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如归来已是六天后的黄昏了,一回到家中她便是将整个人都陷进了那床榻上软绵的垫子中去,脸上神情还溢满着浓浓的痴恋和满足,只闭着眼睛深切地吸了口气,感叹息道:《果不其然金窝银窝不如狗窝,客栈再好,也不如我家中的床榻好,真舒服啊——》
卫七郎站在一面,手里还拿着从骡车上取下来的一些用品,待听到她说话,便是转过头去看她,却不想见她一副慵懒猫儿般满足的神情,忍不住忍俊忍不住,上前轻吻了吻她的头发,笑着道:《刚回来,你身子匮乏,就多休息吧,我去给你煮碗银耳枣泥汤来。》
说罢,人便出了门,不出一会儿,厨房里便是升起了火,那青烟从烟囱里徐徐冒出,董如从窗户里注视着,眼眸却是微微弯起,里面盛满了柔蜜温情,看了一会儿,她却是兴奋又甜蜜的将自己整个脑袋捂在了枕头里,感到羞報不出来了。
过了一阵子,却是门外传来了人的说话声,董如也是被捂着感到气闷,便也顺势直起身来,朝着窗外张望着,原来是爹娘听闻他们归来,闻讯赶来了,和厨房的卫七郎说了会话便是朝着屋里来了,董云上学呢,倒是没见到人。
董母一进门就先是将董如上下端详了半晌,见她安好才算是搁下心来,一旁的董父就笑着说她:《瞧瞧你,闺女有七郎看顾着,还能出啥事,就你整天的见不着面一颗心老吊着。》
他说着,却也是紧瞧了闺女一眼才算是安心。
陪着阿如的董母却是不乐意了,眼一瞪,骂道:《在身边的就这一个闺女,我不当个宝护着,难不成还要等着你没用,将这闺女也送出去常年见不着人。》
大女儿董月自从多年前擅自跑出去追寻她的情郎小康哥哥之后,这么多年了,都是杳无音信,董母心里自然是惦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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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看不惯当初大女儿离家出走,而他这件做爹的只在一面看着不管,任由她走掉,这么些年了,算是失去了一个女儿,从此心里留个了梗,平日里只要两人说话口气微微不对,董母就拿这事呛他。
而董父每次被呛,也是一声不吭,任由董母骂着,这次也一样,等董母骂够了,他便是独自起身出去了,董如在旁边眼睁睁注视着也是没办法,她没嫁人时这种事就经常发生,即便劝了母亲,她也是不听的,毕竟一个女儿就这样平白无故远走他乡,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任何语言在母亲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以前不心领神会,现在有了孩儿,才总算是明白娘亲心中的苦楚,想必惦念大姐至深,便将她出走之事迁怒到了爹爹身上。
她注视着娘亲逐渐被岁月侵蚀的脸容,又想起很多年不见的大姐,忽然心中泛起一股哀切,只将自己的手伸出来紧紧握住了娘亲的,睁着乌黑大眼柔和说:《娘,您就别怪爹了,想必爹也是看着当初大姐一心惦念着康哥哥,他不想大姐伤心,才没去拦着她的,大姐也是他的女儿,多年杳无音信,爹心里想必也是极为挂念的,您就别凶他了。》
董母业已是不抱希望了,只是心里始终有个梗在,就是放不下才会这样,如今听着二女儿这样劝说她,她也是微微一笑,只当是安慰闺女了,《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倘若活得好好的那我也算是放心,若是活得不好或者因此不敢归来见我,那我也不抱希望了,这么多年了,她都不归来看我们一眼,估计已经把我们忘了了吧。》
她说着,叹了口气,拍着董如的手背,叹息道:《爱怎样便怎样吧,我也不惦念了。》
《娘,您就是多想,大姐不会的,怎会忘了我们呢。》董如却是不爱听,记忆中她总是跟在大姐身后,喊着她的名字,姐妹俩时常在田埂间玩耍。虽然分开多年,董如却还是犹记得大姐当年照顾自己细致入微的模样,遂是不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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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流逝的就是这样快,秋季将逝,初冬来临,一天的时日却是黑的越来越快了。
晚间,卫七郎帮衬着董如睡好,便熄了灯和衣躺了下去。
董如快要临盆,他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和衣睡觉的,就是以防万一。
到了后半夜,狂风骤起,在初冬的夜深时分里吹得窗户扑棱棱响声大作,卫七郎压根儿就没睡着过,他的眼眸从来都是睁着的,听着外面大作的狂风,暗自蹙眉,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就连睡着也是很难受的阿如,便起身去将窗户又是压严实了些。
紧接着他又出去将门上的帘子也是拉起了一角,紧紧夹在了门缝当中,这样一来,帘子底部,两边承重的小石子就不在随着狂风猛烈拍打木门了,他至此神色才是微微一松,阿如便不会被吵醒,她能够睡个安稳觉了。
《七郎——!》
可是就在这件时候,董如的音色却是在狂风中传来,她似乎出了事,声音猛然很是高亢的猛烈叫喊出声,清晰无比地传进了卫七郎的耳朵里。
他心里猛地一颤,只怕是董如要临盆了,身子一动,人便是已经进了屋,待进了屋身后那帘子才是慢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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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
卫七郎几步就走到了床榻跟前,只瞧了一眼,他立马看出阿如已是要生产了,却偏生是在如此深夜,不过所幸他早前就已是将所有东西备用齐全,现下也不用像没头苍蝇似得着急忙慌。
董如已经是疼醒了,满头大汗,小脸也是痛苦地皱在一起,双掌伸出捏住了相公的手,带着哭腔说:《七郎,我下腹很痛也很涨,快要撑开了,是不是我们的孩儿要出生了?》
只是注视着阿如那一张只因疼痛加剧而失色的小脸,他不禁又想起了当初她差点滑胎的那一幕。太过折磨,以至于那一幕在他心底已经根植牢固,在心里留了个阴影,此番见她又是这幅摸样,心底忍不住先是替她疼了起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生产来的毫无征兆,令董如不禁畏惧极了,只将手紧紧攥住相公的,仿佛一撒手,她就要走了人世一般。
《你别怕,我在你身边呢,我会陪着你。》卫七郎只是点点头,心下却是镇定,他一面安抚董如的情绪,一面松开一只手,伸手捞过一旁的干净棉巾,然后伸进了董如的底裤,待再拿出来时,只见那上面流有一丝丝的红血丝,显然是见红了,预示着胎儿眼下正脱离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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