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真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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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上飞机之前，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通过电话和梁森沟通了一遍。

善恶司大楼内的梁森顿时头大如斗：《正业，你也清楚我们现在有多缺人。》

《现在你们只是大概推测那婴鬼王会回到上京。但却也无法确定，更无法估算具体位置。》

《而文职人员多数没有战斗力，武职人员多数也有自己的任务在。你认为，防护上京，现实吗？》

《部长，我也清楚这件事情想做到很难。不过如果上京真的出了岔子，善恶司完蛋了不说，几乎是天灾级的婴鬼王，那会生灵涂炭的！》

梁森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你们先归来，让我再好好想想。》

说完，梁森挂了电话。

但是瞬间，手机又响了起来。看了来电显示，梁森顿时正襟危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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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婴鬼王的事情，你要如何处理？》

以为对方要兴师问罪，梁森刚要开口，对方却说：《不用想也清楚，你没办法处理。》

梁森没辙道：《前辈慧眼如炬。》

《行了。我打电话来就是告知你，这件事情，你不用处理。》

梁森一愣：《前辈，可是倘若婴鬼王来了上京，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官方是不可能只因一个没有证据的事情就让你摆出足以引起百姓恐慌的阵仗的。更何况就算要摆，你也没有人手。》 ‌‌

《至于那个婴鬼王，的确失控了，他也一定会回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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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空桑他们，甚至包括那位女苗王都估算错了一件事情。影响了婴鬼王平衡的，从来不是那两个意外身亡的人。》

《不是？》

电话那边，讥讽的笑声中：《你是在高位待久了吗？连自身意识还没诞生的婴鬼，有可能吞掉一个横死的成年人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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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婴鬼是最弱的，他们只会一些诅咒而已。只有道行高深到一定程度，才能害人。》

《这么说......问题不是出在第二个受害者的魂魄和怨念，而是在于这两个受害者本身？》

《再去查一查那两名受害者的资料，紧接着你就懂了。》

说完，电话那头便只有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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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面，刚下了飞机，空桑等人匆匆回到了善恶司。姜雪婵和夏婉两人跟着来到了此处。

办公室内，对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梁森冷冷凝视着夏婉和姜雪婵两人。

《善恶司的部长？》姜雪婵眉头一挑：《脾气这么急躁可不是太好。更何况，多年前我竞选苗王的时候，咱们不还有过一面之缘吗？何必现在弄的如此陌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梁森重重拍了下桌子：《你们搞出了一个如此恐怖的痋蛊牌，还有一个重瞳的婴鬼王，就没想过给我一点交代？！》 ‌‌

《部长。那王孟、王鑫父子两在上京也算有头有脸的，我相信你也见过他们。可当他们做出如此邪恶的事情时，你就没有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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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森眉头一皱：《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夏婉之前的遭遇并不属于善恶司的职权范围。》

《是啊。可夏婉是我苗族。我是这一代的苗王。我的族民受了委屈，差点没命。你们帮不了她，那我只能以我的手段来解决这件事情。》

姜雪婵毫无气恼之态，反倒微微行了一礼，一如梁森当年碰面时的端淑：《梁森部长，现在谈论我和夏婉的对错没有意义。》

《倘若我们真的是冷酷无情之人，就不会跟着你的部下回到善恶司来了。》

《你现在要考虑的，难道不是婴鬼王造成的灾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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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森冷哼一声：《我得到某个情报，这件情报真实性和可信度无需质疑。》

《那就是，影响了婴鬼王平衡的，并不是那第二个死去之人的魂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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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姜雪婵秀眉微皱：《可是，除了魂魄戾气的影响，几乎没有更准确的因素了。》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可能性。倘若死去的那两个人，本身不是随机挑选呢？》

众人随机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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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死去的两个人身上，本身也带着某种被怪力乱神诅咒的怨气呢？》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听到此地，空桑有些心领神会了：《部长，您的意思是，真正影响婴鬼王的，不是那死者的魂魄。而是两名死者被杀害时，被从其身上吸收走的怨恨和诅咒？》

《若这么说来，那两人难道也做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早就沾染了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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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森将文件放在了桌上：《你们自己看吧。》

众人上前翻阅资料，片刻之后皆是不敢置信：《第一个受害者打过胎？她才多大？》

《第二个受害者，竟然在意外事故中致使一个孕妇流产？》

《看出来了吗？这两名受害者本身，理当都被婴鬼诅咒了。只不过那婴鬼肯定很弱小。于是在受害者身亡的时候，便被婴鬼王吸收了。》

《因此严格来说，此时的婴鬼王体内不是一百个童灵，而是一百零二个童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部长您的意思是，婴鬼王身上理当存在着执念？》

