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倨后恭
《嘶，我这三哥到底是什么人啊。》
谢靖宇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游击将军？怕是不止吧！
参将？那绝逼是小了！
这气势，这威慑力……乖乖，感情跟自己结拜的是个神仙。
不过眼下还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装逼得装全套。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和狂跳，容颜上努力维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其实手心全是汗，
《陈大人，现在还抓不抓我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得陈大年恨不得把头埋进沙子，
《不、不抓了、不抓了！》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某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世侄，谢世侄！叔跟你开玩笑呢。》
《对，那就是玩笑，其实我跟你爹关系老铁了，呵呵、呵呵呵……》
他试图挽回一点颜面，可那笑容僵硬得像是用浆糊粘上去的，怎么看如何滑稽。
周围的兵丁、衙役，包括王千总，全都低着头，在心里都在疯狂吐槽：
什么叫前倨后恭，无耻小人。
今天算是注意到位了。
林栩和谢文庭也总算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谢靖宇这厮，绝逼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不、不是大腿。
简直是银腿、金腿啊。
谢文庭还算沉稳，注视着陈大年前倨后恭的丑态，默默恶心了一把。
《闭嘴！》谢靖宇猛力剐了他一眼。
他根本不明白这块牌子背后的意义，还忧虑万一这陈大年回过味来，发现自己是虚张声势就麻烦了。
见好就收，得赶紧溜！
《咳咳，既然陈大人只是开玩笑，那就算了吧。》谢靖宇松开缰绳，在马屁股上一拍。
战马旋即打了个响脖，扭头朝山里跑去。
接着他对还在发愣的林栩和谢文庭使了个眼色，《天快黑了，我们找家客栈休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啊？哦、走走走，这天也真是，咋黑的这么快呢。》
林栩反应过来，赶紧拉着谢文庭这块木头跟上。
三人闯过城门，没一会就消失在大街。
陈大年还坐在地板上不敢起来，直到王千总颤颤巍巍上来搀扶，
《大人！您没事吧？》
《咳咳，没事，我这老寒铁，咳……老毛病了。》陈大年这才发现四周一圈人还在看自己，顿时老脸一红，挣扎着起身来。
再打发走旁边的官差后，他心有余悸地咬着牙问，《王千总，你刚才看清楚了没有，那牌子真的是……》
《可不敢走眼，千真万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王千总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哭腔，
《末将曾在边军服役多年，远远见过一次那位爷的仪仗，这令牌的制式和纹样绝对错不了。》
尤其是那个《镇》字，普天之下除了他谁敢用？
陈大年倒吸一口凉气，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喃喃道，《谢靖宇……他怎么会认识那位？》
《大人，现在怎么办？》
王千总扶着打飘的双腿说，《咱们刚才可是差点把这小子……》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闭嘴！》
陈大年厉声打断，心虚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今日的事绝对不能外传，违令者我杀他全家。》
《是！》王千总咽了咽唾沫应道。
陈大年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官帽和衣袍，努力想恢复一点威严，但颤抖的手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回府！此外……派人去查查谢靖宇被马匪掳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又怕又恨，怕的是得罪了镇山王的朋友，人家只要一眨眼，自己全家可就没了。
恨的是谢靖宇居然有这等机缘，这件该死的混小子，怎么会认识镇山王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情绪平复下来后，他边擦汗边对王千总吩咐，《你再跑一趟，吩咐下去，给我准备一份厚礼……》
《不、要三份！要上好的文房四宝、滋补药材、还有……算了，你注视着办，总之要体面，就算卖了老婆也得备好这份大礼！》
《本官要亲自去客栈，向谢解元……赔罪。》
王千总连忙应下，心里却暗暗嘀咕：
你特么的，送个礼还花老子的钱。
……
与此此时，谢靖宇三人业已回到了客栈。
天色已晚，华灯初上，街边食肆酒馆飘出阵阵香气，行人往来，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热闹，但三人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林栩憋了一路，总算忍不住一把勾住谢靖宇脖子，
《谢兄你老实交代，那块黑铁疙瘩到底是什么宝贝，能把陈老狗吓成那样？》
谢文庭也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显然同样充满疑问。
进了客栈之后，他把自己被马匪绑架后的经过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两人静静听着，直到谢靖宇把话讲完，林珝忍不住再次跳起来，
《我的天，你这经历简直比说书的还精彩，等等……》
刚咋呼完，林栩又像是念及了甚么，忽然露出贼兮兮的笑容，
《赵婉姑娘没想到主动放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啧啧，这么好的一朵鲜花，如何就插在你这坨……呃。》
看在谢靖宇是他兄弟份上，就不说是牛粪了。
谢靖宇被他说得老脸一热，抓起一个馒头塞进林栩嘴里，
《吃你的吧，多少馒头都堵不住你那张臭嘴。》
林栩被馒头噎得直翻白眼，谢文庭连忙给他递水。
好不容易顺过气，林栩还不消停，《被我说中心事了吧？你这叫恼羞成怒。》
谢靖宇懒得理他。
谢文庭倒是皱了皱眉，正色道，
《堂兄，即便赵姑娘最后放了你，可她毕竟是匪……我们将来是要走仕途的，还是与她保持距离为好，以免惹来非议，耽误前程。》
想起只因赵婉吃过的苦头，谢文庭对她可没有太多好印象。
谢靖宇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谢文庭，语气认真道，《文庭，你这话对也不对。》
谢文庭一愣，《请堂兄指教。》
《法理不容，是只因他们落草为寇，打家劫舍。》
谢靖宇徐徐道，《但你清楚他们为何要落草？》
赵婉的父亲曾是朝廷武将，为国戍边，立过战功。
只因不肯与贪官同流合污，遭奸臣陷害，满门几乎被灭！
赵家兄妹无处容身，才被逼得只能上山为匪！
他想起山寨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寨民，语气有些发沉，《山寨里的大都是可怜人，他们不是天生的匪。》
是这件浑浊世道，把他们逼成了乱臣贼子。
《只要我能高中，一定会竭尽全力改变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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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和谢文庭也总算从石化状态中恢复过来。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谢靖宇这厮，绝逼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不、不是大腿。
简直是银腿、金腿啊。
谢文庭还算沉稳，注视着陈大年前倨后恭的丑态，默默恶心了一把。
林珝则是直接冲上去说，《我靠，你个该死的谢靖宇，吓死爹了，你知不清楚爷的小心肝快被你……》
《闭嘴！》谢靖宇猛力剐了他一眼。
他根本不明白这块牌子背后的意义，还忧虑万一这陈大年回过味来，发现自己是虚张声势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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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既然陈大人只是开玩笑，那就算了吧。》谢靖宇松开缰绳，在马屁股上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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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被他说得老脸一热，抓起一个馒头塞进林栩嘴里，
《吃你的吧，多少馒头都堵不住你那张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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