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像梦一样～
飞艇业已只因驾驶员的昏迷而混乱，瑞秋立马按下写着刹车的按键。
巨大的冲击后，瑞秋跑回座位，扶起业已趴在椅子上的塞拉。而此刻，痛苦的少女仿佛找到了支点，她的身体紧紧黏在瑞秋身上，双掌紧抓着那件黑袍，蹂躏出巨大的褶皱。
《塞拉，塞拉，你现在尝试动用异能，你能听到吗？》瑞秋拍着塞拉的背，大声说。
塞拉置若罔闻，暴露出的手臂隐隐泛着蓝光，冷汗快要浸透瑞秋的袍子。
在飘浮咒的控制下，塞拉的挣扎逐渐平息，接着，是一声又一声咳嗽。
瑞秋拿出魔杖，尝试着念诵出咒语：《飘浮。》
《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塞拉闷声道。
瑞秋轻轻轻拍她的背，再把她的身体推开一点，说：《见过了吗？适才的情况，你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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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奇美拉做的，它想要……我不清楚。》塞拉微微摇头，说：《不过这是精神系的进攻，它对我们进攻欲望很明显。》
奇美拉竟然也有异能？这再次冲击了瑞秋的认知。
《你能感知到它在哪里吗？我去解决它。》
《能够，你会飞的，对不对。》说罢，塞拉就牵起瑞秋的手，说：《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它。》
《你的异能有进攻效果吗？‘感知’听起来就是辅助系异能。》
《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得离他们更近些才能使用异能。》塞拉没等瑞秋拒绝，就拉着她跑向了飞艇的紧急出口，边跑边说：《而且我相信你。》
塞拉用光脑敲了一下瑞秋的光脑，说：《我加你联系方式了，待会儿我们通话。》
瑞秋有些讶异地看着自己光脑的新功能，但是来不及细想，她们一路狂奔，快速打开了应急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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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浮，飘浮。》瑞秋挥动魔杖，一连两发的飘浮咒作用在她们身上。
《这是适才用的异能吗？真厉害。》塞拉牵着瑞秋的手，指引着方向。
呼啸的罡风吹拂着她们的旅途，十几分钟后，她们来到了第一艘战舰的不远处，注意到了两只庞然大物——
巨大的奇美拉长着狮子的头颅，嘴里伸出长长的剑齿，脑袋下面突兀地长着一根大象的鼻子，连接着大象的身体，它们的体型堪比一栋二层平房。
《击退！》瑞秋旋即对它们施送咒语，却看不到一丝魔法的威力。
《这是甚么？》
《是食梦貘。》塞拉罕见地更改了说话的语调，严肃地说。
《我把你放到地面，你不要再靠近了。》说着，瑞秋接受了塞拉的通话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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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浮咒将塞拉稳稳放在地面，而瑞秋则用古女巫语念诵：《移动。》
【移动咒顾名思义就是将……移动，古女巫语中移动的词源是压缩和空间变化。
与飘浮咒那慢悠悠的速度不同，这件咒语只需要电光火石间，就能将一切物体移动到你所希望的位置，包括你和其他生物。】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瑞秋就出现在了那两只食梦貘上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能清楚它们的弱点在哪里吗？》瑞秋问通话中的塞拉。
《是心脏！食梦貘有3个心脏，分别在头部、腹部和任意一条腿上。长在腿里的心脏十分小，那腿没有脚趾。快躲开——》塞拉的声音在风中摇曳。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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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动！》
在子弹到来的前一秒，瑞秋移动到了奇美拉的背上，说：《叶川息？》
叶川息举着枪，双目无神地看着瑞秋，重新扣动了扳机——
《移动。》瑞秋话音刚落，那把枪就移动到了她手中。
《叶川息被食梦貘精神控制了，他的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塞拉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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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移动。》瑞秋移动到叶川息身后，用枪的尾部敲击了叶川息的后颈。
《瑞秋，小心，你旁边除了食梦貘和叶川息，还有两个意识。食梦貘的精神控制无法发挥被控制者的异能，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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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轰鸣声后是炮火的余味，瑞秋保持着趴伏的状态追问道：《是谁？是那个战斗改造人吗？》
