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你会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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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

小张没过多打扰，收拾完垃圾就出去了。

房门关上。

许漾迫不及待贴着江舒予坐：《江舒予，你说，小张会不会觉得我们在一起了？》

江舒予：《不会。》

许漾：《为何？》

江舒予：《只因我们没在一起啊。》

许漾指着门：《可是，你来看我，那么多嘉宾，就你来看我了。》又指着刚才扔饭盒的垃圾桶：《我们还吃了同一份饭，用同一双筷子，小张还说，我们感情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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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漾露出一抹羞涩：《这难道，不是误会我们在一起了吗？》

江舒予转头看向他：《就算她误会了，那又怎么样呢？》

许漾：《她误会了，可能会告诉别人，然后别人又会告诉更多的别人，这样，人人都会清楚我们在一起，你说，怎么办？》

江舒予作势要起身：《我去解释。》

许漾抱着她的胳膊：《不要。》

江舒予：《你不是忧虑误会吗？》

许漾摇摇头：《我不担心，我只忧虑她不误会。》 ‌‌

《许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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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予语气一下就重了。

许漾：《江舒予，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你都亲我了，你要对我负责。》

江舒予颦了颦眉心，神情逐渐严肃：《许漾，我跟你说过，我不清楚未来是怎么样的，我不想给承诺。》

许漾死命抱着她的胳膊，生怕她走，一字一句道：《不要紧，就算你次日要走，我们今天也可以在一起。就算你下一秒要走，我们这一秒也可以在一起。江舒予，我想和你在一起，未来的事，我们未来再说好不好？》

江舒予垂下眼皮：《我们就这样相处不好吗？》

许漾甩头：《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没有名分，看他们对你好，我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江舒予：《许漾，倘若我很猛然的走了，对你不公平？》

她在游戏里，每次离开，都会让那群被她反攻略的男人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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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颓废、失常、无所事事，继而丧失本心，活得如行尸走肉。

她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在许漾身上。

这么单纯美好的人，应该从来都向着阳光生活下去。

许漾眼里一黯，失魂落魄道：《江舒予，你现在就对我很不公平，给了我喜欢你的希望，却从来都在说‘不准喜欢’、‘不要喜欢’，我感觉自己像一条狗，从来都在被你逗着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是吗？》 ‌‌

语气冷得像冬夜的寒风，夹杂冰霜，撕碎取暖的炉火。

江舒予掀起眼皮，长眸凝了一层浓雾，铺在茶色的瞳仁，眸光变得淡薄：《看来是我做错了，不理当对你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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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暖意，只剩冰凌。

《江舒予……》

许漾一骇，眼底的悲伤情绪不断拉扯。

汹涌而来的水光淹没他的瞳孔。

他看不清江舒予的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觉得那张好看的脸，倏然离他很远。

江舒予挣开他的手：《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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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走向房门。

《不要走！》

许漾追了上去。

却忘记自己的腿受伤了，打了石膏，还未站住，就业已身子一斜，摔到地上。

地面硬邦邦的，磕得他浑身发疼。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眼泪都疼出来了。

江舒予没有任何停留，推开房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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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探视时间，走廊很安静，每一步都有回声。

小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游戏，正开心着，听到跫音，抬了一下头，见是江舒予，收起手提电话打招呼：《江老师。》

江舒予《嗯》了一声：《玩游戏呢。》

小张：《是。》

江舒予：《挺开心的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张：《游戏好玩，江老师你要玩吗？要玩我推给你。》

《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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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予低眸，重复了一句小张的话，若有所思地眨动眼睛，追问道：《要是游戏结束了，你还能这么开心吗？》

《结束了就再开一局啊。》

小张不明于是，还是老实回答

江舒予：《倘若只能开一局呢。》 ‌‌

小张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道：《应该也会开心吧。》

江舒予：《输了呢。》

小张：《也开心。》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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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予眉毛动了动，却没有皱起。

小张豁达道：《我觉得玩游戏最重要的是过程，就拿刚才那一把来说，我输了，不过我拿了某个五杀，我就很开心。》

小张怕江舒予不相信，拿出手提电话，翻出刚才的游戏记录，点开战绩，指着那个血淋淋的数字《5》，满脸得意：《本来拿不到的，对面猴子躲泉水里不出来，被我家钟馗一勾，五杀到手。游戏结束了，那猴子还逮着我们骂，笑死我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江舒予：《可是你们输了。》

小张满不在乎：《那有甚么关系，我开心了呀。》

《江舒予，江舒予，你别走。》

许漾拄着拐杖，从病房里追了出来，看到江舒予，也不顾打着石膏的腿，咬着牙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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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江舒予身边，眼泪止不住的流，拐杖一扔，扑到江舒予的身上，双臂紧紧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舒予，你别走好不好？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我们就这样，挺好的，是我不懂事，是我错了，我跟你说恕罪，你不要走，不要抛下我。》

小张坐在椅子上。

大气都不敢喘。 ‌‌

眼观鼻，鼻观心，熄灭了手机屏幕，却静悄悄竖起耳朵。

这可是顶流的八卦！

现场VIP座位。

搁谁身上都不会放过。

分析了一遍许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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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甩了？还是被甩了？这么卑微？？也没听说他们俩谈了啊。

许漾压根没注意到小张，一门心思扑在江舒予身上，说话抽抽噎噎：《江舒予，我向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提这件事了，你不要生气，不要走好不好？或者，你能够回去，但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许漾甚至都不敢回想，刚才江舒予头也不回的走的时候他有多慌张。

他的心脏不会跳了，血液不能流动了，眼前是一片漆黑，身体冷得瑟瑟发抖。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他认为天要塌下来了。

江舒予不要他了。

他要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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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许久。

许漾才听到江舒予开口。 ‌‌

音色一如既往的平淡。

却在他漆黑的面前，燃起一丝光亮。

只因，江舒予在问他：《许漾，倘若在一起比不在一起痛苦，你会选择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