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到底怎么样算是个人
亮亮从来都认为自己胃部很痛。
他不清楚这种胃痛是甚么时候开始的，是出厂的时候就有的吗？他业已没有记忆了，自从进入生产后他的胃痛就没有缓解过。
胃痛让他佝偻起身子，怯懦了目光，他想把这份疼痛藏起来，只因人造人是没有这个概念的。他们按理来说，既不清楚胃部在哪里，也不知道疼痛是甚么。
那他为何清楚呢？他想起来了。是只因他在还没有被卖出去的时候，曾经逃跑过，他要去看医生。他在那个小诊所的医生面前，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他此地很痛。
医生是某个女性，她有一双温和的眼，对他说：孩子，这是胃部，你的胃很痛。
她刚说完话，工厂的人就将他抓住了，这让他的胃更痛了，但是，他也记住了这样一双温和的眼。
每每疼痛到难以抑制的时候，他都会将这双珍贵的眼睛从记忆里翻找出来。
《痛甚么痛，痛痛痛的，你现在是这里最强大的东西，你能够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全杀了。》仇褚的音色从亮亮的脑子里传来，《并且明显就是彼医生举报的你，蠢货，别在我们脑子里七想八想。》
亮亮是某个会感到抑郁的残次品，这个残次品吞下了种子，制造出了新的完整。现在这件粘合灵魂的怪物长出了枝丫，开出了鲜花，它挥舞着绿色的触手攻向眼前的少年。
《飘浮。》
瑞秋将自己飘浮起来，闪身躲过触手的攻击。
砰——砰——
她举起狙击枪，击打着挥动的触手，她的准头算不上好，十几发子弹只能打中四五次。
轰隆——
不过，当硝烟散尽，那些触手和伤口又重新开始愈合，进行新的一轮进攻。
是不远处的沈独活发射的火箭炮，炮火打中了怪物的触手和身体！
《击退。》
瑞秋的击退咒打中了怪物的腹部，而与此此时，她的腹部也受到了击退咒。
果然，仇褚的异能也继承给了这只怪物。
击退咒让怪物更加暴躁，仿佛是属于仇褚的部分在叫嚷着复仇。
《叶川息，待会儿我会让你进攻它的目光。它也有仇褚的能力。它的弱点是甚么？》瑞秋一边躲避着攻击，一面说。
《哪个是它的眼睛？》叶川息的音色传来。
《它全身都是目光，植物是不需要眼睛就能感知的。》塞拉解释道。
《啧。》瑞秋转眼道：《那你射击吧。》
《行，但是瑞秋，我们都看不到它的弱点。》叶川息回答了上某个问题。
叶川息和塞拉的能力都能够一定程度上知晓对方的薄弱之处，如果此时得到了两者的否定，那绝对不是好事。
《沈大哥，进攻西芙头上的脐带。》瑞秋说。
轰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火箭炮将那条绿色脐带拦腰斩断，烧焦的断肢翻滚出草木的腥气。
西芙的意识在一瞬间有所松动，下一秒，两端的根茎再次生长起来，试图进行链接。
《粉碎！》
《屏障！》
所有的触手、脐带，甚至组成本体的根茎与草叶在电光火石间全部粉碎成筛粉。只余下裸露的、用血肉凝结而成的躯干。
一股强大的力道击碎了瑞秋的屏障，淡蓝色的筛粉泛着荧光，与空中的绿色相融。
不太聪明啊，倘若是瑞秋的话，绝对会用粉碎咒攻击沈独活的。
《蠢货，别在我脑子里想任何事情。》仇褚借着剩余的链接对亮亮吼道，《就是只因你，我才没反应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没有得到亮亮的回答。
呜——
又是新的精神攻击，只是这一次，另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劲力对此迎战。瑞秋握紧拳头，重新捱过了尖锐的疼痛。
《移动。》瑞秋将脱离控制的西芙移动到了杞子旁边，说，《杞子姐，看住她。她的链接应该还不算深。》
《你小心。》
瑞秋对通讯说，《大家有甚么用甚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瑞秋拾起狙击枪进行扫射。
一时间，枪声、炮火声轰鸣，火星在怪物身上四溅。庞大的身躯毫无目标地寻找着方向。
瑞秋咬牙笑了，还是逼它用出了屏障咒，她刚要念诵咒语，却被塞拉的音色打断——
淡蓝色的荧光围绕着怪物阻挡了所有炮火的攻击。
《停下，瑞秋，仇褚已经被它吸收了！我感知不到他的异能了。》
瑞秋抿了抿嘴，如果没了仇褚的异能，那么就达不到之前能量过载的效果。爆破咒不是子弹，屏障咒天然和爆破咒相斥，她的爆破咒会被挡在外面的。
