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蚊子再小也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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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青霜笑眯眯的拉着常青娥往清河县服装厂的门岗室一站，《大爷，你好，请问能帮我联系下销售科的同志，我们来是跟他们谈生意的。》

《找销售科的同志？你稍等下。》门卫大爷让同在门卫的一个年轻小伙到销售科跑一趟。

很快年轻门卫带出来一个人，来人扎了个高马尾，看上去整个人都很干练，一进门岗，扫了一眼，就对着寒青霜笑着说：《见过，我是清河县服装厂销售科的科长颜真，是这位同志要来跟我们谈生意么？》

《见过，颜科长，我姓寒名青霜，这位是我大嫂常青娥，是我们要跟服装厂谈生意。》寒青霜笑着伸出了手和颜真握了一下。

颜真把两人领进厂区向销售科走去，寒青霜对颜真说：《颜科长，不清楚能不能带我们去厂区转下？》

《自然可以。》颜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爽朗的笑着道，《说实话，我们厂自从开始自负盈亏以后，我们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跑生意，你今天来的也是凑巧，赶上了我在。》

《这边是我们的操作间，工人就在里面进行工作，再过来一点是我们的样板间，每批次的衣服我们都会有存底，这样出了问题，也方便我们快速检查。》颜真给两人介绍着。

《我能去看下咱们厂的样衣么？》寒青霜看了下样板间，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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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次来，谈生意是真，不过看样也是真，万一手艺不合格，她宁可再费点事去寻别的办法，也不会为了图近省事而选择清河县服装厂。

《当然能够，》颜真答应的很爽快，《不说别的，我们厂的技术还是不错的。》

寒青霜笑着点着头，转头看向样板间的样衣，走线甚么的都没问题，《颜科长，你们的布料都是从哪边来的？》

《我们之前是国营的厂子，之前有兄弟单位是纺织厂，就跟我们是合作单位，虽说现在是自负盈亏，但是合作却没停止。》颜真解释道。

这就是国营的好处，背靠国家这个强硬的后台，可以得到很多的别人想不到的资源，虽说服装厂现在自负盈亏了，不过人脉还在，就不畏惧。

《不清楚能不能去看下贵厂的布匹？我想心里有个概念。》寒青霜看了样板间大概心里有了底，也不说具体的，而是向颜真继续提要求。

《布匹基本在库房，不太方便去，也看出不太清楚，我们有专门的布料书，就在我们销售科，你能够去看看。》颜真摇摇头，向寒青霜建议道。 ‌‌

布匹都在库房保存着，到需要用的时候，当日赶班的工人凭单子去领取相应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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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咱们就直接去销售科吧。》寒青霜也不纠结，又随口问道：《你们厂有专门的设计师么？》

《呵呵，设计师肯定有，我们也有专门的图集。》颜真忽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但是，我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厂只因生意不是特别的好，于是很多设计师就跳槽走了，于是大量设计图都是之前留下来的老图。》

《这样。》寒青霜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到了销售科，颜真招呼两人入座，给两人倒了水，把布匹样本拿过来给她们看。

《乖乖，这么多布料。》常青娥目瞪口呆的注视着面前好几本的大书，十分惊讶，她还没见过这么多的布料堆积在一起。

《嗨，这还不算什么，以前我们更鼎盛的时候，样本比这件多多了，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颜真不在意的说。

服装厂最鼎盛的时期，那真的是替清河县挣了很高的GDP，但是现在随着经济的开放，大量厂的竞争力都在大幅度的提升，而她们厂却只因以前的繁华而沾沾自喜，结果导致销量下滑。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有一次被落下，就有可能次次被落下，于是慢慢的，清河县服装厂就变得越来越萧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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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科长，是这样的，我就开门见山的跟您这边说。》寒青霜翻了下布料，心里也对服装厂的上游单位的质量心里有了数，就直接和颜真开口谈生意。

《我们这次来，是想请贵厂进行代加工，我们出设计图，暂时先用我们手里的布匹，请你们进行加工。》

颜真其实对于她们这次来的目的大概心里有数，但是听到她们还要自备布匹就有点惊愕。

《你们有多少布匹？想要加工多少件衣服？你们可能不了解，我们的机器开一次，最少出来上百件的衣服，这是最低的要求，于是低的单子我们接不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颜科长，我现在就是想跟您谈的就是这件，我们在前期，可能就需要你们这里以最小的量代加工，不过我相信后期我们的需求会变大，但是前期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寒青霜也不慌，直接把条件摆在了颜真面前。 ‌‌

