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居然把她比喻成母猪
苏清颜就在冉君辞旁边，见冉君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还不忘上眼药：《姐姐跟纪熙就算是举止亲密了一点儿，那也是只因工作，他们如何可以那么猜测呢……君辞，现在该如何办？》
《如何办？还能怎么办！这个女人，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冉君辞把手机拍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又拿了自己的手机给苏染打电话。
可苏染早就把他的号码给拉进了黑名单，他根本打不通，他便起身来，要往外面走。
看他步履匆匆的样子，苏清颜也跟着站了起来，《君辞，你去哪儿？》
《我去找她！》冉君辞头也不回。
某个有夫之妇，居然在外面跟别人闹起了绯闻，简直岂有此理！
苏清颜跟上几步，《你去也没用，她去琼城拍戏了，据说还得好几天才归来。》
挽着冉君辞的手臂，把人拉了归来，苏清颜善解人意地提醒：《你先别着急，有甚么事，等姐姐回来以后再说，至于这段视频，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即刻让人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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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拾起手提电话装模作样要让人撤热搜的时候才发现，那条热搜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眉心一蹙，用力咬住了唇内侧。
这条消息是她放出去的，并且打过招呼，一定要上热搜，最好挂上两天。
可是这前后才但是半个小时，没想到就被撤下来了……
尧山。
苏染在尧山的戏是男女主在师门拜师学艺，多半都是打戏。
她的文戏即便有了很大的提高，不过打戏却几乎要从头学起，她又没有这方面的基础，学起来很吃力，一场打戏往往好拍好几遍。
到了后来，秦攸抓了抓还算茂密的头发，胳膊肘碰了碰陆之言，只因认识时间长了，所以说话也直接：《这段戏效果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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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照苏染这个进度，三天时间根本拍不完。
陆之言也看出来苏染不擅长打戏，即便她很用心，不过她身体平衡度不够，动作也不够连贯和灵活，光练就要练很久。
他比秦攸还直接：《改戏吧。》
打戏不行，就改成文戏。
秦攸旋即否决：《那怎么行？她可是女主角，总不能一直演文戏吧？》
他们这可是个修仙的剧，又不是言情剧。
这话，正好被后面的苏染听见。
苏染清楚自己的短板，而且今日拍戏的时候，只因她打戏NG了好几次，不少工作人员都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她，即便有傅齐生安慰，可她自己什么样，自己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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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被别人看不起，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把四周环视一周，苏染去找了武指：《老师，适才的动作，您能再教我一遍吧？》
武指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士，学过专业的武术，很不巧，他还是苏清颜的粉丝，因为两个剧组的事，苏染和苏清颜总是被人拿来做比较，他对苏染一点好感都没有。
指导以来，他又认为苏染实在没有天资，教都教烦了，此刻苏染找过来，他不停地挥手扇风，同时不耐烦道：《不是都业已教过你了？自己练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苏染瞪了瞪眼睛。
苏染最受不得气，脾气一上来什么也管不了，《我要是会了还用来问你吗？你是剧组的武术指导，我的打戏但是关，那也是你的责任。》
虽然是她给别人添了麻烦，但是谁生来就会啊？谁没个学习的过程啊？她这好言好语的来求学的，他就这么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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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指见苏染没想到跟自己顶嘴，嗤笑了一声，《怎么，我没教过你？你自己学不会，还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他端详了一下苏染，神色带上了几分鄙夷，《就你这样的还做女主角？群演都比见过！》
《见过好教我我不就能学会了吗？》苏染以前觉得武指教自己和教别人的时候根本不一样，就在猜他是不是对自己有偏见，现在一看，还真是，《我好好的来跟你请教的，你指点我一下能怎么样？》
《我没好好教你？我教你的时间比教任何人的都长，这么久了，就是教头母猪都教会了！》武指讥讽道。
没想到敢把自己比喻成母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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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受不了这件气，反击道：《所以你自己不够专业还要推在别人的身上？秦导既然请你做武指，那我相信你一定很专业，可是现在，我怀疑秦导看错了人。》
《你说什么？》武指认为自己受了侮辱，音调陡然高了起来，《你把自己当甚么人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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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们争执的音色太大，不远处的人都看了过来，陆之言和秦攸更是已经到了面前。
《如何回事？》秦攸皱着眉问。
他只要一拍戏就会很压力很大，剧组要是再不和谐，他就会很狂躁。
陆之言站在旁边，阴沉着脸不说话，往苏染那边看了一眼。
苏染还没出声，武指先开口了：《苏小姐名气虽然小，派头倒挺大，说打戏动作太难了学不会，让我给她换成简单的动作。》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这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却让苏染瞪大了眼睛。