硝尘过后，瑞秋再次见到了这个崭新的巨大怪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仇褚的脸业已被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缀在草木身体上的眼球和血肉。怪物将自己再次拟态成了食梦貘的样子，鲜花做的狮子头颅，草木做的身体，以及头下用粗茎做的大鼻子。
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诉说，它曾经是食梦貘的孩子。
《我长大了，我现在像爸爸妈妈一样大了。》
亮亮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那是属于孩子的嗓音。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你来做我爸爸妈妈吧。亮亮，我是从你肚子里诞生的。》孩子说，《爸爸妈妈应该听我的话哦，亮亮，我要杀了他们。》
《不行的，人造人是不能生孩子的。》亮亮认为自己胃部更痛了，他嚅嗫着否定了对于父母的称谓，却没有拒绝小食梦貘关于杀人的提案。
食梦貘的躯体上长出新的触手，这次的触手比之前更加粗壮，身法也更快。
《飘浮。》瑞秋用飘浮咒躲避着袭击而来的触手，扣动了扳机——
她难得一发击中了触手，然而，吸收过仇褚血肉的触手只是缺了一个豁口，下一秒又重新恢复如初。
它的愈合身法变快了！
连天的炮火涌向不断生长着的触手和躯体，却几乎赶不上它愈合生长的速度。
《杞子，你还能精神攻击吗？》瑞秋在通讯中追问道。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躲在战舰阴影处的杞子睨了一眼倒在她身旁的西芙，喝下塞拉给她的瞬间强化剂，说：《1分钟后。》
蓬勃的能量伴随着胃部的绞痛输送到她身体的各个角落，杞子再喝下了高级治愈剂，两个深呼吸后，她重新发动了精神进攻。
瑞秋听到了杞子的话，念诵道：《幻影。》
呜——
瑞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景象，难道是蓝夜的异能并没有被通通吸收？她盘算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异能，试图思考对策。
《这是你为我制造的精神世界吗？好无聊。》孩童的音色从瑞秋背后传来。
瑞秋转眼一看，那是一个看起来20岁出头的青年，单纯从容貌难以辨别出性别，他的脸像是仇褚和亮亮的结合体，甚至有点西芙的神韵。
《这件世界被我征用了，现在它是我的了。》孩子霸道地说，《我让你旁边的人都来玩了。》
这是瑞秋没念及的后果，她幻影咒的目的是控制，没想到反被控制。她四周环顾，寻找着她的同伴。
《你找不到他们的，你们不在一层楼。》孩子坐了下来，说，《我最先来找你了，因为，亮亮想问你某个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被审判，你愿意帮助梅可·张，而不愿意帮帮我呢？》孩子的声线转化为了亮亮的声线，他们的音色又开始融为一体，显得有些许不伦不类。
瑞秋索性也坐了下来，注视着对面的眼睛说：《你可以窥探我的记忆？真是厉害的能力。你还能看到什么？》
《你很奇怪，我只能注意到一点点记忆，其他就都是雾蒙蒙的了。》孩子做出苦恼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许塞拉的影子。
实在不太聪明啊，可惜套不出更多话了。
孩子感到不满，恼怒地说：《你还没有回答亮亮的问题，亮亮说你之前都在假装善良，对，就是假装善良。》
人造人和小食梦貘都拼凑不出《伪善》这件词汇，只能用为数不多的单词拼凑自己的感受。
《所以呢？现在想要审判我了吗？》瑞秋耸耸肩，还是解释道，《原因就是，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不需要做甚么，亮亮也不会死，但是他当时确实差点害死我们。》
《现在，我也是人了。》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亮亮也是，亮亮也想当人，我也想当人，所以我在他肚子里出生了。》
这颗承载了食梦貘的种子从亮亮的胃部诞生，就像是子宫孕育出生命。
这个不被允许拥有后代的人造人，用自己的生命创造出了新的生命。
《所以，我现在要复仇。》
因为是人，所以才能够对食梦貘进行暴行的实验；因为是人，于是可以将人造人视为工具。所以，只有人才能够对人进行复仇。
《这是梦吗？你要吃掉这个梦，来吃掉我吗？》瑞秋索性瘫倒在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一丝一丝恢复的魔力。
