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尾奏
大雨，稀里哗啦。
谢致远趴在地板上，吃了一嘴的烂泥水。
他暂时已脱了力，一时也不想再逃跑，认了命般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陈涛端着适才干掉两个猎物的点二二口径的猎枪，闲庭信步踏着愈发泥泞的泥土，一点点接近谢致远。
他只要一个指头就能轻易戳死谢致远，故这么慢并非忧虑被对方反杀。只是想让这坏家伙多感受一下、自己在濒临死亡之前的大恐怖。
最后五米。
谢致远捶地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人？祸不及家人，为何杀我老婆，杀我的儿子！》
陈涛裹在雨衣里，以沙哑的嗓音说：
《阿爱慕陶无忌～我还没有娶妻生子，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我儿子，我打赢了复活赛来杀你们全家，有何不可？》
《陶、陶无忌？你、你难道没被撞死？吴显龙、李森两家都是你杀的？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呀！你明明已经送去火葬场烧掉了！》
《是，我被烧掉了，但我又借尸还魂，借别人的手来杀你们这些混蛋。》
《别、别人？是谁，你他妈究竟是谁？是不是苗彻？》
《我不是老苗，他哪有我这么大本事？老同学，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当陈涛摘下面罩后，谢致远先是一愣，随即大骂道：
《我屮你妈！我们杀陶无忌跟你有甚么关系？你凭甚么替他报这个仇？不对，你是为了戴其业对不对？妈的，妈的，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要弄死你！》
骂着，谢致远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又爬起身来，斗牛般撞向陈涛。
陈涛只是一脚，便又让他躺回了原地。
然后抬起猎枪。
口径虽小，也能杀人。
谢致远混身发抖，最后忍不住央求道：
《老赵，求求你，你饶了我这条老命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说着，又作势举枪。
谢致远继续饶舌：《你根本不是老赵！你到底是谁？老赵不会这么做，也没这能力，更没有这么狠心！》
陈涛笑着说：《我都说了是借尸还魂，如何可能还是你那位老同学呢？我早清楚李森有情妇和私生子，若我是老赵，如何会不想办法、把他搞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世上如何可能有借尸还魂的事？》
《那你说，老赵这么一个重感情的人，为何会杀他的救命恩人一家？》
《真、真是你杀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于是你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你们一家三口今天一定要要团聚，要一起上路。》
说罢，直接端起枪，瞄准可怜的老谢。
杀意陡然提升十倍，几乎要扣动扳机。
谢致远哪敢再饶舌？当即就爬了起来，并发足狂奔。
陈涛那一脚没用力，此时清空了弹夹。
点二二威力确实小。
若换成鹿弹霰弹枪，一二发也就够了。
之后陈涛兑现诺言、让他们一家团聚，在这片较为原始的森林内永眠、这待遇不比可怜的陶无忌要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二月十二日，元宵，晚上。
可以饱览世纪公园景色的某大平层内。
陈涛从保姆的手上接过一杯龙井热茶，抿了一口后，对身旁的胡悦道：
《这么快就判了呀？》
胡悦感伤道：《唉，他俩真的好倒霉，她跟着沈婧被连累得判一缓一，妈妈也死了。无忌更是被谋害，大好的年华，就这么戛但是止，真让人痛心！》
这话真没毛病。
田晓慧并非一开始就愿意干违法的事，她的堕落真离不开沈婧的影响。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又一本正经道：《倘若你想帮田晓慧，以后我可以让她到我彼处上班。》
胡悦坚决摇头。
陈涛故意追问道：《为何不愿意帮她？》
胡悦白他一眼，凑到他的耳边轻哼道：
《因为你今生有且只能有一个干女儿！》
陈涛揽她入怀，笑着打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话如何讲？难道是我坚持要认你当干女儿？就算我以后会这么干，也是因为悦悦你的纵容和鼓励。》
胡悦调整姿势，舒服地依偎在他怀里，动情道：
《我才不怕你花心，只怕那些女人知道了你的好处，抢着认你当干爹。》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你想当女儿，人家不这样？》
《唔～有这种可能，所以你以后不许有别的干女儿，只许把我放心里，一辈子爱我。》
《嗯。》
《情人节也要陪我。》
《你这是连吃带拿，老爸和女儿怎么能够过情人节？我当天得去陪你的那两位干妈，再接她们来上学。》
《真离谱！真想不通她们为何要喜欢你？还一起？》
《前世的缘今生续，这有什么奇怪的？她们的心理年龄足以当你的妈。》
《我、我不信这件。但我希望有来生，当你的妻子。》
《这句话总算是小老婆对老公的表白、没那么变态。》
