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针对
《应该是，否则这把火来得也太巧了。》
谢靖宇点点头，刚想把这件事告诉客栈掌柜。
结果这时候，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跫音。
铁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在入夜的静谧里格外刺耳。
还不等谢靖宇反应过来，外面业已冲进来十几道身影，把客栈堂屋照得亮如白昼。
《京兆府办案，所有人不得走动！》
十几个衙役鱼贯而入，眨眼间堵死了前后门。
《官爷，这是如何了？》掌柜的从柜台后头连滚带爬迎出来，脸都白了。
但是是后院起了一场火，没必要惊动这么多官差吧。
《掌柜别紧张，我们是来办案的。》
人群中离开了一个三十出头，面白微须官员，目光扫过满院子惊惶的住客，最后落在掌柜头上，
《你是这店的掌柜？》
掌柜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人姓吴，大人有何吩咐……》
《昨晚西城李员外府失窃，丢了价值千金的珠宝细软。》
官员不紧不慢地开口说，《有人看见盗贼往你们这条街跑了，本官周永年，是奉了府尹大人的命令，过来追查此案的。》
啥？
掌柜的顿时把腿吓软了，连连作揖，《大人明鉴，小店住的都是本分人，可不敢窝藏盗贼……》
《是不是窝藏，搜了才知道。》
周永年根本不搭理吴掌柜，一手一挥，《来人，给我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不能漏掉任何某个细节。》
《是，大人！》
衙役们听到命令，立刻分散成三拨。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等会儿。》
林栩挤开前面好几个住客，架住正要搜查的衙役说，
《这是私人屋子，你说搜查就搜查啊，证据呢？怎么随随便便就翻人家屋子。》
林珝好歹也是官宦之后，懂得一点查案的门道。
按照大齐国令，搜查客人屋子需要票拟，可不是说闯就能闯的。
屋子里存放了不少林珝刚买的小瓷器，碰坏了咋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周永年听到争吵声，渐渐地转过头来，走向林珝说，《你是什么人，敢阻挠京兆府办案？》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州林栩。》
林栩把胸脯一挺，半点都不带怂的，《京兆府办案也得讲票拟，这家客栈住的都是进京赶考的举子，有功名在身。》
你无凭无据就要搜查屋子，还说盗匪就藏在这个客栈里面。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这帮读书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就是，京兆府衙也不能不讲道理啊。》
《太过分了，赶明儿中了进士，我肯定参他们一本。》
刚救火的那帮住客也围上来，倒有一半是进京赶考的举子，全都指责这些衙役太霸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周永年却笑了，《举子是吧，有功名在身是吧，还没当官就耍起威风来了。》
他脸色忽然一沉，声音陡然转冷，
《本官奉府尹大人之命追查盗窃大案，你们这群外省举子，竟敢在此阻拦办案，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拿了？》
举子们被周永年吓一跳，一看他要玩真的，一个个都噤若寒蝉。
林栩被噎了一下，却不肯退步，《你少扣帽子，我们哪有阻拦办差，你搜查屋子得有个文书才行……》
《少啰嗦，来人！》
周永年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此人阻碍公务，先给本官拿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两个衙役应声上前，旋即带上锁具走来。
《大人且慢。》
谢靖宇见事情闹得不可开交，赶紧从林栩身后离开了来，
《学生是这位的同乡，他性情有点急躁，还请大人见谅。》
《呵呵，你又是谁？》周永年上下打量了谢靖宇一番，眼底却噙着冷笑。
谢靖宇回回答道，《学生是江州举子，谢靖宇。》
听到《谢靖宇》三个字后，周永年的眉毛才微微动了一下，《哦，原来你就是谢靖宇，呵呵，果然有胆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往前踱了一步，脸上闪过《果不其然如此》的神情，
《本官刚说要搜查，你和这位同乡就一起跳了出来，莫非是做贼心虚了？》
这些衙役没有文书，没有任何凭据，二话不说就包围了客栈，非说客栈住了盗贼，要逐个屋子搜查，本就不合法制。
谢靖宇眉头拧紧，《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学生只是据理直言。》
尤其是这个周永年看待自己的神情，竟让谢靖宇感到了几分针对的意味。
《是或不是，本官自有计较，轮不到你这个小小的举子来嚼舌。》
周永年粗暴地打断谢靖宇，猛地朝门外扬了扬下巴，《带证人！》
入口处的衙役分成两行。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被衙役架着进入客栈，獐头鼠目地朝人群中瞟来瞟去。
《怎么是他？》
当谢靖宇看清证人的脸时，瞳孔顿时缩了一下。
这不是昼间那个撞了自己一下的货郎吗？
还没等谢靖宇琢磨过味，周永年已经走到货郎身边，嘴角含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朗，把你昨夜看见的再说一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是！》货郎低着头，偷瞄了一眼谢靖宇，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回大人……草民昨夜收摊比较晚，路过李员外府后巷时，看见一个人影翻墙出来，怀里抱着个箱子，慌慌张张往这家客栈跑。》