《你如何清楚的！》小食梦貘大叫。
《猜的。》瑞秋仍然闭着眼。
瑞秋其实很疑惑，为何要叫狮头象身的奇美拉为《食梦貘》，而不是仿照《熊头狼》的命名叫《狮头象》。如果只是因为他还有精神进攻和精神控制的能力的话，也有些过于牵强。
《奇美拉图鉴》中并没有说明这件命名的原因，但是瑞秋的原世界中曾经有这样某个传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种叫食梦貘的异兽，会在夜晚悄悄来到人类的枕边，用长鼻吸走噩梦。
《这是食梦貘的能力吧，制造梦境？还是进入别人的梦。但是这个是我为你制造的幻境吧。》瑞秋追问道。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亮亮也不会做梦，只能用这件了。》小食梦貘理直气壮地说，《你太笨了，我业已是真正的食梦貘了，你的幻境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瑞秋坐起身子，捏了捏小食梦貘的脸，说：《你还是在当食梦貘呀，你用的也是食梦貘的能力。》
瑞秋在回答适才食梦貘《变成人类》的发言。
《你不喜欢仇褚对吧，他的异能很好用，不过你把他吸收了。》
《只因不吸收他，我就不能制造梦境了啊，并且他害了我跟亮亮，我们也要复仇。》小食梦貘试图扯下瑞秋的手，不过失败了。
《你是只因受到了杞子的精神攻击，才躲进来的，对吧？》瑞秋揉了揉孩子被捏过的脸，追问道。
瑞秋在拖延时间，却发现小食梦貘也是如此，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它暂时不能进攻。
小食梦貘总算扯下了瑞秋的手，说：《你烦死了。》
怪物先后遭受了瑞秋的幻影和杞子孤注一掷的精神进攻，为了抵御彼强力的精神进攻，他只能用瑞秋的幻境重新制造出某个属于自己的梦境。
《那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梦境也是幻境吗？》瑞秋起身身来，一步一步向后退。
《是的。》小食梦貘像是念及了甚么，说，《不对，我不理当告诉你的。》
瑞秋轻轻叹息，说：《还有甚么想说的吗？》
没等到食梦貘的回答，她就用古女巫语念诵：《聚合、压力、火焰、爆炸。》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空间中显得尤为突兀。
【如果你进入了你所制造的幻境，那么这件幻境就会变得更加真实。但是与此此时，在幻境中的死亡也就是真实的死亡，是精神的死亡。】
《你跟我的死亡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我的爸爸妈妈想要杀了你，你也杀了我爸爸妈妈。于是，我也想杀了你，现在你又杀了我。我不想当人啦，这些东西我都算不明白……》
在火光中，瑞秋聆听着那个童音，它说了很长一段话，语速极快，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完。
《……》
瑞秋垂下眼帘，她不知道理当如何回答。
纯白色的幻境被瓦解成了闪光的碎片，亮晶晶的梦境预示着她的胜利。
与梦境一同消散的，还有那个用植物制作而成的食梦貘身体。
这个巨大的怪物逐渐崩塌，它开始枯萎，它呕吐出了吸收的血肉，只剩下失去活力的藤蔓与四散的绿色花瓣。
过大的魔力消耗耗尽了瑞秋的身体，她跪倒在地，无法支撑起自己的重量，只能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靠近植物的废墟。
她终于抚摸到了尸体，就像是刚刚捏着孩子的脸一样，她似有所感，双手不断地摸索。
她翻开彼用植物和软肉组成的胃袋，攥住那颗小小的硬物。
她摸到了某个种子，绿色的种子像是一颗小小的心脏。
他不清楚这种胃痛是甚么时候开始的，是出厂的时候就有的吗？他业已没有记忆了，自从进入生产后他的胃痛就没有缓解过。
胃痛让他佝偻起身子，怯懦了目光，他想把这份疼痛藏起来，只因人造人是没有这个概念的。他们按理来说，既不清楚胃部在哪里，也不知道疼痛是甚么。
那他为何清楚呢？他想起来了。是只因他在还没有被卖出去的时候，曾经逃跑过，他要去看医生。他在那个小诊所的医生面前，指着自己的肚子说：他此地很痛。
医生是某个女性，她有一双温和的眼，对他说：孩子，这是胃部，你的胃很痛。
她刚说完话，工厂的人就将他抓住了，这让他的胃更痛了，但是，他也记住了这样一双温和的眼。
每每疼痛到难以抑制的时候，他都会将这双珍贵的眼睛从记忆里翻找出来。