《唔～我这番表白，有没有让你动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有一点。》
《怎么只有一点呀？你快点抱我进房，多给我一些。》
***
次日下午。
两位娘娘先后登上了陈师傅的顺风车，一起去魔都。
郑媛媛见车外景色，忽然诗兴大发道：
《东风又作无情计，艳粉娇红吹满地。》
陈涛扑哧一笑道：《谁是这无情东风？》
郑媛媛大发娇嗔：《当然是你这渣男！》
《我如何就无情了？分明你无理取闹。吃外面那些女人的醋也就罢了，小满的也吃？我每次都先亲你，就这次例外，就成了无情的人？》
《哼！我没有吃醋！蛐蛐一个老涩魔，我才不在乎！》
《可是我很在乎你，我最爱的人是你。》
《呃，我没有听清，你再说十七八遍。》
《……》
小满绷不住，笑倒在了她家娘娘怀里。
二月十五日，周六，上午。
苏见仁走了支行后，径直去圆满资本，找某人聊天。
到了地方他见皇后娘娘今日也在这边，不免有些酸，便故意招呼道：《媛媛嫂子，你们哪天开学呀？》
郑媛媛不觉得别扭，因为真正算起来，她比对方大，故而笑着反追问道：
《次日开学。如何，你想在我开学前，请我吃一顿？》
苏见仁拍着胸膛：《只要小嫂子你肯给我介绍对象，不要说吃一顿了，就是天天请，我也是心甘情愿。》
郑媛媛连连摇头：《你的年纪太大了，我没法介绍，你就另请高明吧！》
苏见仁吐槽：《老赵年纪比我还大呢！》
郑媛媛哼道：《他看起来只有三十多，你超过五十。喜欢大叔的女生，能够看上他，却绝不会看上你。》
苏见仁被打击到了。
不是被这话打击到。
而是被越活越年纪不大、越活越滋润潇洒、找了俩小美人的老情敌打击到，妈的人和人的差别怎么这么大？老天真不公。
热茶过了三巡。
雪茄过了一根。
苏见仁又提起了李森的事：
《老赵，你知不知道，李森一家三口是被甚么人杀的？》
陈涛笑着摇头。
苏见仁猜测道：《我反正认为有蹊跷，不可能是简单的入室抢劫杀人，应该是有些人想要他彻底闭嘴。》
《比如宋副行长？》
《嗯！他这一死，老宋肯定安心了呀！》
《那姆们老顾呢？》
《他最近很得意。新来的这位分行长，是他的人。》
《正叹他人命不长，哪知自己归来丧？真是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
《老赵你更得意啊！这都唱起来了嘛！》
《我之所以能泡到我家的圆圆和小满，靠的就是我的唱功和文化素养。你没这本事，就只能嫉妒羡慕，干瞪着眼了！》
《哼，你给我等着，最多再过某个月，我也找个漂亮有文化的大学生。》
苏见仁闻言感叹：《他用不着我操心！他比我懂事，一旦找到了对象，绝对不会像我一样闹着要离婚，也一定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
的确。
以程家元彼性格，只会被女人拿捏。
日落时分。
陈涛回到滨江小区看望他的便宜女儿。
这丫头留级了一年，六月份参加高考，春节后的这段时间也算收了心，于文化课的学习上也认真不少。
至于能不能考得上，那倒没甚么所谓。对陈涛而言，她只要懂事就好。
赵蕊喝了一口果汁，在老爹身旁入座，好奇地问道：
《爸，你今日夜间如何有空归来看我？》
陈涛呵呵一笑：《老爸这是突击检查，检查结束，我还是要回静安的。》
赵蕊实在忍不住，搂着他胳膊撒娇道：
《我也陪你过去！》
她对老爸的神秘女友的好奇到了极限，今天晚上，非得见到对方不可。
陈涛摇头道：《不行！》
《为何呀？我又不介意你找老伴儿，倘若她人很好，我可以叫她妈！单了这么多年，你对我妈的情意已经够多的了！我现在很懂事，绝对不会阻碍老爸你去找女友，哪怕你要孩子，我也会努力当一个合格的姐姐！》
《这话我爱听，不过，我怕现在见面，会影响你学习。》
《没影响！老爸你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你找的女友必然和我妈一样好！这样的女人如何会影响到我呢？我又怎么可能不打心底接受她？你就让我见嘛！》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好，让你见！你的小妈正在楼下那辆宾利里，你亲自去接她上来吧！》
陈涛少说了个《们》字。
赵蕊惊讶之余，连忙屁颠屁颠地下楼，带着复杂的心情去见她的小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外面细雨蒙蒙。
赵蕊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此时正打着大灯的豪华跑车，紧张地行了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应声落下。
一张年纪不大的宜嗔宜喜的绝美脸蛋映入她的眼帘，笑着追问道：
《你是蕊蕊么？》
赵蕊咋舌道：《你你、你就是我爸的……》
郑媛媛笑着道：《正是，我是他的女友，是他的大老婆。》
赵蕊感觉自己的小脑瓜有些不够用了，女友这两个字，她完全能理解。
但大老婆？
为何要有某个大字？
小满凑至窗边，笑着道：
《蕊蕊，见过～》
赵蕊结结巴巴：《你、你你你难道是……》
小满一脸笑容：《我是你爸的小老婆。》
《开甚么玩笑？！》
赵蕊难以接受：《你们在骗我对不对？你们是我老爸彼女友的女儿！》
郑媛媛也不多话，举起了华力三折迭，屏幕上正是她和陈涛的亲密照。
赵蕊伸手接过来，看完照片又看媛媛，接着她又注意到小满举起了手提电话，上面同样是她和陈涛的亲密照。
她瞪大一双眼睛，仿佛患了帕金森一样地哆嗦道：
《这、这不可能！》
