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柳姨娘挨打
被点名的苏云姑心不在焉的颔首，男子笑着不经意撇了一眼绣着相思红豆的屏风。
一阵风吹来，似要把那几枚红豆从绿色的枝叶上给卷出来。
男子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苏云姑说话。
《三姑娘不必忧虑，夹的伤不是特别严重，养个十多日就好了。今日也确实是我对下人的教导不周，实在抱歉。》
那小药童从门外进来，红着眼连连给苏云姑和苏明朗道歉。
眼里的泪还没擦干净，看那委屈样子怕是适才挨了一顿训斥的。
苏云姑知道此事自己没理由怪他们，如今小药童也被教训过了，再者苏明朗伤的也不是很严重。
她这才算是缓了面色，笑着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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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神医，孩子还小，况且也是我们不对在先。》
《三姑娘大度，不知姑娘今日来所谓何求？》
苏云姑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男子好像认得她与苏明朗，不过她并不是认识他。
《不知神医怎么称呼，又是如何认出我与弟弟身份的？》
《左思明，三姑娘叫我思明即可，至于三姑娘的第二个问题，三姑娘过一会儿便能清楚了。
不如三姑娘先随我来，好好说说今日所谓何求，我也好清楚如何帮你。》
苏云姑隐下心中的疑惑，只能随着左思明离开，留苏明朗自己在此地等着她。
苏明朗无聊的皱了皱鼻子，心中对那位郎中的种种奇怪的行为解释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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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是何时认出他们姐俩的？又比如为何要撇下他，换个屋子谈话？
突然他听到屏风后一阵窸窣的音色，他吓得眼眸一瞪，这屋里如何还有别人？
等注意到离开了来的人后，苏明朗竟歪头一笑。
《三叔，你如何在此地？》
脆生生的童音中，还带着几分惊喜。
谢兆麟看着他，温润的似乎能把人溺进去。
他样貌本就俊美，此时又这副宠溺的表情，引得苏明朗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他。
苏明朗觉得此时见到的谢兆麟与上月见到的有些不同，具体哪里不同，他一时也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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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兆麟笑着坐在他身旁，注视着他包成一团的手指，追问道：《疼得厉害吗？》
《有点，但不是特别疼。》
谢兆麟是信了他的话的，主要是他比较了解左思明这个人，若是比较严重，他适才不会那样说话。
《嗯，适才听到你的哭嚎，我还以为是你的手掉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于是刚刚左神医认出我与阿姐，是因为三叔听到了我的哭声？》
谢兆麟笑着点了点头，不过却向来都垂着眼看苏明朗的胳膊。
《三叔真厉害，明明就见过明朗一次，就记住了明朗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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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兆麟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听他东扯西扯的说了许多无厘头的话，幸而他极富耐心，能始终认真的听着。
等苏云姑再出来时，只剩苏明朗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玩茶杯，她也没多想，只带着苏明朗走了了。
半途听到苏明朗说了见到谢兆麟的事，苏云姑才算是心领神会了左思明的话，原来不是为了故意支开苏明朗，而是为了故意支开她。
她不清楚谢兆麟为何会如此抬爱苏明朗，虽知他是好心，却还是叮嘱了苏明朗一嘴，日后离这位谢大人远一些。
苏候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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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正躺在院子里的树下打盹，面色苍白，眉头紧皱，看上去睡得很不踏实。
苏云姑悄声走过去，心头疑惑重重，左思明说祖母这种症状，应该是忧思过度，不过父亲仕途安稳，府中太平，她到底在忧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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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丫头，回来，三丫头……》
苏云姑愕然，听到老夫人梦呓，念的竟然她的名字，心中忍不住揣测，难道祖母的梦与她有甚么关系？
再回头竟注意到这张慈爱的老人脸上，泪水直流，苏云姑忙忙捏住老夫人的手，轻声说：《祖母，我在呢，我是云姑。》
梦里的老夫人似乎听到了苏云姑的话，竟缓缓睁开了眼。
注意到苏云姑细看的脸蛋，眼圈一红，把苏云姑搂入怀里，颤着音色道：《这是我的三丫头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云姑湿了眼圈，老夫人到底梦到了甚么，给吓成了这样。
《祖母，不怕，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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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缓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稳下了情绪，再看苏云姑时，容颜上已换了慈软的笑。
《你怎么清楚我又做噩梦了，是不是苟嬷嬷又在你面前乱说话了？》
苏云姑弯了弯眉眼，摇头道：《才没有，是我看祖母自打从南山寺归来，就这样神色憔悴，云姑担心，追着嬷嬷问的。》
老夫人摸了摸苏云姑的头，容颜上的皱纹跟着松了松，笑着说：《不是什么大事。》
苏云姑却不肯从这个话题移开，更加乖巧的帮她捶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祖母这一个月做的噩梦，是不是一直都是同一个？》
《就是普通的做噩梦而已，醒来就记不大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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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眼神躲闪，明显是说了谎，苏云姑心中的猜测业已对了大半，也不再让老夫人为难。
《今日我与明朗去住在西城宽口巷里的那户神医家中，跟神医要了几副药，我已经交给苟嬷嬷了，祖母试试？》
《可是传说中的那位左神医？》
《正是。》
《不是说他院子的门是敲不开么？》
苏云姑转了转眼眸，自然不敢说是因为误伤了苏明朗，又看了谢兆麟的面子，才让人家热心的给了药方。
《不过左神医也说让有缘人进去，我就过去一敲门，也没念及会敲开，这或许就是缘分。》
老夫人眼眶一热，清楚苏云姑话里多半是哄她，她可不信缘分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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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感动的是苏云姑对她实打实的孝心，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孙女，是她的福气。
这一个月老夫人对她与苏明朗的关心她都看在眼里，她向来都在找让老夫人两世改变如此之多的原因，却一直找不通。
苏云姑一边给老夫人捏腿，一边在心中理思绪。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但是上一世的老夫人没有被噩梦缠身，所以当从苟嬷嬷口中得知老夫人在没下南山寺时，就开始做噩梦，并且持续了很久的消息时，让她觉得很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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