《对，他正在向你接近，在九点钟方向。》
呜——
又是熟悉的轰鸣声，瑞秋用力眨了眨眼，念诵着：《飘浮。》
这一次，她很快摆脱了食梦貘的精神进攻。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飘浮。》这一道飘浮咒将叶川息送回了地面。
《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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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的身体宛如一道利剑，俯冲向彼向她发射火箭炮的改造人。
这件专门为战斗而改造的中年男人站在地面上，他神色痛苦，扣动扳机的手颤了又颤。
《飘浮。》瑞秋故技重施，咒语作用在男人身上。
男人猝然倒地，手上紧紧抓着泥土，几秒钟后，他再次起身，代替的是一双清明的双眼。
《这是食梦貘。》改造人沈独活说：《它们理当是一只负责精神进攻，另一只负责控制。每次精神进攻需要间隔10分钟左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瑞秋，负责精神控制的是左边那只，它能量不多了，先打右边那个。》塞拉的音色传来。
《我是杞子，我马上过来。》听筒里传来了另一个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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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意识不是杞子吗？》瑞秋连忙问。
《不是，不过也是我们见过的。在左边那只的鼻子上。》塞拉回答道。
《沈大哥你帮忙引开它们的注意力，前面还有叶川息，他已经没意识了，你照顾一下。我去找最后某个人。》瑞秋对沈独活说。
《移动，飘浮。》
食梦貘的鼻子卷着某个可怜的男人，瑞秋飘在他对面，看着那个痛哭流涕的可怜杂役。
他嚅嗫着对瑞秋说：《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亮亮吧。》
食梦貘张大口，嘶吼着咬向那只飘在空中的蚊子。
《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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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将亮亮移动到地面，闪身躲过食梦貘的鼻子。
《我把最后彼人移动到你附近了，塞拉，你稍微接应一下。》瑞秋对塞拉说。
《我注意到他了。》杞子的音色从瑞秋脑内传来，说，《这是我的异能，精神链接，放轻松……不要抵御我……我的异能没有窥探作用。》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瑞秋感到有什么东西徘徊在她的脑内，这种感受自然算不上好受，特别是还需要躲避攻击的时候。
瑞秋身前食梦貘反复甩着鼻子试图攻击，却听到了另一只怪物的嘶吼声，它仿佛听到了什么指令，调转的方向正是塞拉所在的位置！
食梦貘一路跑，瑞秋一路追，不断地释放着击退咒，并用口袋中的手枪不停地射击。
伏击的炮火造成巨大的轰鸣声，在这两只怪物上造成某个又某个深切地浅浅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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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两只怪物只是踉跄或是怒吼，全然没有停止脚步。
《它们的目标是彼杂役！》瑞秋对塞拉说。
《不止如此，它们想让我们死，包括飞艇上的人。》塞拉的语速前所未有的快。
呜——
这一次，食梦貘的精神进攻要弱小的多，仿佛有另一种力量与它对冲。
瑞秋甚至没用飘浮咒，就清醒过来。但是接连的精神进攻业已让她头痛无比，不能再拖下去了。
《杞子姐，你能不能连续两次精神进攻？》
《至少得隔5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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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链接沈大哥，让他五分钟后全力攻击食梦貘的腿，找没有脚趾的那一条。我会将它们控制住！》
杞子默了默，还是回答说：《能够。》
00：05：00
瑞秋深呼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断放空大脑，只感受自己的魔力在身体里流淌。
00：04：49
《移动。》
瑞秋移动到了食梦貘的上空。
《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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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39
食梦貘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它们试图往前走，撞到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被迫回头，却发现身后的景象也成了空白。它们往左走，又往右，却只能撞到白茫茫一片。最终，只能不断在原地打转。
00：00：34
《聚合、压力、火焰、爆炸。》古女巫语从她口中倾泻而出，这是爆破吟诵。
《屏障。》