《痛甚么痛，痛痛痛的，你现在是这里最强大的东西，你能够把所有看不顺眼的人全杀了。》仇褚的音色从亮亮的脑子里传来，《并且明显就是彼医生举报的你，蠢货，别在我们脑子里七想八想。》
精彩继续
亮亮是某个会感到抑郁的残次品，这个残次品吞下了种子，制造出了新的完整。现在这件粘合灵魂的怪物长出了枝丫，开出了鲜花，它挥舞着绿色的触手攻向眼前的少年。
《飘浮。》
瑞秋将自己飘浮起来，闪身躲过触手的攻击。
砰——砰——
她举起狙击枪，击打着挥动的触手，她的准头算不上好，十几发子弹只能打中四五次。
轰隆——
不过，当硝烟散尽，那些触手和伤口又重新开始愈合，进行新的一轮进攻。
是不远处的沈独活发射的火箭炮，炮火打中了怪物的触手和身体！
下文更加精彩
《击退。》
瑞秋的击退咒打中了怪物的腹部，而与此此时，她的腹部也受到了击退咒。
果然，仇褚的异能也继承给了这只怪物。
击退咒让怪物更加暴躁，仿佛是属于仇褚的部分在叫嚷着复仇。
《叶川息，待会儿我会让你进攻它的目光。它也有仇褚的能力。它的弱点是甚么？》瑞秋一边躲避着攻击，一面说。
《哪个是它的眼睛？》叶川息的音色传来。
《它全身都是目光，植物是不需要眼睛就能感知的。》塞拉解释道。
《啧。》瑞秋转眼道：《那你射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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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是瑞秋，我们都看不到它的弱点。》叶川息回答了上某个问题。
叶川息和塞拉的能力都能够一定程度上知晓对方的薄弱之处，如果此时得到了两者的否定，那绝对不是好事。
《沈大哥，进攻西芙头上的脐带。》瑞秋说。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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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炮将那条绿色脐带拦腰斩断，烧焦的断肢翻滚出草木的腥气。
西芙的意识在一瞬间有所松动，下一秒，两端的根茎再次生长起来，试图进行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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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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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精神攻击，只是这一次，另一股更强大的精神劲力对此迎战。瑞秋握紧拳头，重新捱过了尖锐的疼痛。
《移动。》瑞秋将脱离控制的西芙移动到了杞子旁边，说，《杞子姐，看住她。她的链接应该还不算深。》
《你小心。》
瑞秋快速喝下塞拉给的药剂，缓解余痛的同时，也得到了一点魔力。硬逼自己一把的话理当能够释放一次爆破吟诵。
瑞秋对通讯说，《大家有甚么用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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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瑞秋，仇褚已经被它吸收了！我感知不到他的异能了。》
瑞秋抿了抿嘴，如果没了仇褚的异能，那么就达不到之前能量过载的效果。爆破咒不是子弹，屏障咒天然和爆破咒相斥，她的爆破咒会被挡在外面的。
硝尘过后，瑞秋再次见到了这个崭新的巨大怪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仇褚的脸业已被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点缀在草木身体上的眼球和血肉。怪物将自己再次拟态成了食梦貘的样子，鲜花做的狮子头颅，草木做的身体，以及头下用粗茎做的大鼻子。
所有的一切无一不在诉说，它曾经是食梦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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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大了，我现在像爸爸妈妈一样大了。》