陈涛这时走过来，笑着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甚么不可能啊？在你老爸这里，一切皆有可能！》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听这话，赵蕊顿时回身激动地说道：
《爸～这两个姐姐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她们如何可能会是你的女友呀？别开玩笑！》
陈涛闻言，很干脆地俯身亲了郑媛媛一下，接着又在小满俏容颜上啄了一口，这才说：
《开玩笑？你老爸从来不喜欢开玩笑。》
赵蕊如遭雷击。
郑媛媛顺势下了车，接过S8的车钥匙，然后拉着木偶般的赵蕊上了车，在去饭店的路上给这丫头解释。
自然，再怎么解释，赵蕊都很难理解。
找年纪不大女友没甚么，但一次性找两个？还都这么美？还相处得很融洽？还是高材生？这未免也太离谱！
尽管再离谱，赵蕊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还主动要小妈们帮她辅导文化课。
郑媛媛固然很高冷，可一旦放下身段，那也是曾正经母仪天下的女人，亲和力十足，后妈之力爆表啊！小满也一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自然，小妈这件词，赵蕊真叫不出口，只能叫姐姐。
总之，她又有了妈，有了双倍的母爱，不会缺爱啦！
谢致远趴在地板上，吃了一嘴的烂泥水。
他暂时已脱了力，一时也不想再逃跑，认了命般地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陈涛端着适才干掉两个猎物的点二二口径的猎枪，闲庭信步踏着愈发泥泞的泥土，一点点接近谢致远。
他只要一个指头就能轻易戳死谢致远，故这么慢并非忧虑被对方反杀。只是想让这坏家伙多感受一下、自己在濒临死亡之前的大恐怖。
最后五米。
谢致远捶地嘶吼：《你到底是什么人？祸不及家人，为何杀我老婆，杀我的儿子！》
陈涛裹在雨衣里，以沙哑的嗓音说：
精彩继续
《阿爱慕陶无忌～我还没有娶妻生子，你杀了我，就等于杀了我儿子，我打赢了复活赛来杀你们全家，有何不可？》
《陶、陶无忌？你、你难道没被撞死？吴显龙、李森两家都是你杀的？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呀！你明明已经送去火葬场烧掉了！》
《是，我被烧掉了，但我又借尸还魂，借别人的手来杀你们这些混蛋。》
《别、别人？是谁，你他妈究竟是谁？是不是苗彻？》
《我不是老苗，他哪有我这么大本事？老同学，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
当陈涛摘下面罩后，谢致远先是一愣，随即大骂道：
《我屮你妈！我们杀陶无忌跟你有甚么关系？你凭甚么替他报这个仇？不对，你是为了戴其业对不对？妈的，妈的，你杀了我的儿子，我要弄死你！》
骂着，谢致远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气，又爬起身来，斗牛般撞向陈涛。
下文更加精彩
陈涛只是一脚，便又让他躺回了原地。
然后抬起猎枪。
口径虽小，也能杀人。
谢致远混身发抖，最后忍不住央求道：
《老赵，求求你，你饶了我这条老命吧！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养的一条狗，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陈涛好心道：《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要斩草除根，而不能养虎为患、尽管老谢你在我眼里算不上虎，甚至不算猫，只能算一只苍蝇，算一只蚊子，嗡嗡着惹人讨厌。你还是死吧！我的枪法特别准，你不要乱动，一眨眼就结束了。要是乱动呢，那可就有你受的。》
说着，又作势举枪。
谢致远继续饶舌：《你根本不是老赵！你到底是谁？老赵不会这么做，也没这能力，更没有这么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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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笑着说：《我都说了是借尸还魂，如何可能还是你那位老同学呢？我早清楚李森有情妇和私生子，若我是老赵，如何会不想办法、把他搞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世上如何可能有借尸还魂的事？》
《那你说，老赵这么一个重感情的人，为何会杀他的救命恩人一家？》
《真、真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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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真没毛病。
