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门去
江敛注视着她双眼晶亮由衷崇拜的样子,刺耳的话不由得咽了下去,《猪妹,你是公主啊?》连套被套都不会,真服了。
简舒宁嘻嘻笑了声,《这不是太重了吗?我力气小,拎不起来。》
江敛伸手指指她,《你给我关上门乖乖睡觉,再出来吵我你试试。》
简舒宁连忙应下,注视着江敛回身出去还不忘拍马屁,《感谢你!没有你我今晚就惨了!》
江敛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嘟囔了句《上辈子说相声的啊这么爱笑。》说完就出去了。
简舒宁探个脑袋出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指指洗漱间,一溜烟儿的就跑进去了。
但是刚坐下没多久,简舒宁的房间门又开了,江敛不耐烦的抬头。
江敛这才低头重新看起手上的书来,洗漱间传来的零星的歌声,江敛没招了,换了个坐姿继续沉浸式钻研手里的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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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时针指到十点,江敛才意识到该睡了,躺下去他才觉得不对劲,这床上是甚么味道?
他牵起被窝一闻,随即就皱起眉头,闷香闷香的,是猪妹身上的味道。
江敛抖抖被子,翻了个面盖上,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是萦绕在鼻息间,才睡了几天就熏得这么入味?
《娘们唧唧的。》江敛烦躁的嘟囔了一句才翻身睡去。
江敛甚么时候睡的简舒宁一无所知,军营的夜是区别于云上村的静谧,除了每天翌日清晨的起床号有些烦人,夜里那是十分好入睡的。
第二天简舒宁难得起了个大早,起来的时候江敛业已不在家里了。
她拎起暖瓶晃了晃,她昨晚给自己留的水没了,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她抿抿唇,真是个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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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舒宁!》
《诶!》简舒宁开门,《牛姐姐!你先坐,我穿个袄子就走!》简舒宁说完,又风风火火的跑回屋里那衣裳去了。
牛春杏笑笑,牛姐姐?这是甚么称呼,还挺新奇的。
《走吧!》简舒宁裹得厚厚的,跟着牛春杏俩人,从背影看就跟俩牛犊子似的。
夏院里走动的人不少,当然都看见了。
《江敛那丑媳妇出门了。》
《下山置办东西去了呗肯定是。》
《刘三儿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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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去买什么年货呢!》
《年货?她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了?》
《可不是!我都稀奇!》
简舒宁到了操练场后头才清楚今日开车出去的是江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诶你今日没上班哇!》简舒宁站在高高的营车下头,一双目光注视着上头的人。
江敛穿着军大衣,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头肿成球的猪妹,《少废话,上车!》
牛春杏扶着简舒宁就上了车后斗,《他没跟你说呢?他这几天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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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舒宁入座来才摇摇头,《我不清楚呢!》
牛春杏拍拍前头的挡板,《走吧!》
《刘三儿也要下去采买。》江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牛春杏皱眉,她拉拉简舒宁,《一会儿刘三儿和你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她这人就是嘴巴坏点。》
简舒宁好奇,问了一嘴,牛春杏刚说没两句,车后斗就爬上来一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哟!今儿是江敛开车下去啊!走走走!》
来人面上是标致的高原红,额前几根刘海被吹得稀乱,一张脸五官有些紧凑,可能是过于精瘦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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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小小的,动作却格外灵活。
一条业已穿得发灰的厚裤子,上头还有俩补丁,衣裳上即便没啥补丁,但也看得出来是好些年的老旧衣裳了。
简舒宁想起她这些天在不同场合看到的不同的军属,似乎少有刘三儿这样的,穿着都不能算是朴素,得用破烂形容,简舒宁身上这身还是老家穿来的,都比她注视着体面不是一点。
简舒宁这才发现,营里看见的嫂子,好像都不怕这刀子似的冷风一样,最多就是戴个耳罩,帽子都少见。
没谁像她一样,捂得只剩个眼睛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在端详刘三儿,刘三儿也在看她,《哟!你是江敛家的吧?》
简舒宁礼貌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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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的江敛皱眉,甚么他家的?这刘三儿就是纯有病,一张嘴就是不好听的。
刘三儿一屁股坐下来,《牛春杏你挪进去一点!滂大个体格子挤得慌!》
牛春杏也不生气,《对面那么宽你不去坐,非要和我挤。》
刘三儿嬉皮笑脸的,《我这不是和弟妹挨着近些好说话嘛!》
军卡晃悠向前,简舒宁透过侧边的透明车帘看出去,一望无际的平原,银装素裹,她倒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广袤的土地,以前出去旅游也少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是,这个时代,这片土地板上的荒凉,还没有被驱散,她看入了神。
《弟妹啊!我早就想找你唠唠了,这不没机会,我又住后头去了。家里还没开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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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舒宁点点头,《今儿就是下去买炉子的。》
刘三儿一拍手,肢体动作极为夸张,《我说呢!那食堂的饭菜天天吃再厚的家底也打不住啊!》
简舒宁傻笑回应。
《弟妹家里兄弟姊妹多吗?》
简舒宁点点头又摇摇头,《侄子侄女多,五个。》
《五个还叫多呢!我娘家下头一辈的侄子侄女十来个!婆家这边也是加上我家的得七八个了!》
简舒宁围巾下的嘴默默张圆,家里十个孩子,还能待人吗?她家五个业已吵得她终日不得安眠了,就她家孩子还不算皮的,简父简母和上头的哥哥嫂嫂随时打骂着,她这小姑的地位还比较高崇,就这她都烦得慌呢!
《那你家爹妈呢?一年干得出来多少公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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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春杏皱眉,《你打听这干啥?》
《我就问问,好奇!咱夏院那一片谁家的情况我不是手拿把掐的?弟妹这我还不太熟悉呢!》
简舒宁礼貌颔首,《这件我也不清楚。》她也没参与劳务分配啊。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听简母提了一嘴,反正简舒宁在生产队的活儿挺轻省。
文化程度也是,屋里翻到原主的小学作业本,还只到四年级的,具体读到什么程度,一点不清楚,也不敢问。
《你不清楚?也对,你毕竟是闺女。》
闺女咋了,简舒宁默默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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