劈里啪啦的声音一点一点变得响亮，伴随着底下炮火的轰鸣，冲天的火焰滚着黑色的浓烟直冲向四周，碎裂的肉块伴随着烧焦的肉腥肆虐着人的鼻腔。
火焰与爆炸不断燃烧，卷起四周的尘土，誓要扩展到四周——
却似乎遇到了某个无形的屏障，火舌不断试图提升，无果后，只能偃旗息鼓，退回到两块可怜的尸骨上，平静地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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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穿过这个正方形的屏障，注意到的是两个燃烧未烬的头颅和大脑，逐渐镂空的骨架以及被火箭炮打得只剩脚掌的腿——脚掌上没有指甲。
她魔力已经耗尽，只能靠最后那点飘浮咒的余威走了屏障。
【爆破吟诵，这是一个极为复杂且困难的咒语，有四个单词组成，分别是《聚合、压力、火焰、爆炸》，这四个词汇的组成相辅相成，运行着一段产生火焰到爆炸的过程。需要非常强大的魔力，才能发挥完整的功效，运用得当甚至能够炸毁一整个街区。
根据魔法第一定理——所有的物质都不是凭空出现的。所以魔法无法创造食物、生命以及不存在的事物，同样也无法直接创造出火焰，女巫们通过不断地试错，才找到了《聚合、压力》这两个单词作为火焰的前奏，它所制造的火焰是最稳定的。
但是追求性价比的女巫不甘心这件三个单词的咒语只能制造火焰，所以她在那之后加上了《爆炸》，从而爆发出极大的威力。
【屏障咒，它的咒语是古女巫语中的《屏障》，它的词源是《门闩》，所引申出的魔法含义是某个无法打开的空间，这个空间可大可小全由女巫自己制造。并且，因为这件空间是由女巫自己制造的，所以她是唯一拥有钥匙、可以随意进出这一空间的人。它同样具有可持续性。
对于这个咒语掌握良好的女巫甚至能够完全控制爆破的范围，进行针对性爆破……】
它具有双重作用，一是保护在空间里的人，阻挡攻击（可阻挡的强度视魔力的强度而定）；另某个则是控制，能够将他人或生物控制在一个空间里。在控制比自己大很多的生物时，使用这件咒语要比飘浮咒魔力性价比高大量，也更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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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同样，它的使用也更困难一些，你需要保持冷静，完整地想象某个无形的空间，不能有半点疏漏……】
瑞秋瘫倒在地板上，接连三发的困难魔咒让她疲惫不堪。灰暗的天空晃晃悠悠，似乎出现了真实的月光，再一看，是塞拉金色的头发。
《我们赢啦，你真厉害。》塞拉回归了熟悉的、轻飘飘的语调，《但是你受伤了。》
瑞秋努力起身，掀开肚子一看，上面有一道青青紫紫的长痕，闷闷地发散着痛觉。她的袍子也在躲避中擦过食梦貘的牙齿而变得破破烂烂，果不其然是便宜没好货。
她问塞拉：《你有治愈剂吗？》
《我有哦，给你。》说着塞拉就给了她一瓶药剂。
瑞秋拿过药剂，它与之前擂台给的彼内容物诡异的强效愈合剂不同，它被装在一个优质的玻璃管里，里面装载着银色的液体，可以看见亮晶晶的闪光。盖子上写着《高级愈合剂》，底下有一行小字：本产品承诺绝无对人体有害物质——尖端科技。
塞拉蹲在地板上，头微微往瑞秋的方向倾斜，说：《但是你不止身体受伤了哦，你的精神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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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没再犹豫，喝下了药剂，温和且甜美的滋味充斥着口腔。她的伤口立刻恢复了，头也不疼了，神思也清明不少。并且感到浑身充满劲力，甚至连魔力都恢复了不少，她现在应该还能再释放十几发飘浮咒。
不愧是高级货。
《精神受伤的话应该怎么办？》瑞秋问塞拉。
《能够找人做精神疗愈，但是我不喜欢。也能够喝有这类作用的药剂，比如我刚刚给你喝的那种。》塞拉歪了歪头，说，《或者就是多睡觉吧。》
《会收我钱财吗？塞拉。》瑞秋摸了摸塞拉毛茸茸的金毛。
《自然不会，我才不是忘恩负义的坏蛋。》塞拉鼓起脸颊说。
《瑞秋！塞拉！》叶川息眼泪汪汪地跑过来，说：《我刚刚坐飞艇做得好好的，突然一下子就没意识了，就似乎在做梦一样。再有意识就是沈大哥扛着我跑，紧接着就是爆炸，还有那么大的尸体。我才刚毕业啊，这件任务不理当是最简单的吗！》
瑞秋注视着叶川息手舞足蹈的样子，挠了挠脸蛋。还好叶川息不记起是她将自己敲晕的了，这也不怪瑞秋，她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快速唤醒一个通通被控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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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那么大两个怪物都是你杀的吗？食梦貘官方评级有XXXX较为危险了，你太牛了，真的，从今日开始，我就叫你姐。不过我们怎么会碰到那么危险的生物，这条商路不理当那么危险啊！并且这个任务的工资才两万金！》叶川息继续叫嚷道。
《不过你不是什么也没做吗？》塞拉歪着脑袋问他。
《我做了，后面我帮大哥找了那个腿上的心脏，用我的异能。》叶川息反驳道。
《好好好，真棒。》
在塞拉和叶川息的争论间，杞子也驾着杂役亮亮来到了大部队。
《为何食梦貘会紧盯着你不放？》瑞秋直视着亮亮闪烁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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