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败的中年油腻男人
《叮咚，欢迎光临！》
听到音色，从电子设备桌后面探出某个沧桑的中年男人脑袋，
程勇嘴里叼着烟，双眼无神，胡茬唏嘘，抬头看了陈炜一眼，又转回头玩起电子设备，面无表情追问道：
《买甚么？》
……
陈炜无语，心说就你这服务态度，能赚钱就怪了。
不是光头的许峥果不其然不搞笑。
《老板店里卖甚么？》陈炜端详了店里的商品，有些好奇，反追问道。
程勇继续在电子设备上打着牌，头也不抬，有气无力道：《印度神油，专治各种不行！》
陈炜翻了翻白眼，没有搭理他，在商品橱台边转了转，饶有兴趣打量着店里的产品。
别说，
他还真的开了眼界，原来成人用店没想到是这件样子的。
前世他的一位大学室友就有一个爱好，经常逛成人店和参加各种一线城市的成人用品展览。
上学时好多同学都嘲笑他老色批，结果人家毕业后回身开了个连锁成人用品无人超市。
三年时间，开店几十家，资产过千万。
……
陈炜这边漫不经心的端详着店里的格局和产品，心里盘算着以后的走私药品放在店里哪个地方才不显眼。
程勇玩着电脑，渐渐感到不对劲了。
这么久了，这个年轻人一直在此地瞎转悠啥？
他这店里不是没有来过年纪不大人，但一般都是看一眼就走，或者直接咨询他。
怎么这件年纪不大人还在他店里逛起来了。
……
陈炜朝柜台后面起居室瞅了瞅，
有些嫌弃，这地方真小。
复又心中有些感慨，
做男人太难了。
看看程勇，倘若不是吕受益的到来，改变了程勇烂尾的人生，恐怕程勇的一生都会和这件租来的门头房相伴。
《诶！你干甚么！》程勇这边注意到陈炜打量卧室，有些恼怒，也不客气，抬着嗓门吼了一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买不买东西，不买出去！》又低声嘟囔一句：《神经病吧…》
……
脾气那么大？
陈炜眨了眨眼，露出一丝危险的笑容……
他稍稍散发了点僵尸的力场，
缓慢转过身来，眼角低垂，眼神平静无波，脸色变得严肃，直视着程勇目光，
屋子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陈炜一步一步走到程勇面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冰冷注视着他，语气如刀道：
《程勇是吗？有时间吗，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不去。》
程勇打了个冷战，有些不自在。
他扔掉烟头，有些大怒，你谁呀！
《欸…你谁啊……欸…别拉我…》
陈炜一掌砸碎了桌子上的印度神像，脸色一冷，扯起程勇的衣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直接把他凌空举了起来。
程勇双腿离地，慌张的在空中扑腾着。
陈炜静静的盯着程勇的双眼：
《程勇。
42岁。
离异。
独子程小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父亲在xxx养老院。
我讲的对吗？》
原剧情中，前期的程勇只是一个家庭事业都失败的普通人，为人精于算计，唯利是图，良心寂灭。
以陈炜的人生阅历，凭借一般的处事方法，并不能掌控这种人。
要清楚陈炜变成僵尸前，也但是是刚入社会两年的雏鸟。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凭借言语劝说，让程勇帮他做事。
他一个年纪不大人，程勇只会向对待吕受益一样把他轰出去。
所以陈炜便选择了最简单方法，
暴力镇压！
……
注意到被一掌锤碎的混凝土印度湿婆神像，
程勇声音一窒，
眨了眨眼，色厉荏茬道：《你谁啊！你敢调查我！信不信我报警啊！我在警察局里可是有熟人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虽然说的底气很足，但音色却不由自主低了下去。
《你的前小舅子吗？你打了她姐，他还会帮你？》陈炜嗤笑道。
《…这……这你也知道！》程勇大惊失色。
这是有备而来啊！
小舅子派来揍我的？！
来者不善！
《呐，报酬。》陈炜朝桌上扔了一沓钱财，整整一万块，松开抓着程勇的手，食指扣了扣桌子，不紧不慢道：
《别焦虑。找你呢，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瞅了瞅台面上的一万块钱财，程勇神色一愣，有些茫然，脸色变幻不定。
但气势还是缓和了下来。
《有什么事，好好说。》程勇重新做了下来，理了理衣领，舒了口气，余光暼了眼被打碎的神像，眼角抽了抽。
好大的力气，这是哪来的狠角色？
陈炜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扔给程勇，回身出门说：
《先去某个地方，然后你就清楚了。》
程勇起身接过钥匙，站在原地犹豫瞬间，
想到养老院里卧床不起的父亲，抓了抓头发，把桌子上的钱财锁紧了桌子里。
然后跟着陈炜出了门。
……
《去哪，小兄弟？》
程勇透过后视镜不好意思冲陈炜笑了笑追问道。
他很能调整自己，人到中年，受过的委屈屈辱多如牛毛，早已过了意气之争的年纪。
既然斗不过，那就忍着。
反正有钱财赚。
《***制药企业入口处。》陈炜打开程勇的二手面包车，自来熟的坐在后座，头也不抬。
点火，打方向盘，一辆破旧打着神油广告的面包车驶出了街道。
