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坐到秋颜的屋子里,柳芽给每人泡了茶,退了下去。沈翡明想着在庆城到并城的路上都没见过秋颜,问到:《秋颜姑娘,你是甚么时候来的红叶楼?》
她抿了口茶,柔声道:《我本是宫廷乐坊的一员,乐坊年年来新人自然要刷走一批没有才能的,而我学艺不精,被赶了出来。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只好卖艺,承蒙祁老板不嫌弃,他安排我进了红叶楼,还给了专门的丫鬟伺候我,是我的大恩人。》
祁老板即便脸上向来都乌云密布,听到秋颜姑娘这样说,还是强撑一丝笑颜道:《秋颜姑娘天籁之声,是乐坊不识人才。》
《秋颜姑娘能说说肖公子被杀当晚你听到了什么?》顾裴青打断了他们的互相恭维之话。
秋颜回答这个问题已经好几遍了,她想也没想,道:《那晚我记得很清楚,我屋子里蜡烛快烧完了,我吩咐我的丫鬟知言去一楼拿蜡烛,她归来跟我说,她下楼的时候在三楼注意到柳芽正带着肖公子往楼上走,就知道了今日红丝姑娘陪的是肖公子。我同知言聊了几句话,就听见红丝姑娘开始弹琴了,一首曲子弹完没过多久就听见红丝姑娘的尖叫,我和知言即刻赶上去,注意到她跌坐在地上,指着肖公子的尸体,脸上全是惊惧之色。柳芽也跪在地上环抱着红丝姑娘,但也是魂都没了的样子。随后又来了些人,祁老板叫知言和我回屋子待着,便我俩就回了。》
《你听那琴声能确定是红丝姑娘弹的吗?》
《当然,我住红丝姑娘楼下,她日日苦练,我对她的琴声十分熟悉。并且她的那琴也是极好的古琴,弹奏声音特殊,会因人而异,我虽是被乐坊赶出来的人,不过对这些音色十分敏感,通通能够肯定红丝姑娘从来都在弹琴。》
《肖公子跟红叶楼里其他人可有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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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颜眉头一锁,仔细细细思索一番,道:《过节理当是没有的吧?肖公子即便又矮又小,其貌不扬,还口吃结巴,但各姐妹都对各色人物应付自如,就算心里嫌弃他也不可能表现出来。而且肖公子心里只有红丝姑娘,跟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交集,对吧?》她的目光探寻到祁老板,祁老板点了点头。
顾裴青喝了口茶,说:《红丝姑娘屋子正对着楼下哪间房子呢?我想去看看。》
祁老板即刻说:《是丫鬟们的屋子。》
丫鬟们的房间就在秋颜姑娘的房间旁边,几人推门进去,发现这个屋子的大小和楼上红丝姑娘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屋子里摆着四张床,还有四个木箱用来装衣服,还有其余生活用品都是四份,顾裴青和沈翡明此时走到廊房上。顾裴青用折扇轻轻敲了沈翡明的头,笑着道:《你也注意到了?》
沈翡明用手指点了点栏杆,指了指楼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自信表情。
《祁老板,案发当晚这四个丫鬟在哪呢?》顾裴青问到。
《柳芽一直守在红丝姑娘门前,知言跟秋颜姑娘在一起,还有两个都在大厅里给客人们端茶送水,那两个丫鬟一直在我眼皮子底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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