《没错。姜雪婵，你们搜集的那一百个童灵，本身都是横死的吧。既如此，这些童灵身上难道不会存在执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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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也许会怨恨，或许会诅咒他人，或许漫无目的甚么也不做。不过执念呢？》

姜雪婵沉默了片刻：《的确，我们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孩童的执念......一般都很单纯。》

《要么就是想要一个母亲，要么就是想要更多的‘同伴’。只因孩子的悲伤和痛苦，基本都是一致的。》

《如此说来，婴鬼王虽然会因孩子们的执念回到上京。但却会直接根据本能寻找同样有童灵或者婴鬼存在的地方？》 ‌‌

《医院！》

《是的。上京有名的产科医院也不是没有。我动用些关系，查到了这些医院这些年的记录。最后，我认为婴鬼王最有可能先去的，就是此地。》

说着，梁森指了指：《上京第七人民医院，也是上京这些年中.......流产等记录数据最多的地方。》

《可就算如此，医院里那么多病患、医生和其他工作人员，这些人要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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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前，我会解决这件事情。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等到晚上直接去医院汇合。》

善恶司大楼的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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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注视着许久没有回复信息的陈涛，刘正业心中隐隐有些烦躁。

《怎么了？陈涛还没有消息吗？》

刘正业摇摇头：《我甚至想办法联系过他的师长，但是电话全都没有打通。我有点忧虑。》

《陈涛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状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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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就在生平头一回我们去天府华墅前后的时间段吧。道教和天主不一样，我们的劲力来自于对主的信仰。道教更多是修的自身。》

《倘若他的心境真的出了甚么问题.......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

《正业，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能够去茅山看看他。这样不就放心了。》 ‌‌

刘正业点头：《空桑，夏婉那边，你要怎么处理？我刚才和部长那边大概讨论了下，部长并不打算姑息。夏婉这种情况，最轻，恐怕也要在牢里关上一辈子了。》

空桑露出一丝奇怪之色：《我也没说我想放过夏婉啊。》

刘正业的眼神中浮现一丝困惑：《我以为，你会尝试说服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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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她的过往很悲惨。倘若，她只是杀了王鑫、王孟父子，我可能会去帮他们求情。因为是他们父子两想先要了夏婉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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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外两人，不该成为牺牲品。哪怕他们自己身上也有错处。》

《他们的错处，应该由社会构建的法律来定夺。虽然严格来说，他们的死亡不是夏婉蓄意为之，但纠察源头，她和姜雪婵都难辞其咎。》

《当人因执念而疯魔，脑海中只余复仇怒火之时，这股火焰就会很容易伤害到其他的人。》

《一旦烧到了和这件事不相干的无辜之人，他们纵然再可怜，也要为自己的过失付出代价。》

空桑叹了口气：《我想，夏婉理当有那么一刻，后悔了吧。》

《倘若她能够选择不用这么酷烈的方法，不将复活孩子当成心魔。也许秀婆婆就不会死，或许她还能在古城小河湾，给秀婆婆养老。》

《夏婉如此，杨宇亦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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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众人来到了第七人民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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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上京有名的产科医院，整个医院的规模几乎是国内的顶尖水平。

《也不知道部长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将整个医院的人都清空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们没必要在其它的科室上多做文章，直接去产科吧。》

《可就算如此，也有整整两栋楼啊。》

空桑想了想，便开始排布：《这样，姜雪婵、夏婉，你们两人去住院区看看。我们好几个，去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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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婵笑道：《你们五人中，刘正业施法需要时间消耗，何梦、颜薇对上婴鬼王，估计也是输多胜少。你这件打更人，能够正面驱鬼的手段也寥寥可数。说起来，只有这位佛家的弟子，还有一战之力。》

《而手术室可是血腥戾气最重，也最有可能诞生童灵、婴鬼的地方。如果我是婴鬼王，我第一选择也会选择手术室这样的位置。你们，不确定换一换？》

《不必。》空桑拒绝了姜雪婵的建议：《首先，对于你这位女苗王，我没有办法做到完全信任，哪怕我们都是走阴十部的成员。》

《至于夏婉，事实证明，在涉及到婴鬼王本身的时候，她无法做到通通理智。先前祭坛附近，我们有可能阻止事情更一步恶化。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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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桑想了想，没把话说完：《于是，你们去检查住院区域吧。》

随即，空桑等人便走了了。

姜雪婵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一代的打更人，看来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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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目光转向夏婉：《就像刚才那打更人所说的，婴鬼王已经不再保有平衡之躯。一旦发生了斗法的情况，我会尽可能保全他。》 ‌‌

《但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救的底部，那么.....很抱歉，夏婉，也许我们就需要再去想其他的方法了。》

夏婉身体一颤，没有说话，含着泪颔首。

......

寂静的手术大楼中，有些昏暗的走廊下，一行五人开始检查某个个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