亮亮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那是属于孩子的嗓音。
《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你来做我爸爸妈妈吧。亮亮，我是从你肚子里诞生的。》孩子说，《爸爸妈妈应该听我的话哦，亮亮，我要杀了他们。》
《不行的，人造人是不能生孩子的。》亮亮认为自己胃部更痛了，他嚅嗫着否定了对于父母的称谓，却没有拒绝小食梦貘关于杀人的提案。
食梦貘的躯体上长出新的触手，这次的触手比之前更加粗壮，身法也更快。
《飘浮。》瑞秋用飘浮咒躲避着袭击而来的触手，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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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不容错过
连天的炮火涌向不断生长着的触手和躯体，却几乎赶不上它愈合生长的速度。
似乎损耗的就只有不断减少的弹药，以及只因后坐力渐渐难堪重负的肩部。
《杞子，你还能精神攻击吗？》瑞秋在通讯中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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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景象，难道是蓝夜的异能并没有被通通吸收？她盘算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异能，试图思考对策。
《这是你为我制造的精神世界吗？好无聊。》孩童的音色从瑞秋背后传来。
瑞秋转眼一看，那是一个看起来20岁出头的青年，单纯从容貌难以辨别出性别，他的脸像是仇褚和亮亮的结合体，甚至有点西芙的神韵。
《这件世界被我征用了，现在它是我的了。》孩子霸道地说，《我让你旁边的人都来玩了。》
这是瑞秋没念及的后果，她幻影咒的目的是控制，没想到反被控制。她四周环顾，寻找着她的同伴。
《你找不到他们的，你们不在一层楼。》孩子坐了下来，说，《我最先来找你了，因为，亮亮想问你某个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被审判，你愿意帮助梅可·张，而不愿意帮帮我呢？》孩子的声线转化为了亮亮的声线，他们的音色又开始融为一体，显得有些许不伦不类。
瑞秋索性也坐了下来，注视着对面的眼睛说：《你可以窥探我的记忆？真是厉害的能力。你还能看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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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太聪明啊，可惜套不出更多话了。
孩子感到不满，恼怒地说：《你还没有回答亮亮的问题，亮亮说你之前都在假装善良，对，就是假装善良。》
人造人和小食梦貘都拼凑不出《伪善》这件词汇，只能用为数不多的单词拼凑自己的感受。
《所以呢？现在想要审判我了吗？》瑞秋耸耸肩，还是解释道，《原因就是，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不需要做甚么，亮亮也不会死，但是他当时确实差点害死我们。》
《现在，我也是人了。》孩子摸了摸自己的脸，说，《亮亮也是，亮亮也想当人，我也想当人，所以我在他肚子里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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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光中，瑞秋聆听着那个童音，它说了很长一段话，语速极快，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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