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原谅你!
《你……》佐佐成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撑在地板上的双手青筋暴起。
道歉?向某个不久前还是无名小卒的马迴众道歉?还要感谢他?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虽说仇人被面前这个年轻人斩杀,首级得以归葬故土,于情于理,他实在欠新助一份天大的恩情。但这恩情由对方如此咄咄逼人地索要,味道就全变了,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羞辱。
《新助,适可而止!》林秀贞忍不住出声。
家臣间有争执可以,但在主公面前如此逼迫同僚,业已近乎挑衅主公的权威了。
信长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又开始敲打膝盖。他欣赏新助的武勇,但绝不欣赏这种不知进退的跋扈。家臣团需要平衡,功劳需要赏赐,但权威更需要维护。
《新助!功劳,我给了。赏赐,我加了。再得寸进尺就过分了!》
这话音隐隐带着杀机。前田利家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拼命给新助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服软。
新助转向信长,不卑不亢道:《主公明鉴!臣并非不知进退。只是功勋乃武士立身之本,不容玷污。佐佐大人当众质疑臣斩杀元信之功,是质疑臣的武勇与诚信。元信乃讨杀其兄佐佐政次大人的仇敌,臣为佐佐大人报此血仇,夺回隼人正(政次)首级。于公,当致歉!于私,当致谢。此乃情理之中,亦是武士之道!若今日此事含糊过去,他日家臣间相互倾轧,岂非乱了家中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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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羽长秀微微点头,觉得这年纪不大武士虽则狂妄,所言却并非全无道理。
他到底是现代人,魔法对轰这一套玩儿得如鱼得水,竟扯起了《武士之道》和《家中法度》的大旗。
信长没念及新助嘴皮子如此利索,盯着他看了片刻。
这种情况下和主公对视是不敬,但是要让新助乖乖低眉也是不可能的,他机灵地斜着眼盯着佐佐政成。
半晌,信长忽然《哈》地笑了一声,他转向脸色铁青的佐佐成政,《成政,你怎么说?》
《主公!我……》佐佐成政咬牙切齿。让他当众向新助低头,比让他切腹还难。但主公业已发话,新助又占住了《理》字,他若硬扛,便显得气量狭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向新助,深切地低下头,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毛……毛利大人!方才……是我失言!请原谅!》说完,他顿了顿,头垂得更低,声音也更沉,《多谢毛利大人……为我兄长征讨仇敌,夺回兄长遗骸!此恩佐佐家……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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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某个字都像钝刀割肉,听得新助心里痛快。
《哪里的话,佐佐大人,我原谅你了!》
大殿内静得可怕,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佐佐成政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羞愤。
信长冷眼旁观,见风波暂息,便不再纠缠此事。
《成政,你和你家族的付出我很清楚,次日起你就是黑母衣众的笔头了,继任家督后要更加沉稳才是。》随后他又转头看向前田利家和新助,《你俩就去就去赤母衣众。》
他可不想成政和新助天天在一个队伍里掐架。
《林佐渡,按我刚才所言,重新撰写感状,公示诸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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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新助,》信长转头看向他,《五百石知行,好好经营。织田家的功勋,要用更多的忠诚和武勇来换,而不是伶牙俐齿。》
《知道了!》
《继续检视首级吧!新助,把偏殿的那个人带过来!》
偏殿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林平八郎匍匐在地,心里惴惴不安。
新助走了进去,喝道,《喂,出来,主公要召见你!》
平八郎抬起脸,看到了新助,灯笼下这张年轻又凶恶的脸简直不要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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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见了鬼似的往后一仰,《妈呀!》
新助见这人眼熟,但又记不起是谁,随口喝道:《快一点!》
平八郎手脚发抖,勉强站了起来,《织田大人是要处死我吗?》
《只说让你过去!也不知道你畏惧什么!》
《好!这就去……这就去。》他弓着背,跟着新助走了出来,好像又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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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条件,我准了。》信长开门见山,《明日辰时我会安排佐久间信盛带着元信的首级去接收鸣海城,只给你们某个时辰的时间撤出尾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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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平八郎浑身一颤,连声道:《是!是!多谢殿下开恩!明日辰时,必定开城!》
《我要一座完好的鸣海城,不是一片废墟。记住,只准人员出城,兵甲、粮草、军械,一律不准动!》
《小人心领神会!不敢有违!》
《去吧。》
在织田家臣的哄笑中,平八郎退了出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恭喜主公收复鸣海城!》
《恭喜主公收复鸣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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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新安排的屋子里,新助却睡不着。他猛然想起某个问题。
历史上这个冈部元信后来还有不少作为。单说他撤出鸣海城时,就因为觉得回国没面子,南下顺道灭了从属织田氏的水野信近,还将刈谷城给烧了。
如此算来的话,织田家就多了几百兵力,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历史的时间线。
日本战国常被戏称为村战,就是只因战争规模太小,几百人也弥足珍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接下来的历史事件应该就是清州会盟了。这段时间,自己也该用五百知行招募点自己的家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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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此时,信长同样也睡不着。他命人打开了所有的窗边,浓姬两条雪白的手臂就像水蛇缠住了他。
《阿浓?》
《在!》浓姬或许是只因不能生育的缘故,模样反而比几个信长的侧室更加妩媚。
《我眼下正为如何处理义元的尸首而发愁……》
《您何出此言?》
《我本打算用他的尸体作为筹码,让冈部元信交换鸣海城。没想到新助那个家伙下午业已就把冈部元信砍了!》
《那您为何不把义元和元信的首级都交给鸣海城的今川军呢?》
《我觉得不划算,用这两颗人头换鸣海城,今川氏会不会认为我畏惧他们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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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没想到在忧虑这件?》浓姬修长的手指遮掩着笑意。
《现在义元的尸首还在我手中。把他埋了也很头疼……草草了事,有负武士之义,郑重其事,又显得我惧怕……》
《那您为何不问问家臣?》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还用问吗?秀贞肯定会请我送还回去,权六(柴田胜家)一定会请我好好安葬,五郎左(丹羽长秀)……反正他们的想法我用屁股都想得到!》
《那你不如去问问刚立下大功的毛利大人吧?》
《问他?》信长迟疑了一下,念及自己或许会得到新奇的答案,他兴奋地摸了摸浓姬的俏脸,《不愧是我信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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