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湛又打了几通电话才走了监控室。几个电话打下来，基本上不出意外，这件事情翻不出什么水花了。
解决了事情的云湛，回身去看他的病人了。这年他运气不错，他负责的几个病人恢复得都挺好，他们打算出院，回家过年。这就意味着他负责的这几个病人出院后，他也可以向上级请假过个好年。
医院里面，优秀的医生紧缺，通常情况下他过年是闲不下来的。原来的病人走了，还会有新的病人要他照看。
但他是云湛，他和医院上层打声招呼，就不会有新的病人让他接手了。
家里面本来是不会同意他这样偷懒的，但今年不一样，他交了女朋友，他们估计巴不得他得空闲下来，先把媳妇搞到手。
现在他在医院搞这些偷懒的小动作，估计他们也不会多加阻挠。
一念及过年能够去偷偷看秋乐，他就心情大好。陷入流言的郁闷都云消雾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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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玖醒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惊呆了，睡在陌生的屋子里面、陌生的床上就算了，旁边还睡着人。
不过不容他生出些小女儿的娇羞，脑袋要爆炸的感觉就让他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只因喝多了酒，醒酒汤也没有喝到位，他感觉实在头痛欲裂。
《怎么了？头疼吗？》他手适才捂住脑袋，身边就传来了声音，《我帮你按按吧。》
听到这件音色，唐玖的神智回了些过来，脸颊微微泛红：《不必了。》他即便喝醉了，但是昨天晚上发生了甚么，他并不是全然不知。
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萧九寒了……
下意识地躲闪反应？
萧九寒见唐玖这件反应，脸色微沉，他很想说些什么，不过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变成了一句：《那我先去洗漱了，你收拾好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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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玖嘴巴动了动，最后也只说了某个字：《好。》
他们之间……甚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这样是好是坏？
注视着萧九寒离去的背影，唐玖心乱如麻。以前和萧九寒的一幕幕还在这个时候涌上心头，搞得他头痛欲裂。
他对萧九寒从刚开始认识的怜惜和照顾，后来变成了对他能力的认同和敬佩，再后来变成了互相信任、能够托付后背的兄弟。
而现在……
他对他的感情，他自己都有些难以启齿。和之前都不一样了，他自己知道的，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些什么……
唐玖一向来都尊重理解LGBT人群的，但他向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他有些慌张，他能够理解和尊重不代表他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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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某个很老套的思想，唐家还等着他传宗接代呢。唐家的先祖要是清楚他……喜欢某个男人，并且一生无后，不知道作何感受。
《唐少爷，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衣服也业已给您拿过来了，您可以去洗漱了，待会服侍您更衣。九爷还等着您吃饭呢。》
说话的人是某个长得很清秀漂亮，穿得干干净净的小姑娘，穿着侍女的制服，举止很合规矩。言行举止让人看着就感觉很舒服，是男人喜欢的类型。
《清楚了。》唐玖没想到冰凉里面没想到还有侍女，更加生气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洗漱用品全都是他平常用的牌子和款式，他感到舒适的此时，也感受到了萧九寒的用心。但是感动归动容，生气归生气，就像赏罚要分明一样。
《衣服放在哪？我自己会穿，不需要你们服侍。》唐玖追问道。
侍女业已托着银盘站在了他旁边，银盘上面放着崭新的黑色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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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一看就是萧九寒的风格。他最喜欢这种用特殊材料做的黑色的风衣了，合身方便还体面。
唐玖拾起衣服，不过鬼使神差，他追问道：《你在此地一般做什么？》
《一般打扫卫生，比如收拾除房间以外的地方，打理花草，擦拭护理几分装饰品。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回去接待客人。》侍女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回道。
《那怎么让你来提醒我洗漱，和送衣服呢？》
《我也不清楚，这您就要去问上面了。上面分配甚么任务，我们就做什么，我是没有资格选择和过问的。》侍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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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寒平常的生活一般由谁打理？你们吗？》唐玖追问道。他绕来绕去，就想问这件。
