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压抑与痛苦，发泄的手段
如今已经到了下午，按照头天倭文驿领主的要求，不论是甲铁城还是克城，都必须要在黄昏之前走了。
因为四方川菖蒲同意让狩方众一路保护，一同前往金刚郭，所以甲铁城的车头连在了克城的车尾上，由克城带动着走了。
两座骏城已经发动，但这样的速度并不妨碍无名在两者间穿梭，登上克城后，询问出天鸟美马眼下正研究室中，于是她向那边赶去。
这件研究室正是生驹所说的关押着大量卡巴内的地方。
但在这间研究室内，最令人瞩目的并不是卡巴内，而是某个放在平台上的发出蓝色光芒的心脏——那是卡巴内的心脏，如今依旧活生生地跳动着。
在心脏外，还有某个成人半个身子大小的由卡巴内心脏膈膜组成的保护罩，像是某个放大版的心脏。
卡巴内心脏被保护在最中心，保护罩内充满了淡蓝色的荧光液体。
这颗卡巴内心脏，代表的就是这些年来狩方众对卡巴内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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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鸟美马静静地注视着面前卡巴内心脏所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不清楚在想些什么。
但此时，待在研究室内的除了天鸟美马外，还有两个人，只是他们都被绑在关押着卡巴内的铁栅栏上。
《美，美马殿下，这是甚么地方？》
《你想把我们怎么样？》
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切，两人都不由得寒毛倒竖、冷汗直流，强压下内心的恐慌询追问道。
《幕后黑手清楚自己做了甚么亏心事，所以才想要来暗杀我，不是吗？》
天鸟美马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对准其中某个人，语气轻柔的说着，然而眼神却异常冰冷。
《而我想问的事情只有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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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在那个战场上，把我们抛弃在卡巴内群中的人到底是谁？当时担任兵粮管理的你，理当是清楚的吧？》
《别问了，广塚大人他......！》
一旁的人正叫嚷着说些甚么时，无名突然打开门闯了进来，打断了那人的发言。
《兄长大人！咦，这是在做甚么？》
看见面前被绑起来的两个陌生人，无名有些疑惑道。
《无名，你归来了啊，正好，》
见状，天鸟美马收起了刀，指着刚才叫嚷的人说：
《帮我杀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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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
那人顿时惊慌起来，但无名并未立刻动手，而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是做了什么吗？》
《......还记得刚才有人对我进行刺杀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天鸟美马向无名解释着，看向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些说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原来就是他们！》
《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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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无名顿时气愤起来，二话不说掏出短枪，那人惊恐地叫嚷着，却依旧被无名毫不留情地射穿了心脏。
那人的血液迸溅而出，洒在被关押着的卡巴内们身上，顿时激起了它们的兽性，发出了暴躁地嘶吼声：
《吼吼吼吼吼！！！！！》
另外某个人见到此情此景，被吓得浑身发抖，无名又面不改色地把枪口对准了他，向天鸟美马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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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大人，这个也要杀掉吗？》
《等等，不是我！是将军干的！放过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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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终于选择了屈服，惊恐地大叫着，但是天鸟美马不在意地转过身道：
《杀了吧。》
《嘭！》
尸体无力地滑坐在地板上，无名看也不看一眼，收起枪好奇的追问道：
《兄长大人，他的意思是十年前那场战争失败是将军害的吗？》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你怎么知道十年前那场战争的？》
天鸟美马有些意外，此时，他从怀里拿出了某个铁罐递给无名，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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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件时间你差不多也该饿了吧，这件拿去喝吧。》
《啊，感谢兄长大人。》
无名接过铁罐，一打开便闻到鲜血的味道。
她的确有些饿了，可惜刚才忘记在诺尔那儿吃饭。
无名喝了一口，顿时微微皱了眉，有点难喝，难道是诺尔的血液把她的胃口养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会儿去诺尔那儿吃顿夜宵好了。
