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铁打的苏小姐，流水的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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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臣见苏思琪不停的吃水果，说：《我再友情提醒一下，你要这么吃下去，呆会船菜过来，就只有看的份了。》

苏思琪久闻船菜的大名，听他这样说，赶紧就罢了手，说：《行，我留着肚子呆会吃。》

没过多久，果然闻到空气里飘着的香气了，苏思琪四处张望，见一艘艘小船，船头船尾也挂着红灯笼，飞快的在画舫间穿梭着，香气就是从彼处传来的。

苏思琪跑到舷边朝一艘小船招手：《这里，来此地啊！》

小船应声而来，问她：《您要点什么？》

苏思琪问：《你这里都有什么？》

小老板哈哈一笑：《我这里的可多了，都报给你，你也记不住啊！要不我随便给您拿点。》

苏思琪说：《别，我可不喜欢吃随便，你报吧，我记性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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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真就报起菜名来：《胭脂鹅，熏青鱼，环爪虎皮鸡，果酱爆肉，蟹糊蹄筋，玫瑰松子石榴糕，薄荷枣泥蟠桃糕，鸡丝鸽团，桂花佛手，蟹粉小烧卖，虾仁小春卷，眉毛酥，水晶球酥，杏露莲子羹，银耳羹……》

《停停停，》苏思琪没想到真有这么多，赶紧叫停。

苏思琪惊奇的注视着他：《嘿，记性不错呀！》

正踌躇着要些什么，陆天臣走过来，如数家珍：《蟹粉小烧卖，虾仁小春卷，眉毛酥，松子石榴糕，鸡丝鸽团，蟹糊蹄筋，杏露莲子羹，就来这些吧。》

《一半靠记性，一半是只因我吃过。》陆天臣从小老板手里接过东西，付了钱，和苏思琪走回桌边去坐。《你尝尝，我推荐的这些保管你都喜欢。》

苏思琪没急着开吃，端详了他一眼，《老早就想问了，你跟谁来过这里？》

陆天臣把碗碟摆开来，《上回有好几个欧洲朋友过来，说念及有意思的地方玩玩，吃点有意思的东西，我就带他们来这了，还别说，老外挺满意，个个竖着大姆指说好，临走还打包了几分带回酒店吃。他们胡吃海喝的，把船上的菜几乎尝了个遍，我还能不知道哪个好哪个不好吗？》 ‌‌

苏思琪夹了块蟹糊蹄筋放进嘴里，生脆又甜，蟹粉香滑，好吃得她都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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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样都尝了味道，样样皆美味，苏思琪再没顾虑，敞开了肚皮大快朵颐，陆天臣对这些东西本来兴趣一般，看女人吃得津津有味，让他胃口大开，陪着吃了好些。

船家注意到，笑着对苏思琪说：《我在江上撑船这么多年，头一次看到象你这样会吃的年青小姐。》

《是吗？》苏思琪快活的笑：《让你开了眼界吧？》

《眼界是开了，》船家说：《就你这么吃法，谁敢娶你哟！》说着眼睛还瞟着陆天臣。

苏思琪笑得弯了腰，这船家注视着一副老实样子，一开口都是金句，搞笑得很。

陆天臣递了水给她：《别笑了，小心叉气，喝口水消停会，人家也没说错，你这样吃法，金山银山都吃得完！》

《哎！陆天臣，咱俩还没谈到那份上呢，就敢嫌弃我？》

《不敢不敢，》陆天臣笑着说：《也就我这样还凑合，要嫁给一平民百姓，你真会把人吃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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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逻辑？》苏思琪瞟了他一眼：《合着我还只能往富人堆里挑？》

陆天臣想起一件事来，没说话先笑出了声，《思琪，还记得上次喝醉了，你跟沈孟青吵架说的话吗？》

关于那一次，苏思琪的记忆就停留在勒贵人脖子的事上，其它的都成了浮云。

她问：《我说什么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你说赶明找个比他更有钱的，让他等着，你欺负死他！》 ‌‌

苏思琪眨巴着目光，一脸的吃惊：《老天！我还说过这种大言不惭的话？那沈孟青说甚么了？》

《他说，好，他等着你来欺负死他！》陆天臣边笑边摇头：《不清楚的，还以为你俩有多大的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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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思琪用小勺舀着杏露莲子羹渐渐地的吃，过了一会才说：《我跟他没仇，相反，他于我有恩，这几年要不是他，好些业务都谈不成，不然，我哪能象现在这么光鲜靓丽的？》

《原来你每次都打着沈孟青的幌子打业务？》陆天臣猛然想起来：《合着我那次也是，这招你都用烂了吧？S市不认得沈孟青的可不多，就算不认得也听过他的大名。你有他这张王牌在手，业绩不好都难。》

