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起注视着围在贡院门口大榜前的学子们争先恐后地向前扑去,巴不得一眼就注意到自己的名字。
注意到名字的人兴奋地跪在地板上磕头,嘴里还哭喊着《祖宗保佑》之类的,也有如萧书缘这样看到自己名字异常冷静的,但更多的是从头注意到尾都没有找到自己名字垂头丧气走了的,抹眼泪的。
萧书缘注意到一身朝服的穆云起站在贡院门口,不禁走上前来拱手作揖道:《大人可曾在哪里见过。》
穆云起笑道:《不曾见过,公子考得如何?》
萧书缘拱手说:《不才,中得会元。》
《不错,好好准备殿试吧。》说完,穆云起就回身进了贡院。
萧书缘看着她的背景,疑惑地喃喃自语道:《长得也太像了,就跟某个人似的。》,可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另一张俏脸,那位懂得欣赏他画的女子让他这些日子一直牵肠挂肚。
金銮殿上,皇帝陛下亲自考核入三甲的学子,众大臣列席两侧为皇帝把关。穆云起终于有机会进入这金銮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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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几位已封王的皇子都穿着朝服站在殿前。上次穆云起入这大殿之时,司徒靇一身囚服,几日未曾正经洗漱,一副邋遢之像,今日他身穿四爪蟒袍,整个人异常精神,倒真真晃瞎穆云起的眼睛。穆云起也见到了传说中的仁王殿下和楚王殿下。
仁王殿下年长他们许多,也比他们几个多了几分老成和沉稳;楚王一身儒雅之气,相对于同样儒雅端庄的睿王,却让穆云起感觉他那消瘦的脸庞带着一股子邪气。这么看一圈下来,司徒靇不仅年轻更是几位皇子中相貌最出挑的一位,他的容颜上有辰妃的影子,却经过战场的磨炼多了几分英气与魄力。
经过一轮殿试,萧书缘易居榜首成为金科状元,而穆云起推荐的另一位薛子恒拿下榜眼的桂冠。司徒靇忍不住惊叹穆云起的目光,她一下子就选中了两个前三名的学子。
司徒靇扫了穆云起一眼,注意到她满眼的艳羡之色心中也不免得意,可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样。
科举之后,吏部就要安排这些学子们,让他们为国为民造福。
穆云起在穆致远和司徒靇之间游说,将萧书缘留在了京城。
穆云起趴在司徒靇的身上问道:《你可还记得答应我还穆云煊自由的事情。》
司徒靇注视着她的娇媚模样说:《记得,如何,你又有甚么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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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云起调皮地笑着说:《不告诉你。》
司徒靇被她气乐了,伸手去挠她的痒痒,闹够之后司徒靇对穆云起说:《你让我满意了,我就放她走了。》,说完就亲向她的脖颈。
萧书缘去户部任职的第一天,仁王殿下就来叮嘱他一番。他目送仁王的背景,心中却荡起涟漪,他清楚自己能够留在京城任职与吏部的云大人脱不了关系,只是自己一直没有机会当面道谢。
科举刚一结束,学子们甫一走了,京城里就掀起了轩然大波,左将军与秦大人被查出通敌叛国的罪名,株连九族。
穆丞相的书房内,穆云起和司徒靇都愁云惨淡,这件事本是件削职罢官就能处理的小事,却弄成株连九族、血染京师的大案。
《楚王此次大手笔一箭双雕,今后左秦的血案也落不到他头上,始作俑者毕竟是秦王你。》
穆云起咬了下食指的关节,说:《楚王这是要与殿下公开交恶,为何是这个时候,只因左秦这件契机吗?》
穆丞相点点头,《理当还有别的原因,楚王不是急功近利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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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靇这时抬起头转头看向穆云起追问道:《你上次和本王说可能父皇身体有恙?》
穆云起摇摇头,《臣也只是猜测,上次殿试离得太远看不分明。》
穆丞相点点头,《这样,秦王殿下最近安排一次进宫,让云大人给陛下诊一次脉,不管是不是陛下身体有恙,我们都应该心中有数。》
司徒靇随后找司徒熜去商量进宫一事,司徒熜听后也深思道:《父皇进来一直住在姜妃的琼喜宫中,我上次入宫也未见到父皇本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姜妃是楚王的母妃,这么说穆云起猜的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来我们需要里应外合才行。》
《宫内的事儿看来需要请我母妃来帮忙了。》
《有德妃娘娘相助自然是好,可姜妃从中作梗,德妃娘娘也需要费些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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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下朝,德妃就堵在皇帝去姜妃寝宫的路上,小心翼翼地说道:《臣妾近日得了一款新茶,品味芬芳,想请陛下前去品茗一番。》
《今日不行,朕业已答应姜妃去她那里尝尝她新做的糕点。》
《陛下,臣妾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的,况且臣妾那的熏香您不是最喜欢的嘛,臣妾近日调了一种安神香,可使人心情舒泰,浑然忘我。》
《那朕就去你那小坐一会儿。》
