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士族的未来
听完了所有，曹昂大受震撼。
荀彧同样很震撼，但很快缓过来了。
作为士族的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下层百姓视若无物，还是会关心民间疾苦，因此比较难接受这件事实。
《按照先生这么说，士族的未来，会如何？》荀彧又提问。
提起了这个，陈舟稍作思考。
《仕宦之家的大门外，有两根柱子。》
《左边的一根，标榜功绩，称之为阀，右边一根，标榜经历，称之为阅。》
《阅和阀，都从门，就是家门。》
《名声名气，就是门望。》
《贵贱等级，就是门第。》
《士族拥有阅阀、门望和门第，合起来叫做门阀。》
《士族别说未来，就是现在，业已有了被削弱的趋势，因为门阀遇上了军阀。》
陈舟说。
《军阀？》
荀彧在想着这两个字。
陈舟又道：《第一个军阀是董卓，他是被士族门阀的袁绍邀请来洛阳，倘若董卓也是士族门阀，或者是士族能接受的人，大汉的历史或许会被改写。》
这一点，荀彧也赞同。
董卓不需要有多高的门望和门第，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士族，都有可能在洛阳立足了。
尽管董卓也想和士族合作，不过士族根本不鸟他。
某个匹夫罢了！
《董卓这个军阀一来，就把大汉搞乱，也让很多人成为了军阀。》
《曹操其实也是个军阀。》
《曹操的出身，并不光荣，宦官之后，没有特别显赫的家世，要说按照等级划分，只是寒门，当不上门阀，只能当个军阀。》
《除了曹操，还有其他军阀，比如说曾经的孙坚，现在的郭汜等人。》
《门阀靠的是声望，军阀靠的是武装力量，后者必然会对前者造成冲击。》
《曹操大概是在讨伐董卓的时候，认识到其实门阀靠不住，想要收拾山河，唯有把自己变成军阀，就有了现在。》
陈舟继续为他们分析门阀和军阀。
《可是我并没有注意到，士族门阀，被军阀冲击得太厉害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曹昂提出疑问。
袁绍和袁术，作为士族依旧很强。
曹操作为军阀，还得依附袁绍。
《只因现在还是初期，冲击得不算厉害。》
《士族又不是不会反抗，袁绍就是门阀加军阀，刘表是宗室加军阀。》
《不过这些都没用，门阀的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有利益纠纷，注定维持不了长久，我断定军阀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一定会把门阀打败。》
陈舟继续说。
军阀可以打败门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陈舟如此肯定的话，他们在想，岂不是曹操将会打败袁术、袁绍和刘表等人？
这个判断，荀彧暂时不能判断有没有道理。
《按照陈先生的说法，士族被打败、削弱后，就要走向消亡？》
荀彧再问。
他比较忧虑，自己的荀氏也会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后来的曹操有意起用寒门来抵制士族门阀，但曹操一死，曹丕采用了陈群的九品中正制，士族即刻又崛起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为士族的一员，荀彧很忧虑士族的未来。
他做了那么多，为的也是他们颍川荀氏，听着陈舟的前半句话，他的心稳了稳，但听到后面时，眉头一挑。
《但是什么？》
荀彧知道，陈舟下面的话，还会有转折。
《我还能够断定，接下来有另外某个群体，极大地冲击士族。》
陈舟又说道：《按照目前的天下形势，士族垄断了大汉的知识、舆论，甚至垄断当官的途径，袁氏四世三公，到处是他们的门生，这是掌权者最不想注意到的，一定会让此外某个群体上来压制士族。》
荀彧心领神会士族的权力有多大，清楚陈舟的话没有夸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继续发展下去，统治者一定千方百计，扶持此外一个群体。
《我大胆地猜测，下一个登上舞台的是庶族！》
陈舟这句话刚说出口，就遭到曹昂的反对。
《先生，这如何可能？》
《庶族连寒门都不是！》
《先生也说了，只有读书人才能当官，庶族大字不识，如何能和士族抗衡？》
曹昂追追问道。
再解释下去，就要涉及科举制，知识的传播载体改革，教育的改革等一系列问题，对三国的他们来说，严重超纲了。
因此，陈舟只是笑了笑，不作解释。
士族不会通通消亡，但一定有别的群体，与其抗衡。
这便是士族的未来。
荀彧并不纠结庶族有没有资格的问题，起来作揖道：《多谢先生为我解惑，听了先生的话，我才发现自己的见识，如此浅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陈舟回礼道：《荀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喜欢把问题，考虑得全面一些。》
荀彧笑着道：《先生叫我文若即可。》
他已经有了和陈舟结交的心思。
陈舟即便出身寒门，但这般见识，很多士族子弟远比不上，他也甚是佩服。
《荀先生叫我渡之即可，我们能够经常互相交流。》
陈舟附和道。
曹昂也说道：《多谢先生为我解惑。》
把今天的内容分析完毕了，又是中午时分，陈舟再提出回去休息。
曹昂和荀彧自然不会打扰，还把陈舟送回去。
走了的时候，荀彧又对陈舟的见解佩服不已。
《公子要记住，一定和他打好关系。》
荀彧提醒说：《倘若将来主公打败了门阀，他有可能是你最大的助力。》
曹昂自然懂这句话的意思。
倘若大汉真的气数已尽，如果曹操真的有机会登顶，那他的地位，不再是一个曹家公子，道：《多谢先生的提醒，我一定会的，只是先生暴露在陈先生面前，如何办？》
《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荀彧不在乎道：《主公不想暴露，只是有些多疑，想查清楚渡之的身份，以及想通过隐藏身份的方式，好让渡之大胆说真话，不需要说假话奉承自己，我看渡之绝对是个敢于说真话的人。》
荀彧同样很震撼，但很快缓过来了。