《甚么呀，》苏思琪不满的说：《我是靠实力说话的好吧，实在搞不定，就象陆总您那样的硬骨头才想着借贵人脸面用一用，要人人都用那招，沈孟青还不报警把我抓起来，说我打着他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

陆天臣笑了笑，点了根烟，抬头看天，弯月如钩，静静的挂在半空，被底下这些灯火衬着，反而不认为很明亮，星子也淡得似无，起风了，凉嗖嗖的往人怀里钻。

陆天臣说：《差不多就走吧，江上风寒，你穿这么点，小心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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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思琪也认为有些凉，又只因第二天要赶早班飞机，不敢逗留得太晚，便说好，收拾了一下，就让船家送他们上岸。

回到酒店，只因本楼层客满，陆天臣便住到楼上去。把苏思琪送到屋子道晚安，象往常一样在她额上轻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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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思琪注视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里，有些怅然若失，大家都是成年人，倘若他真想那甚么，她不会不同意的。

关上门，到浴室里冲了澡出来，苏思琪躺在床上还在想：陆天臣真是个君子！

回到S市，一切照旧，生活焦虑而忙碌。不过苏思琪没有忘记沈孟青的彼电话。说好归来就找他的，对贵人不能食言。

于是在某个下午，她借着外勤的机会跑到沈孟青公司去了。

前台小姐海伦认得她，笑模笑样的打招呼，《苏小姐，你好，来找沈总的吧？》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思琪跟谁都喜欢聊几句：《我来看你不行啊？改发型了？我记得你以前是卷发来着。》

《苏小姐，卷发那是去年的事了，我这头发一开春就剪了，都长乱了，准备下星期再修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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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选个好的美发店，》苏思琪说：《青园路上那家创世纪不错，我同事从来都在彼处剪，你去试试，回头客忒多！》

《行，下星期我去试试，好的话就办张卡。》

话聊到此地，苏思琪才入正题：《沈总在吗？》

《在，倒是在？》海伦意味深长的笑：《要不我先打个电话替你问问？》

苏思琪听这口气就猜，《里边有人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海伦压低了音色：《新欢来了！》

苏思琪今天来就是想说赵小菁的事，一听里面有新欢，笑容就敛了，冷哼一声：《旧人要死要活差点没命，新人这么快就冒头了。》气归气，倒也不敢造次，压低了音色问：《是林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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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伦点点头：《真人比电视里好看。》

再好看那不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谁没有似的！

按说知道林妙儿在，苏思琪理当识趣走的，可也不清楚哪根筋不对，她说：《你打吧，看沈孟青有没有空招见我？》

海伦笑着说：《苏小姐来了，老板肯定见啊，有句话你不知道吗？铁打的苏小姐，流水的新欢。》 ‌‌

苏思琪眼睛一瞪：《甚么乱七八糟的？》

海伦见她有几分愠气，赶紧赔笑脸：《开玩笑呢，你别往心里去，我这就打电话。》

电话打进去，沈孟青果不其然见她，海伦要带她进去，苏思琪摆了摆手，熟门熟路的没彼必要。

苏思琪推门进去，见沙发上坐着一美女，柳叶眉，大目光，皮肤白晰细腻，跟刚长出来的新葱似的，水嫩女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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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沈孟青办公室，规规矩矩的敲了门，贵人的声音向来是没甚么情绪：《请进。》

苏思琪每见一个沈孟青的新欢，都要被小小打击一下，感叹岁月不饶人。想当初她也有这青葱一样的年纪，少不更事，浑浑噩噩，一转眼就到了现在。

林妙儿注视着她，苏思琪却没看她，从感情上来讲，她更趋向于赵小菁几分，毕竟是有些交情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找我有事？》沈孟青搁下手里的东西，轻缓地掀了眼皮。目光并不锋利，有些懒散的样子。

《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外地，然后说归来再找你。》苏思琪提醒他，自已也算是有约而来。

沈孟青说：《是啊，我知道你找我，所以问你什么事？》

什么事？当着林妙儿说合适吗？不怕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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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思琪踌躇了一下，《你此地有客人，要不下次再说吧。》

沈孟青的目光带了几分审视，看着有些瘆人，苏思琪最怕他沉默不说话这么盯着人看，忙说：《彼，我先走了。》

沈孟青手一抬，示意她止步。却是对林妙儿说：《妙儿，我今天有点事，不能陪你吃饭了，改天吧。》 ‌‌

林妙儿倒是善解人意，即刻起身来，说：《行，回头你办完事给我电话，我先走了。》

沈孟青点点头，看着林妙儿出了门，才把目光回身苏思琪，《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