一面喝，无名一面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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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诺尔告诉我的，兄长大人你为甚么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呢？》
《诺尔......》
天鸟美马念叨了一下诺尔的名字，但并没有回答无名的问题，而是提起此外一件事：
《无名，我好像跟你说过，作为一名优秀的【爪】，在执行命令的时候不要问为何，》
《但你这次归来后，似乎有些忘记了。》
天鸟美马的声音很是平淡，但却让无名顿时僵在原地，动作也变得拘束起来，脸色焦虑、小心翼翼地说：
《恕罪，兄长大人，我只是......》
《不，我没有在责怪你的意思，只因我知道你向来都是我手下最锋利的【爪】，我只是想让你重新认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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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鸟美马的话又让无名微微放松了几分，随即，他又追问道：
《无名，能再帮我办一件事吗？》
《当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无名连忙应下，却听见天鸟美马说：
《帮我把甲铁城的主控钥匙拿过来。》
《诶？》
无名愣了一下，又迟疑道：《但主控钥匙是由菖蒲保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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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菖蒲小姐，难道比你还强吗？》
《不，当然不会，不过......》
《既然这样，就什么没问题了吧？》
天鸟美马微笑着道。
《但是...但是，诺尔可能不会同意！他很强，我打不过他。》
想起了诺尔，无名顿时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诺尔，又是诺尔......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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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鸟美马有些烦躁，故意拖长了语调，以一种颇为意外的口吻追问道：
《你是说，我手下最锋利的【爪】，却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但是，是这件意思吗？》
《不是的，不过诺尔真的很强......》
无名脸色有些苍白，努力辩解着，但天鸟美马并不想听，他从试验台上拾起一把带鞘的匕首，递给无名道：
《算了，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用这件吧。》
《这是......！》
无名瞳孔微缩，不敢相信地望向天鸟美马。
那是一把涂满了卡巴内病毒的匕首，只要轻缓地在敌人身上划出一道伤口，那么他就会迅速变成卡巴内。
天鸟美马微笑着道：
《既然你们关系不错，那么他一定不会防备你的，对吗？》
《你是想让我杀了诺尔吗？兄长大人，为甚么一定要拿到甲铁城的钥匙呢？》
无名的语气有些颤抖。
《这种事情，办不到吗？》
《我......》
注视着天鸟美马脸上与平常别无二致的笑容，她只觉得无比的陌生，此时无形的压抑和恐惧悄无声息地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为何，兄长大人突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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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如同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的无名，天鸟美马下意识地伸出手，却被无名后退了半步，一脸害怕地躲开。
天鸟美马一怔，语气莫名道：
《你开始畏惧我了吗？》
《只因现在的兄长大人很奇怪，一点儿也不像是我认识的兄长大人。》
无名后退了两步，心中十分害怕但又强打起精神，勉强地笑道：
《兄长大人你理当是累了吧，毕竟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也想要休息了，我想明天兄长大人就会变得正常起来的。》
说完后，无名想要回身走了，但整个人却猛然打了个踉跄，一阵无法抵抗地疲劳感涌了上来。
此时，她的身体也越来越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板上，她抬头转头看向天鸟美马，有些艰难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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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兄长大人......》
《没念及在喝下去这么久后才开始发挥出功效，不得不说，无名你真的变强了大量。》
《什，什么......是那瓶，血？》
无名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就连说话也业已开始变得困难。
《兄长...大...为，什么？》
《明明只是分开了一个月，就变得这么不听话了，这真的让我很为难啊，无名。》
天鸟美马一脸惋惜，又从试验台上拿起一筒针管，微笑着缓缓走近道：
《但是放心，以后你都会乖乖听我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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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要......》
无名惊恐瞪大了双眼，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但此时，无论她如何挣扎身体都无法做出一丝一毫的动弹。
最终，看着慢慢接近的天鸟美马，无名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诺尔......