说完皇帝就搂着德妃去了坤元宫,不远处的姜妃眯着眼注视着他们走了,对旁边的侍女说:《通知楚王,还有叫坤元宫的李姑姑打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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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领命下去了。
来到坤元宫,德妃把事先准备好的熏香点上,开始坐在皇帝对面被他沏茶。茶入杯中,一丝淡绿中飘来一叶白瓣,在乳白色的茶杯中游荡,搅起一团白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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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敏英看着茶杯竟久久无法回神,此情此景不禁让他想起曾经与辰妃云湘蓉琴瑟和鸣之时。云湘蓉本是他在民间认识的女子,那清新脱俗的模样一下子就俘获年纪不大俊王的心,可好景不长,司徒敏英离开后也曾派人去寻找却再也不曾找到,那成为他一时心中无法难圆的痛。后来他经过血腥厮杀登上皇位,生平头一回由大臣们举荐的入宫女子中他注意到了云湘蓉的身影,他不可置信,经过一番试探才知她果不其然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她也不是甚么民间女子,而是兵部尚书云炫之女,当时是去山中求学追问道。
他真是又喜又气,可她却说《你不是也隐瞒身份,我们谁也不必怨谁》,他都被她气乐了,之后的年月他几乎都是常伴她左右,可惜她自幼身子弱,只生了司徒靇之后就再未有孕,她的一位好友师承医神华峰天门下,所以经常入宫为她调理身体,这位女子后来也嫁给了穆丞相的长子。只可惜她终非长寿之人,早早地离开他和司徒靇。
他犹记得云湘蓉身上就是这股淡香,云湘蓉平时最好的就是这种花瓣茶,每次都会有一片花瓣漂浮于茶水之中,犹如一夜浮沉。
他们的孩子出生得有些晚,却异常聪慧,犹如他的母亲一般矫捷。那时还有个女娃常随母亲进宫来玩,云湘蓉笑着和自己说要为他们两个定一门娃娃亲,只因那是穆丞相的孙女,自己才一直不同意。与穆丞相的关系一直都是亦友亦敌,穆丞相是不可多得的治世之才,只是这人野心太大,处处都要控制自己,而且太后还总是帮助他说话,这让自己心中很是不快。
云湘蓉香消玉殒之后,自己再无心思重拾情爱,与众嫔妃都是合着自己的心情来,再也提不起兴致。对司徒靇他心中是亏欠的,他爱司徒靇的母亲,也很是欢喜这个儿子,可是辰妃过世的那段时间自己就像中了魔一般讨厌起司徒靇来,对他的生死不闻不问,就似乎自己没有这个儿子一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到他快弱冠的头两年请缨去了西域边境,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最喜欢的儿子长大成人,要离开自己。他本不同意他去,可是这些年疏于对他的管教,致使他性格异常倔强,无奈之下只好准了。那段时间是他这一生关注西域战况最紧密的两年,他生怕司徒靇葬身沙场,到时他如何和云湘蓉交代。后来他平安回来,自己第一时间封他为王,将城防军交给她,给予他实权,让他能安心地呆在京城,呆在自己旁边。可是他已经和自己不再亲近,除了上朝已经很少能注意到他来宫中走动,是啊,他还有甚么可走动的,除了这个对他视而不见的父亲,宫里业已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妃,没有一母同胞,他又来做甚么呢。
司徒敏英想着这些,业已不知不觉喝进去大量茶水,人也有些乏了,就吩咐德妃扶他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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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敏英刚躺倒床上就睡着了,德妃遣散了侍从,这时,司徒靇带着穆云起才从帷幕后出来。
穆云起抓紧时间为皇帝把脉,过了很久,她才收回手,一脸的凝重让德妃和司徒靇都不禁心头一颤。两个人将她拉入偏室问道:《情况如何?》
《陛下气脉较弱,可能是常年劳累所致,需耐心调理才是。》
《其他的就没有了吗?》德妃着急地问道。
穆云起摇摇头,《这还看不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个人出宫之后,穆云起把司徒靇带回归君馆的暖阁,说实话,司徒靇挺讨厌这件地方的,不过此地确是穆云起说话最方便的地方。
穆云起进来之后打开了屋子里的暗门,《你可真是不防备我。》司徒靇在她背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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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防备的,我的命都是你的。》
《起儿,我不会要你的命。》司徒靇没辙地说道。
穆云起回头注视着他笑了,这个笑容意味深长,司徒靇竟不知说甚么好。
整个密室是建在地下的,他们顺着下行的楼底来到第二层,这一层全是书籍,整整数十排书架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这么多书籍按照各种类别存放,穆云起向来都向后面走去,司徒靇没有再跟着她,而是在书架中穿梭。
穆云起走到医书之中忘我地看了起来,两个人在这里不清楚呆了多久,直到有人下来找他们,那人看到司徒靇后拱手作揖道:《秦王殿下,外面有人寻您。》
司徒靇看了眼后面的书架,被高大的书架遮挡,他此时不清楚穆云起到底在何处,便跟来人说:《本王先走一步,过后她若问起就说本王先回去了。》
那人拱手称《是》后,就带着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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