《那你看清那人的脸没有？》
《天太黑，倒是、没怎么看清……》
货郎飞快地摇头，音色有些结巴，又飞快朝谢靖宇这边瞟了一眼说，《可彼人的身形和衣裳……跟这位公子很像。》
甚么？
谢靖宇一愣，没念及这件货郎没想到是专程跑来《指认》自己的。
林栩更是当场就炸了毛，《放屁，你含血喷人！》
他飞快挣脱谢靖宇的手，走到货郎面前大喝道，《你哪只目光看见了？靖宇昨晚向来都在客栈里，哪有时间出去作案？》
谢文庭也急了，《我也可以作证，堂兄昨夜从来都在温书，根本没有出去过。》
《大人，我们和谢兄朝夕相处，可以为他作保。》
孟云舟也跟着跨出来，《这件人自称天黑没有看清楚盗贼的样子，光凭身形和衣着便指认谢兄，未免太过草率。》
面对三人的抗争，周永年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好几个和他是一起来的，证词不能作数。》
之后他指向那名贼眉鼠眼的货郎，冷冷道，《人证就在此地，本官现在够不够资格上楼搜查？》
谢靖宇点点头，刚想把这件事告诉客栈掌柜。
结果这时候，客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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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谢靖宇反应过来，外面业已冲进来十几道身影，把客栈堂屋照得亮如白昼。
《京兆府办案，所有人不得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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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是后院起了一场火，没必要惊动这么多官差吧。
《掌柜别紧张，我们是来办案的。》
人群中离开了一个三十出头，面白微须官员，目光扫过满院子惊惶的住客，最后落在掌柜头上，
《你是这店的掌柜？》
掌柜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小人姓吴，大人有何吩咐……》
《昨晚西城李员外府失窃，丢了价值千金的珠宝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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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顿时把腿吓软了，连连作揖，《大人明鉴，小店住的都是本分人，可不敢窝藏盗贼……》
《是不是窝藏，搜了才知道。》
周永年根本不搭理吴掌柜，一手一挥，《来人，给我一间房一间房地搜，不能漏掉任何某个细节。》
《是，大人！》
衙役们听到命令，立刻分散成三拨。
一拨守住大门，一拨守住后院，剩下一半的衙役，直接奔向谢靖宇等人居住的客房。
《诶，你们这是干什么，等会儿。》
林栩挤开前面好几个住客，架住正要搜查的衙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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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私人屋子，你说搜查就搜查啊，证据呢？怎么随随便便就翻人家屋子。》
林珝好歹也是官宦之后，懂得一点查案的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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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存放了不少林珝刚买的小瓷器，碰坏了咋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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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是传出去，让这帮读书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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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被噎了一下，却不肯退步，《你少扣帽子，我们哪有阻拦办差，你搜查屋子得有个文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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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是这位的同乡，他性情有点急躁，还请大人见谅。》
《呵呵，你又是谁？》周永年上下打量了谢靖宇一番，眼底却噙着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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