《说实话，能忍到这一步，我都有些佩服我自己。》
《但是，我真的生气了。》
突然，伴随着一道压抑的音色，某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被他放荡不羁地抗在肩上。
尽管无名业已没有力气扭头去看来人的身影，但听见对方的音色，无名瞬间安心下来。在昏迷的最后一刻，她的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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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尔来救她了！
《！》
诺尔身上的杀气扑面而来，让天鸟美马寒毛倒竖，一滴汗珠挂在他的脸颊，此刻他突然明白无名所说的强是甚么。
《......诺尔君，请问你是如何进来的？》
他勉强扯出某个笑容，一面缓缓后退，一面装作从容不迫地追问道。
诺尔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来到无名身边弯腰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嘭！》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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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诺尔弯腰的一瞬间，天鸟美马瞬间抽出腰间的长刀，对准诺尔扣动了扳机——
这是他特制的刀枪一体的武器，刀用来斩杀卡巴内，枪则用来杀人。
但是，诺尔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在天鸟美马开枪的瞬间，右手以肉眼无法分辨的身法斩出一道刀光，只听见‘锵！’的一声，子弹竟然被诺尔一劈为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甚么？！》
天鸟美马瞳孔一缩，但瞬间又反应过来，连忙重新按动扳机，但这一次，手指却仿佛不受控制了一样一动不动。
《？》
他有些迟疑地晃了晃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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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他的晃动，他的整条胳膊竟然直接滑落到了地板上！
原来刚才诺尔那一刀，不仅将子弹一劈为二，无形的剑气更是去势不减直接斩下了他的手臂！
《等等，这是为什么？》
天鸟美马左手紧捏住右肩膀的断口，表情茫然。
对方的进攻太快，他甚至没有感受到手臂被斩断的疼痛！
诺尔那把刀根本没有这么长，为甚么却能攻击到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要是好好复你的仇，大家都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你为何想搞些花里胡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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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诺尔并没有为他解释的意思，他只是渐渐地走向天鸟美马，自顾自地说道：
《我原本还以为你就算是个反派，也应该是个挺有逼格的反派，但没念及手段却这么掉价。》
天鸟美马再次后退，想要靠近试验台，但诺尔又是一记横挥，将他的双腿斩断，让天鸟美马整个人落在地板上。
这家伙，难道是怪物吗？！
不，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复仇！我还没有复仇！
天鸟美马咬牙切齿，用仅剩的左手艰难地向试验台爬去。
但是，只要拿到那颗心脏，只要拿到那颗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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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对方的攻击让他感受不到疼痛，但是这种明显能感受到生命流逝的死亡方式，比任何疼痛都要更让人恐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变态的想法，不仅想要牵连百姓，还在这类折磨某个小孩，难道很有成就感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总算，天鸟美马触摸到了试验台的边缘，他艰难地伸出手，眼中闪过希望的曙光——
噗！
上弦月精准的插入天鸟美马的心脏，刀刃从后背透过前胸插进地面，将天鸟美马牢牢钉在原地，此时，他的手与心脏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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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痛苦地挣扎、嘶吼，竭尽全力地想要触及那颗心脏，但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提升这一段短短的距离。
不足十厘米，却是永恒。
终于，天鸟美马的手无力地垂下，在生命凋零的最后一刻，他内心不断涌现出恐惧、不甘、后悔、怨恨，最终伴随着死亡归于虚无。
《呼——》
拔出上弦月，诺尔顿时舒爽地长舒了一口气。
爽！
不过发泄过后，看着地上天鸟美马残破的尸体，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暴躁了一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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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古话都说杀人但是头点地，他其实也不太喜欢虐杀，只是这次的确没忍住。
算了，已经都已经了，下次注意点。
诺尔耸耸肩念及。
最后，打量着面前这件天鸟美马向来都想要触碰的大心脏，诺尔想道：
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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