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冉君辞动手
《苏清虞！》冉君辞红着眼，音色从牙缝里面挤出来，口腔里面，有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染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跟着陆之言走的头也不回。
坐进了陆之言的车里，苏染才放松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
陆之言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她也没反应。
《真的不在乎？》陆之言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瞬间。
他适才查了苏染的资料，知道她外婆对于她来说有多重要，适才看她说的轻松，似乎是很不在意的样子，再看她现在这个表情，陆之言心里就有谱了。
苏染转过头看他，要哭不哭的咧咧嘴：《不清楚。》
她是真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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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不是真正的苏清虞，对这件世界的人和事，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不过在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她感受到了一阵心痛，撕心裂肺的那种痛。
她清楚可能是苏清虞残留在身体里面的情绪，影响到了她。
只是她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自己猛然就进入了这本小说，还代替了苏清虞。
陆之言深切地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启动了车子。
冉君辞始终站在原地，注视着那黑色的车启动，慢慢地从自己的视线里面离开。
口袋里面的手机向来都在响，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医院那边手术室里打出来的，他脸色变了变，顾不上去想苏染的事情，一面接电话，一边脚步匆匆的往医院走。
《冉先生，苏小姐的情况很不好！原本就受了伤，刚才又强撑着出来，适才缝合的伤口又撕裂了，现在肾脏大出血，恐怕，恐怕只能够切除左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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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田凌的声音都颤抖着，恐惧万分的说着苏清颜的情况。
之前是假的，不过现在却是真的。
苏清颜对自己也足够的狠，原本手术做得很成功，为了让冉君辞不怀疑，她没想到用手术刀捅了自己两下。
冉君辞的脸色沉了沉，原本只因苏染的话，对她生出来的一点点信任重新灰飞烟灭。
苏清颜的情况危急，成田凌已经不够看了，转瞬间医院里面的几个专家就过来了。
手术室里面人进进出出，每个人容颜上的表情都极为的凝重。
冉君辞站在入口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脑海里面却来来回回都是刚才苏染说的那些话，以及她说那些话的表情。
眼底的戾气怎么也压不住，他最后拿出手机，拨出去某个电话：《停掉陈淑芬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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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身疲惫的离开了来。
看了一眼冉君辞，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跟他说苏清颜的伤势。
《伤的太重了，肾脏破裂，大出血，伤口因为患者乱动，又产生了二次的撕裂，我们业已尽力了，她的左肾业已摘除。》
说话的人是医院的副院长，医学界算得上绝对的权威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跟冉君辞说了几句以后，他才招呼着身后的人走了。
冉君辞到病房的时候，苏清颜适才醒，脸色惨白，躺在病床上，仿佛丢了魂似得。
注意到冉君辞来了，她赶紧的抬手擦干了眼泪，对着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来：《君辞，我没事，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好，是我不愿意跟你分开，她才，她才一时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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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冉君辞在苏清颜的身边坐下，伸手擦拭掉苏清颜容颜上的眼泪。
苏清颜却将手抽了回去：《你还是回去陪姐姐吧，我不能继续跟你在一起了，恕罪君辞……》
苏清颜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哭的压抑，音色断断续续，冉君辞的心跟揪着似得。
一想到苏清颜因为苏清虞的报复被切了一个肾，他对苏清虞的恨意就怎么都抑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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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跟你分开的，你放心，我会跟她离婚娶你。》
冉君辞轻轻地将苏清颜拥在怀里，抬手轻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声音温柔，却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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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颜容颜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一闪而过，《可是姐姐……》
《不用管她！》冉君辞有些恼怒的打断了苏清颜的话。
苏清颜愣愣的看着冉君辞，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般。
意识到自己适才语气重了，冉君辞吐出一口气：《你先好好休息，我现在去找她谈离婚的事情，你放心，等你出院，我就娶你。》
说完一句话，冉君辞松开了苏清颜，出了病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去陆公馆。》
保镖刚刚已经转达了陆之言的话，他也清楚了陆之言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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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如何也想不明白，苏染到底是怎么跟陆之言扯上关系的。
此时的苏染业已跟着陆之言到了陆公馆。
来到这个鬼地方已经成为定局，要如何走了她也毫无头绪，只能够走一步是一步。
苏染的心情不太好，一路上都没说话，宁静的思考人生。
她现在还是冉君辞的老婆，一天没离婚，就一天无法彻底的摆脱那个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清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陷害她的机会，不让苏染消失，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外婆的安危现在也没保证，倘若冉君辞真的动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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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着，手机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苏染低头看了一眼，备注上面写的是外婆主治医生好几个字。
她心脏倏地一紧，手抖着接了电话。
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她手一松，手提电话啪嗒掉在了地板上，眼泪就跟着落下来了。
心脏仿佛缺了一角，疼的她无法呼吸。
陆之言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看着手提电话通话还没有挂断，才接了起来。
苏染捂着胸口，缓缓地蹲了下来，抱住双膝，脸埋在双膝之间，几秒后，终于失声大哭起来。
《苏小姐？苏小姐？请你现在马上到医院来一趟，你外婆怕是撑不住了，现在过来理当还可以见到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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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言捏着手提电话的手，倏地收紧，眼底闪烁着寒芒。
好某个冉君辞！
他稳了稳心神，才淡淡的回复：《马上过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一眼哭的撕心裂肺的苏染，陆之言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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