《九爷的事情我某个下人如何清楚呢？他平常都基本不在家，就算在家，我也是不敢凑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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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冰凉工作，连主人的生活习性都不清楚？》唐玖狐疑。打扫卫生要这么漂亮的姑娘？打扫哪里的卫生？床上的吗？
《我们听命令办事就是了，不该问的不能问。唐少爷就别为难我了，您有什么疑问，能够直接去询问九爷，冰凉可从来没有客人的，想必您在九爷心里面，是很特殊的。》侍女微笑着道，然后后退一步，半鞠躬。
《如果没有甚么吩咐，我就退下了，唐少爷还是尽早更衣吧，九爷等着您吃饭呢。》
唐玖还想问甚么，不过侍女却说了下去：《我某个做事的，是不能回话的，唐少爷就别为难我了，出了这，可没这么好的工作了。》
《下去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玖自然也不好意思再问甚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他还是很郁闷的，这么聪明漂亮的小姑娘只是打扫卫生？中年大妈不能打扫吗？而且……这姑娘刚才还不是说她需要去接待客人吗？如何最后却又说，冰凉从来没有客人。为甚么这么自相矛盾。接待客人？什么客人？
萧九寒送来的衣服明显不是按照他的身板做的，并不是因为衣服有多不合身，而是他之前的衣服都是裁缝给他量身定制的，他习惯了，对比实在有些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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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下，又将外套脱下来，里里外外都翻了个遍，没有找到品牌和尺寸。他还在袖口的里面发现了手工刺上去的《jiu》。答案很明显了，这是萧九寒自己的衣服。是按照他的身材定制的。
唐玖猛然认为这衣服也没那么不合身了。
他身形和萧九寒差不多，体重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两个身高一眼看过去，是发现不了高矮的。倘若去商场购买，他穿的尺寸和萧九寒就该是一样的。
出门就有人带他去了大厅餐桌处，正如侍女所言，萧九寒在等他一起吃饭。
《甚么地方耽搁了这么久？饭菜都凉了。》萧九寒见他姗姗来迟，不由出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才我看送衣服的姑娘长得极为俊俏，就都留了她一会。》唐玖说。他的醋缸子翻了，一开口就一股酸味。
萧九寒听到后，抬眸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黑衣人，黑衣人心领神会，倒退几步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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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玖并不知道他这无心的一句话让人家姑娘倒了霉。他入座之后并没有立刻动筷，而是磨磨蹭蹭。
萧九寒显然十分地了解他，清楚他不想把这事就此翻篇，于是开口道：《侍女都是打杂的，我平常身边不安排侍女。给你送衣服的是侍女，估计是因为我的衣服是由她们打理的。》
顺便他还说了一下侍女的来源和用途：《她们命都挺苦，有些是孤儿，有些则有自己的难处。她们留在这都是自愿的，平常干点粗活，用得着他们的时候则另有用途。》
《找几个侍女，你还挑颜值和身材啊。我看那一个个都是漂亮的尤物。》唐玖挖苦道。
萧九寒微微一笑：《毕竟是要作为礼物的，不精致点不漂亮点怎么行呢。》
唐玖一下就听心领神会了。估计这些姑娘是因为生活困难、见不得光的交易或者几分冤仇而有求于萧九寒。
既然听心领神会了，那唐玖就不会多问，比如这些姑娘的来源和结局，到底有甚么难事，要去干什么……
求萧九寒办事借钱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于是这些姑娘就留在了此地，平常干些轻活、接受几分教育，到了用得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就要用自己仅有的一切为萧九寒办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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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我陪你去企业。》
《好。》
《喜欢吗？》唐玖吃到一半，萧九寒笑着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甚么喜欢？》唐玖微微一怔。没听懂萧九寒在说什么，不由得……有些紧张。
《这件荷包蛋。》
唐玖表示蛋有甚么好吃不好吃的，连调料都不用放的，但是面上，他还是说：《好吃。》
《我看你迟迟不来，就去厨房给你煎了个荷包蛋。》萧九寒笑着道。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冰冷的眉眼间平添了许多柔和，就像寒冰初融，太阳照透乌云，大雨过后见彩虹，唐玖不由得有些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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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会做饭，但是你喜欢就好。》
《……》唐玖不知道说甚么才好，唯有默默地低头干饭。
没过多久他就败下阵来，萧九寒这样注视着他，他连筷子都要拿不稳了：《我吃好了，去企业吧。》
《吃好了？胃口这么小吗？等会不会饿吗？还有一上午的公务要处理呢。》
唐玖狠狠地刮了萧九寒一眼，甩手而去。
萧九寒注视着唐玖愤愤而去的背影，不由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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