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过渡
苏业已挣扎着站了起来：《你先等等。》说着他扶着电视，徐徐的朝我走过来。一路到了我的身边，注视着我。我清楚他的意思是要我扶他，举棋不定了一下，我还是扶起了他，我实在想清楚，这疯子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我扶着他进了屋子，他摸着墙壁，顶上的白炽灯亮了，把房间照的通亮，《这些钟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追问道，这些是防腐剂的话，难道这些钟表是活的？
苏没有回答我，来到屋子的角落里，两只书架直角顶着，中间有一个空隙，他伸手进去，从里面掏出一只小猫来。
《几天前，那些鹰出现在此地开始找我的时候，把此地的野猫都吃光了。这一只逃进我的屋子里，我把它藏在此地，你要走的话，把它带走。》说着苏顺着架子入座来，这件屋子里暖和一点，他显然不想到外面去。
那猫看样子有点蠢，被塞进我的怀里，非常小。我看了看猫，心说你个心机婊，这是用你高大上的精神境界来攻击我，显示出我的冷血吗？
但是这只猫还真是可爱，我从小从来都想养个宠物，我妈妈向来都用这件那个来搪塞我，说我心软，心软的人养宠物会容易伤到自己。
我犹豫了一下，我向来没想过心机婊的计策会对我生效。我忽然有些心软。
《这些表，一定要这么保存着。》他咳嗽了一声：《你清楚为何对你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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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猫靠近一瓶溶液，里面的手边被黄色的溶液反射的形状扭曲。所有的钟表都停了。我起来想拧开瓶子，但瓶子密封的很死。
《走吧。》苏的头往后靠去，很虚弱。我意识到他是不会告诉我的，只因他马上就要死了，我把瓶子放回去，心中的恻隐之心终于占了上风。
我把苏再次扶了起来，对他说：《闹，我这件人有佛心，我带你去医院，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在此地干什么。这公平吧。》
他注视着我，忽然笑了。
《医药费你也得自己付，你刚才说有什么钱赚？》我忽然念及他刚才想利诱我。
《对，我有件事情，需要一个贼王帮忙。》苏痛苦的笑笑：《这些事情三言两语讲不清楚，但是我不能死，于是你愿意救我很好。》
我把猫揣到口袋里，露出个脑袋，扶起他：《往哪儿走？》
他拉住我不让我往外走，而是转动了书架上的一个瓶子，书架往里一松，我用力推开，后面是个通道口，《所有院子里种着槐树的宅子里，都有出口。地下的暗道联通着这些出口，这件地下室，有无数的房间，我如果晕过去，你就可能走不出去，于是——你要对我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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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个出口，又瞅了瞅身后，心中悍然，注视着苏的眼睛，我忽然发现，他的体态奄奄一息，但他看着我的眸子，无比清醒。他垂着头看我，眼神犹如儿童一样清澈，眼神中没有劲力，没有侵略性，但有一种奇怪的光泽，让人感觉他直接注意到的是我的本性，无法用任何的技巧和谎言去蒙蔽。
这件地方的出口在这里，是不是刚才我如果没有答应他的要求，我自己是不可能出去的。这哥们一切都是计算好的？
我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到任何的慌乱，或者对于死亡的恐惧。他和我是不一样的。我忽然意识到。
这件人到底是什么人？
我扶着他，在他的指挥下，走了很久，来到了一处竖井之下，这地下室通道复杂，来路通通一团浆糊，拉着他上去，我们推开入口的翻门。外面是某个院子。按照苏的说法，这院子是整个建筑群最外面的一间院子。翻墙出去，就是大街，这里是安全的。
爬出来之后，就听到了警笛的音色，看样子爆炸已经把消防车吸引来了。我对苏说道：《我带你去找救护车。你有带钱包吗，我穷的屁眼朝天，可没钱财给你垫医药费。》
《去你家。》他注视着我。《我不能去医院。》
《神经病！》我愤怒道，心说你要死我家如何办，我找谁说理去！苏注视着我：《你的真名叫安份，你是家里独子，你爸爸是修表的，你妈妈是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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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视着他，什么鬼，他怎么会清楚我的真名？《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爸爸。》苏突然咳嗽起来：《的朋友。》
我皱起眉头，不心领神会刚才是意外还是被占便宜了，**是说相声的吗，快死了还玩伦理梗。他继续说：《我是某个工匠，你爸爸有一门手艺，在修钟表的时候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我曾经让你爸爸帮我设计过某个东西。我有大量事要告诉你，但我不能去医院，带我去你家。》
我注视着他，他注视着我，他的目光里完全不害怕死亡，他的目光里，有的是其他的执念。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我扶起他，心说个鬼，我就送你上救护车，一面四处想如何出这个院子，这高墙大院的，我来到门口踹门，这对街的大门锁的更加结实，如何踹都没用。院子里的槐树太粗，根本无法攀爬，别说还有苏这么个重伤员。
我绕着院子走了好几圈，忽然意识到不对。
如果没有人帮忙，我们不可能出去，高墙大院阻挡人的效率，竟然是百分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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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头发，简直不敢相信，我是贼，我竟然还能给人锁住，而且我很能撬锁，但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指甲，一点用都没有。
正在焦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鹰啸，我们一缩脖子，我意识到那只大鸟就在我们附近。苏一下抓住我的手：《等一下，你会装猴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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