《小兄弟贵姓？》程勇缓缓开着车。
边开车，边透过后视镜转头看向低头摆弄手机的陈炜。
心里纳闷，某个破诺基亚有啥好玩的。
《我姓陈，叫陈炜。》陈炜放下手提电话，抬头似笑非笑着道：
《如何，套我消息啊？》
程勇眼光移开，直视前方，专心开车，尴尬笑了笑着道：
《哪里哪里，只是看陈兄弟你气宇轩昂，以后一定是个大人物，想和你结交一番。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哈哈……》
《放心，我们会成为朋友的。》陈炜回道。
程勇被噎了话语，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
《到了，陈兄弟。》
程勇把车停到了路边的停车位，熄火，扭头对陈炜说。
程勇坐在驾驶位，说完之后，张了张嘴，
犹豫了半天，
想问一问陈炜，究竟让他帮甚么忙？
只是让他当个司机吗？
不过感受到陈炜身周压抑的气势，话到嘴边，一时竟问不出口。
《我不是害怕他，我是为了钱。》程勇心中默默开导自己。
……
陈炜望向车窗外，从沉思中回过神。
其实他也在思考，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
程勇前期太软弱，赚到钱财后又嚣张跋扈，直到吕受益死后才真正觉醒了良心，显现出了神性伟大的品格。
自己若是顶替了程勇的角色，那程勇可能不会在心灵境界上得到升华，做一个再世药神了。
但如果不顶替，
程勇掀桌子散伙后的一段时间，是有很多患者因为买不起药又只能等死。
陈炜想了想，做了下定决心，
该顶替程勇还是要顶替的。
不能因为他一人的品格升华，而置那么多病友的生命于不顾。
……
程勇其实是小问题，，另一个问题才让陈伟感到棘手。
医药企业代表他不怕，
医药企业即便没错，但资本的嘴脸太丑陋，只时代的局限性，让他们利用法律的不完善。
与他们对抗，陈炜并不愧疚。
让陈炜头疼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是警察的追查。
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可能去只身对抗国家体系，而且警察做的也正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但是，百姓生命大于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炜心情有些沉重。
抬头看了眼车外，陈炜下车，转头看向马路对面医药公司门口。
程勇见状，也跟着下了车。
医药公司门前，此时正围了一大批人，某个个蹲守在公司门口，手里捧着盒饭，目光不时转头看向企业大门，等待着什么。
程勇注视着眼前的情形，隐约感觉不妙。
这是在抗议？条幅上是药品？
这位陈兄弟难道不是我小舅子的人？
不会是前几天彼找我走私药品的人同伙吧？
这是先礼后兵，
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陈兄弟，你看还需要我干点甚么？》程勇试探道。
《想不想有钱，过上流生活？》
陈炜答非所问，看着眼前的病患蹲守医药大厦情景，对着程勇说。
陈炜清楚，现在的程勇一败涂地，整个人因为婚姻和事业的双层失败，陷入了彻底的颓废。
此时的他，是听不进去大道理的。
能够刺激他心灵的，只有成功。
成功对某个中年失败的油腻男人很重要，陈炜虽然还很年轻，但莫名懂了这种心酸。
身上无钱，小舅子看不起他，父亲卧病在床，老婆离婚跑了，还怀了别人的孩子，如今还要争夺他儿子的抚养权。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陈炜念及，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
倘若他只是某个普通人……
陈炜打了个冷战！
太惨了！
实在是太惨了！！！
……
程勇需要成功，
而对于此时的程勇而言，
有钱就是成功！
程勇听到陈炜的问话，吓了一跳，
诱惑我？肯定有陷阱！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脸色讪讪，下意识回回答道：
《不想，我挺上流的。》
他总感觉这件年纪不大人拉他过来没有好事。
《是吗？》陈炜似笑非笑，真是狡猾又精明的老狐狸。自己跟这种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子玩心机果不其然不太能行得通。
但是，就你这唏嘘的胡茬，凌乱发型，面色蜡黄，双眼无神的样子，
你说你上流？
下流你都不配！
陈炜也不在意程勇的回答，
我不在乎你精不精明，只要你怕我，听我安排就行。
讲道理你听不进去，那我们就讲讲物理。
《人呢，失败了不可怕。但倘若失败了，摔泥沟里，不起来了，躺平了，认命了，那才是最可悲的。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那还活着干甚么，不如死了算了！》
陈炜继续维持自己社会不良份子的人设，指了指医药公司入口处汇聚的百姓，笑了笑着道：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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