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又见老友
注视着姻缘簿就要上前打招呼时，秦玥暗自拉住他。
姻缘簿有些疑惑地追问道，《如何了玥玥？》
《你别去。》
《为何？那可是无常，都好些日子不见了呢，想念得紧。》
秦玥抿抿嘴，即便说无常是她的好友，但这个时候一旦沾上无常的气息，本就虚弱的病人会更加虚弱，魂都要被勾走。
即便秦玥十分讨厌路夫人，但也不至于下这样的狠手。
她还只是说着两个字。
《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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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簿讪讪地低下头，《好吧，那打个招呼总可以吧？》
还没等秦玥说可不能够，姻缘簿业已笑着朝无常看去。
《范无救！谢必安！》
无常听这声音，就清楚是谁了。
范无救侧头爽朗笑着，《小姻，啊，玥玥也在啊！》
说实在的，其实无常并不难看，甚至还带着些书生力场，说话也斯斯文文。哪有人间说的那般吊着血红长舌似的鬼怪，不过是些吓唬小孩子的玩意儿罢了。
说着，无常远远地就像秦玥鞠了一躬，他们仿佛都知道似的，只远远地站着说些闲天。
《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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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个病人。》
谢必安点点头，《这样啊，那可小心点，这间医院的魂魄有些异样，这几日老在这里忙活了。这不，》他扬扬头示意着，《又勾了好几个魂。》
《医院嘛，蛮正常的。》
无常想了想，《怎么说呢，都有种异样，这医院以前也来的，但是没有这么多。》
秦玥无声地朝无常看去。
无常继续说着，《我们本来就忙里忙外，这里都要兼顾但是来了。于是无救上报了阎王，说是今日之后让牛头马面再来守一日看看情况，若魂魄还是这般多，那事情可能就有些严重了。》
《这么说，这里当真死了不少人？》
无常点点头，《是这样的，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归我们管，我们只是来收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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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静下心细细感受着，她仿佛真的能听见红尘线落的声音，有些是猛然崩断，有些是渐渐地消融，在这里的感觉尤为强烈，噼里啪啦细小的声音炸得她心慌。
秦玥颔首，《好的，心领神会了。》她朝前面看去，绣眉一皱，哪里还有路耀之的影子。连忙对无常说道，《时间不早了，看完病人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耽误你们。再见啦，下次好好玩儿。》
《玥玥，做咱们这个工作的，哪里还有出来玩的时候？》
无常苦笑着，他们都还记得两百年前秦玥带着他们逃班，结果被太上老君告了状，玉帝惩罚月老造了一百年的红线，不得踏出居所半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无常就更惨了，不仅被打了五百摄魂鞭，连魄都被取了，最近才拿归来的。
现在想起来就畏惧，要知道，他们这些厉鬼本就是残魂损魄的，连最后一魄都被取，工作都是要死要活，哪还有什么兴趣出去玩啊。
秦玥豪放地甩甩手，《那都不存在的。》她这么多年软磨硬泡地都把玉帝说通了，只要把姻缘簿留在那儿，有位仙守着不出事便无妨，撒欢玩儿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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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也没办法，谁叫他的红线都是秦玥的婆婆牵的呢？
至于阎王那里嘛，其实阎王是个很有意思的老头，上次也不知道多久，她还跟阎王喝琼浆来着，即便那琼浆也是从玉帝那里顺来的。
况且逃班这事儿本来就是秦玥自己闲得无聊，唆使无常一起的，他的责任最大。阎王自从清楚这件事情，气得连生死录都判但是来，毕竟无常是他的得力助手，鬼清楚他那几日忙得是有多狼狈。秦玥对他劝得嘴皮子都磨破了，要不然无常怕是都该换鬼了。
《我说能出来就是能出来，放心吧。》
秦玥留下这句话之后回身就跑进了某个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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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留无常待在原地面面相觑，一脸莫名地摇摇头。
《算了算了，她可是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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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小跑进了拐角便开始四处张望。
这件该死的路耀之，如何都不清楚等等她的，腿长了不起吗？
秦月现在也不清楚该如何办了，只能蹲在地上，跟姻缘簿扯着闲。
《小姻，你说要是路耀之不归来找我们了该如何办啊？》
姻缘簿脑子就跟转但是来似的，《什么怎么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玥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算了，问你真的是难为了难为了。》
她将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人努力缩起来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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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玥有点想天上了，多好啊日日饮酒作乐跟着漂亮仙子屁股后面转，有时候还能得到一个香吻。
哪像现在这么多破事！
《你在干嘛啊？是笨蛋吗？》
秦玥一愣，是路耀之的声音？
其实路耀之对于秦玥的突然失踪是通通不知情，他都走到母亲病房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路夫人朝路耀之身后看去，《秦玥人呢？》
《这不在后面吗？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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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耀之要朝后看去，哪里还有半点秦玥的影子？
《她、明明适才还在我后面的？》
路夫人细细斟酌，《要不然你去找找她，秦玥本来就人生地不熟，要是让秦元震清楚他女儿在自己家的医院走丢了，还是我们弄丢的，那可就不好了。》
路耀之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你还蹲在彼处干嘛？跟我走啊！》
秦玥用力咬了咬牙，路耀之，你很棒啊，没想到这么跟我说话，好，看你能猖狂几日。
但是现在依然不是时候，秦玥还是只能装作羸弱的模样。
路耀之见秦玥的身体不然微微抽动起来，还听见抽泣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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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哭，烦死了！能……》
可是当秦玥抬起头来的时候，路耀之自觉地收回了还没说完的话。
秦玥的眼眶通红，小脸又煞白，看起来好似弱柳，楚楚可怜。她看向路耀之的眼神仿佛就像有魔力，让路耀之再说不出什么责备她的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秦玥见这招这么有效，连忙乘胜追击。
《耀之哥，我错了，我清楚错了、我是真的不认识路，在此地，除了你我谁都不认识。你、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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