《颜科长，据我所知，贵厂的销售一直不太好做，我们的单子前期虽然赚的不多，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让工人有事情做，总比直接让机器在那干晾着好，是吧？》寒青霜一阵见血。

是的，刚才寒青霜特意提出来要去车间看下，就是想知道清河县服装厂现在的产能是否统统拉满，如果一直在生产，就说明他们厂的运转还是比较正常的，她们今日过来生意就不太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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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让机器闲置在那里，还不如让机器转起来，机器转起来才会有钱财转，否则就只能仍在彼处折旧而已。

不过她刚才进到车间的时候，发现机器都是静悄悄的，这就说明，他们的产能是过剩的，现在并没有足够的订单来维持生产。

寒青霜看到颜真的表情有点动摇，又再接再厉地说：《颜科长，我之所以用我们自己的布匹，是只因目前清河县只有我们手里有这样的布匹，如果贵厂能找到相同的布匹资源，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大事自己找货源，我们可以统统都委托给你们，价格自然会另外谈，怎么样？》

《噢？你们用的是甚么布？要做什么衣服？》颜真好奇地问。

《是一种劳动布，比较硬，这种料子现在南方比较流行，咱们这边还是比较少，我们主要是用来做牛仔裤。》寒青霜笑着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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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裤？不会是最近很火的彼吧？》颜真失声叫道。

寒青霜和常青娥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颜真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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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跟我说，芙蓉镇彼牛仔裤是不是你们做的？》颜真兴致冲冲地追问道。

《对，是我们。》寒青霜点点头。

《我就知道。》颜真一拍巴掌，牛仔裤在上次被疯抢后，清河县这边自然也有人抢到，自然被大量人追着问在哪里买地。

颜真表姐就有一条，那天她表姐穿着显摆，颜真就是做这一行的，自然能瞧出里面的商机，可惜的是店主就买过那么一次就没了，其他人想买也找不到地方，这让之前买到牛仔裤的人更风光了一把。

颜真后来还去找了下，看有没有差不多的布料，不过找来找去，实在没找到能够代替的，没想到今日居然碰到正主了。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嗨，如果你们说是牛仔裤的代加工，我们能够，完全能够，布匹我们还真的暂时搞不到手，还是要靠你们自己来。》颜真很是爽快的立刻答应了寒青霜的要求。

两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最后才把合同敲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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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科长，设计图我这边会随着布匹一起过来，咱可丑话说在前面，没得到我的授权，其他人可一律不许抄袭。》寒青霜语带玩笑的说了一句。

《这个你放心，你的设计图就是你的，我们自然不会去看这样的事情。》颜真拍着胸部保证。

两人和合同签定好，各自收了一份，寒青霜笑着探出手，《这次多谢颜科长了，布匹理当就这两天就会到，到时候我把样衣也带过来，您请师傅到时候直接打板就行。》

《行，我这两天就不出去了，等你的货过来，我安排好再走。》颜真握住了寒青霜的手，《寒同志请放心，咱们生平头一回合作，多商量，有甚么问题，你能够直接找我。》

说完，又找了张纸，写了一串电话递给寒青霜，《这件是我们销售科的电话，到时候我说一声，有事你打电话过来，我都会知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行，这件我就收下了。》寒青霜看了眼号码，记了下来，不过仍然你是把纸条放到了随身带着的包包里。

《颜科长，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等送布匹那天我会再过来一趟。》寒青霜和常青娥提出告辞，颜真也没留两人，只是一直把两人送到了厂区入口处，跟门岗交代了一声，让下次她们来的时候，报名字直接进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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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我们这是谈成了？》常青娥还有些恍惚，她怎么认为糊里糊涂的事情都定好了。

《自然了，大嫂，合同还在我包里呢，以后咱们的衣服就在此地代加工了。》寒青霜笑眯眯地回应道。

《那咱们芙蓉镇的店还开不开了？》常青娥忽然又想起寒青霜之间说过要在芙蓉镇开一个总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