这算如何回事儿？颠倒黑白吗？她这是遇到男白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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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苏染连忙反驳，《我只是过来跟他请教的，他自己不愿意教我，还说我比不上母猪！》
《你——》
《我怎么了？你敢说这话你刚才没说过？》苏染挺着胸脯冲着武指问。
她才不怕得罪他。
再说了，她说的都是事实。她天资是不高，武指要是对她严厉一点她也认，但是那么侮辱人，她忍受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武指粗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陆之言嘴角轻轻动了动，半晌，出了声：《换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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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指和苏染都是一怔，就连秦攸都看了过来。
秦攸问：《换谁？》
《武指。》
《这件……》秦攸又抓了抓头发。
虽然这件武指说话是难听了点儿，但是也不用换人那么严重吧？
陆之言看心领神会了他的表情，却丝毫不为所动，《剧组这次来尧山，武行带了多少人？》
《三个。》
《那就让其他人顶上来。》陆之言当机立断，望着目瞪口呆盯着自己的武指，《你的职位并不是无可替代，作为剧组的武术指导，帮助演员调整改进，提高剧的整条效果是你的分内之事，可你连这些都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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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扯了扯嘴角，说话虽然轻飘飘的，不过却带着上位者的气势，《这样的大佛，我的剧组用不起。》
苏染咽了口唾沫。
虽然刚才她是受了点儿委屈，但是换人……实在有点儿严重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人都散了以后，苏染小跑着去了陆之言的面前，皱着小眉头，很不安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刚才武指走的时候说了好多难听的话，剧组也有人在窃窃私语，觉得陆之言小题大做。
陆之言却只云淡风轻道：《跟你无关。》
他一向不喜欢态度不端正的人，就算今天遇上这事儿的不是苏染，他也会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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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你是不是听到甚么了？》陆之言看苏染那副为难的样子，先问了。
今日苏染一直在吊威亚，他看着都觉得累，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时间，他以为苏染会去休息一会儿。
可苏染没一会儿就跟武指吵起来了。
苏染撇撇嘴，实话实说：《我听到秦导跟你说的话了，我拖了剧组的后腿……》
《任何事都有某个学习的过程，这不是拖后腿。》陆之言安慰她，《你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了。》
苏染垂着头，盯着自己因为不安不停移动的脚尖。
陆之言无声地笑了笑，《我安市还有事，待会儿就要走。微博上的事我处理好了，你别上网去骂。在剧组要是遇到任何事，直接跟秦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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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染抬起头来，目光里映着细细碎碎的阳光看陆之言，有些吃惊，《待会儿就走吗？》
她没听说他这么快就要走。
《嗯，已经在这儿待了一天了。》陆之言笑着说。
苏染就不说话了。
是啊，以陆之言的身份，实在应该很忙的，而且他来琼城也是因为工作。
《导演说，这边的戏要拍三天，不过我恐怕会拖延进度……》苏染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说这个，但就是想让陆之言清楚自己的想法，《我会多练习，尽量早点儿把这边的戏拍完，回安市去。》
她这个样子，太像是在跟男朋友报备，做交代，陆之言听得心情大好，颔首，又嘱咐道：《平时多穿点儿，山上风大。》
陆之言走的时候，苏染没去送，不过却向来都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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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了挑眉，苏染把电话接了起来，《纪先生，如何猛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刚准备回去继续练动作，手机响了，是纪熙打过来的。
《昨天你打过来的时候我在拍戏，没接到。》纪熙语气有些抱歉，《是出甚么事了吗？》
《头天网上有人发了一段视频，只因跟我和纪先生有关，于是想问一下。》苏染没有直接说视频的内容。
她猜，纪熙应该会装作不清楚这件事。
果然，纪熙略感惊愕一般追问道：《是吗？还有这种事儿？我如何不清楚？是什么视频？影响大不大？要不要我让人去处理？》
《不用了，那段视频在网上业已找不到了。》苏染看了看不远处的的苍松翠柏，眼神在电光火石间变得有些冷冽，《不过，这么大的事，纪先生没想到都不知道，可见你的团队不够敏锐啊。》
既然纪熙要装糊涂，那她就成全纪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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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事情到底如何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说得有道理，回头我好好问问他们。》纪熙打了两句哈哈，又问，《对了，这几天在剧组都没注意到你，你去哪儿了？》
苏染没有功夫跟纪熙闲聊，直接把电话挂断了，提着裙角去找新的武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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