田晓慧并非一开始就愿意干违法的事，她的堕落真离不开沈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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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又一本正经道：《倘若你想帮田晓慧，以后我可以让她到我彼处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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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坚决摇头。
陈涛故意追问道：《为何不愿意帮她？》
胡悦白他一眼，凑到他的耳边轻哼道：
《因为你今生有且只能有一个干女儿！》
陈涛揽她入怀，笑着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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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情人节也要陪我。》
《你这是连吃带拿，老爸和女儿怎么能够过情人节？我当天得去陪你的那两位干妈，再接她们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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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涛扑哧一笑道：《谁是这无情东风？》
郑媛媛大发娇嗔：《当然是你这渣男！》
《我如何就无情了？分明你无理取闹。吃外面那些女人的醋也就罢了，小满的也吃？我每次都先亲你，就这次例外，就成了无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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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很在乎你，我最爱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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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仁又提起了李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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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让你见！你的小妈正在楼下那辆宾利里，你亲自去接她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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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蕊蕊么？》
赵蕊咋舌道：《你你、你就是我爸的……》
郑媛媛笑着道：《正是，我是他的女友，是他的大老婆。》
赵蕊感觉自己的小脑瓜有些不够用了，女友这两个字，她完全能理解。
但大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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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凑至窗边，笑着道：
《蕊蕊，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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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蕊结结巴巴：《你、你你你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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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两个姐姐看起来也不比我大，她们如何可能会是你的女友呀？别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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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主动要小妈们帮她辅导文化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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