作为士族的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对下层百姓视若无物，还是会关心民间疾苦，因此比较难接受这件事实。
《按照先生这么说，士族的未来，会如何？》荀彧又提问。
提起了这个，陈舟稍作思考。
《仕宦之家的大门外，有两根柱子。》
《左边的一根，标榜功绩，称之为阀，右边一根，标榜经历，称之为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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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声名气，就是门望。》
《贵贱等级，就是门第。》
《士族拥有阅阀、门望和门第，合起来叫做门阀。》
《士族别说未来，就是现在，业已有了被削弱的趋势，因为门阀遇上了军阀。》
陈舟说。
《军阀？》
荀彧在想着这两个字。
陈舟又道：《第一个军阀是董卓，他是被士族门阀的袁绍邀请来洛阳，倘若董卓也是士族门阀，或者是士族能接受的人，大汉的历史或许会被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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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荀彧也赞同。
董卓不需要有多高的门望和门第，就算是一个普通的士族，都有可能在洛阳立足了。
尽管董卓也想和士族合作，不过士族根本不鸟他。
某个匹夫罢了！
《董卓这个军阀一来，就把大汉搞乱，也让很多人成为了军阀。》
《曹操其实也是个军阀。》
《曹操的出身，并不光荣，宦官之后，没有特别显赫的家世，要说按照等级划分，只是寒门，当不上门阀，只能当个军阀。》
《除了曹操，还有其他军阀，比如说曾经的孙坚，现在的郭汜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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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阀靠的是声望，军阀靠的是武装力量，后者必然会对前者造成冲击。》
《曹操大概是在讨伐董卓的时候，认识到其实门阀靠不住，想要收拾山河，唯有把自己变成军阀，就有了现在。》
陈舟继续为他们分析门阀和军阀。
《可是我并没有注意到，士族门阀，被军阀冲击得太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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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现在还是初期，冲击得不算厉害。》
《士族又不是不会反抗，袁绍就是门阀加军阀，刘表是宗室加军阀。》
《不过这些都没用，门阀的背后，是错综复杂的关系，有利益纠纷，注定维持不了长久，我断定军阀在不久之后的将来，一定会把门阀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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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可以打败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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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判断，荀彧暂时不能判断有没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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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陈先生的说法，士族被打败、削弱后，就要走向消亡？》
荀彧再问。
他比较忧虑，自己的荀氏也会消失在历史长河里。
陈舟摇头道：《不会，士族门阀，从来都存在，没那么容易消亡，士族几乎垄断了读书的权力，而能治国的人，只有读书人，未来的王朝还是依赖于士族来治国，但是……》
后来的曹操有意起用寒门来抵制士族门阀，但曹操一死，曹丕采用了陈群的九品中正制，士族即刻又崛起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为士族的一员，荀彧很忧虑士族的未来。
他做了那么多，为的也是他们颍川荀氏，听着陈舟的前半句话，他的心稳了稳，但听到后面时，眉头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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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知道，陈舟下面的话，还会有转折。
《我还能够断定，接下来有另外某个群体，极大地冲击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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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彧并不纠结庶族有没有资格的问题，起来作揖道：《多谢先生为我解惑，听了先生的话，我才发现自己的见识，如此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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