌，神情是如此的认真，像是要将他的模样，深深地刻进脑海，深深地记在灵魂深处。
《林星陌，我可以吻你吗？》他近乎虔诚地询问。
林星陌低眸与他对视着，他感觉男人此刻的眼神是这样深邃，仿佛藏着银河星海，璀璨耀眼，让他想要向来都看下去。
然后，男人轻声开口。
在他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不知道为甚么，林星陌竟感觉心尖猛地一颤，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有种奇怪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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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的北风卷着雪花，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窗户，发出呜呜的声响，却根本无法打扰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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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毅捧着林星陌的脸，倾注了所有的柔情和爱意，只想通过这件吻，让他感受到他此刻激荡喜悦的心情。
他一下又一下地触碰林星陌的唇，由浅入深，逐渐掠夺青年的呼吸，勾着他的舌尖，与他一起缠绵共舞。
渐渐地地，林星陌有些站不住了。
发现这一点，许毅便抱着他，转移到了画架旁的椅子，然后搂着林星陌的腰，让林星陌可以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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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隐约能闻到颜料的气味，林星陌微微闭上目光，眼尾泛红，被亲得渗出了生理性泪水。
他浑身虚软地靠着许毅，枕在他宽厚坚实的肩部上，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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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陌的呼吸也早就变得紊乱，他想了想，声音轻软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被男人抱着，坐在了地板上。
青年俏丽的蓝目光，有些迷茫地望着许毅，红霞早已爬上他的脸颊，他迟疑地追问道：《不回房间吗？》
许毅的膝盖抵在他的腿间，双掌按在了他的身侧，他认为此刻的林星陌实在可爱得紧，忍不住凑近，在他微微泛着红肿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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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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