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去沈家
谢靖宇快步走到书案前站定，躬身深切地一揖到底，《有劳李老惦记，学生是专程来道谢的。》
李文涣却是一脸轻松地笑了笑，《起来吧，老夫没救你，是你自己命大，也是你这些朋友够义气。》
谢靖宇直起身，依旧躬着腰，《李老过谦了，倘若不是您老运筹帷幄，学生怕是业已……》《行了，别说这些虚的。》
李文涣懒得再客套，他帮谢靖宇可不是白帮。
之前皇帝只因一个梦，非要自己去找甚么白鹤童子。
李文涣接触过那么多年纪不大才俊，也就谢靖宇微微像点样子。
自己作为举荐人，要是让他就这么折在牢里，之前岂不是白折腾了？
《知道你这几天在牢里，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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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摇头说，《学生在牢里与世隔绝，什么都不知道。》
《朝廷放榜了。》
李文涣示意几个人都入座，紧接着慢悠悠地说。
谢靖宇心里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林栩在旁边憋不住，抢着说，《文庭和孟兄都中了，文庭中了第十九名，孟兄更厉害，中了第九名！》
谢靖宇一愣，随即大喜，回身转头看向谢文庭和孟云舟，《文庭，孟兄，恭喜你们！》
两人连忙谦虚道，《侥幸而已。》
林栩又补了一句，《你也中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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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支支吾吾，有点不好说出口。
李文涣替他说下去，《你的名次不高，排在最垫底的位置，是会试第一百八十七名。》
谢靖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林栩急了，《你还笑？》
堂堂的江州解元，就考了这么个名次，换了别人怕是得哭死。
谢靖宇摇摇头，一脸坦然，《能中就不错了。》
他这几天在牢里，想的都是怎么保住小命，哪有心思惦记名次？
再说了，名次高低代表不了什么，他追求的是更实际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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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谢文庭小声道，
《堂兄说得对，名次只是暂时的，殿试才是关键。》
只要殿前奏对，能够得到皇帝赏识，未来的成就未必会比状元差。
《难得你能这么想，很好》李文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捋了捋胡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小子，经历了这场牢狱之灾，心态倒是稳了不少。
《但是老夫还是要告诉你，这个名次不是只因你文章写得不好，而是因为你那篇策论……太过尖锐了。》
要不是皇帝亲自拍板，谁都不敢录取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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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那帮人拿到谢靖宇的卷子后，吵了整整两天。
谢靖宇轻声道，《学生心领神会。》
写那篇文章的时候，他就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李文涣看着他，《你不后悔？》
谢靖宇正色道，《不后悔，那些话学生憋了很久，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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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涣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能有这个心，说明他确实没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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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篇策论即便惹恼了不少人，但也让一些人注意到了你，尤其是那一位。》
谢靖宇心里一凛。
李老即便没有明说，但他业已猜到《那一位》是谁。
《后天就是殿试。这才是真正决定你命运的时候。陛下会亲自出题，亲自审阅，亲自决定你们的去向。》
李文涣目光深邃，语气格外严肃，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在殿试上的奏对能让陛下满意，给个官当当，让你施展一下抱负倒也无可厚非。可要是再敢瞎胡咧，惹得陛下不高兴……》
不仅是谢靖宇的小命难保，恐怕连同旁边的人也会受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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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深吸一口气，起身身，对着李文涣深切地一揖，
《多谢李老提点，学生一定谨记在心。》
《行了，你刚出来也累了，回去好好歇着。》
李文涣脸色缓和了些，转头看向孟云舟和谢文庭，《你们也回去准备吧。后天的事，马虎不得。》
四人齐声应是，退出了书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离开了小院，谢靖宇长长吐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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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能大口喘气了。
林栩笑眯眯地拍拍他肩膀，《靖宇，上车吧，咱们还得去个地方。》
谢靖宇一愣。
不是应该回客栈吗？
林栩贱笑着道，《今时不同往日，咱们文庭可是榜上有名的进士老爷了，哪用得住客栈，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沈府！》
孟云舟扫了一眼羞得满脸通红的谢文庭，笑着解释，
《谢兄有所不知，这次能抓住人证，可是多亏了沈家帮忙……》
倘若没有沈家帮忙打听消息，还借了七八个家丁给他们使唤，就凭这三个外乡人，如何可能抓得住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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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这些靠的都是谢文庭的面子。
谢靖宇恍然大悟，转头看向谢文庭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文庭，难得沈家这么抬举你，日后可得好好表现。》
谢文庭脸更红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栩哈哈大笑，《可不，文庭刚中进士，沈家就派人来道喜了，还非要请咱们过去住。说是要好好款待未来的……》
《林兄！》
谢文庭急得跺脚，让他别胡说。
林栩躲到谢靖宇身后，继续起哄，《我哪有胡说？要不是看在你这件新姑爷的份上，人家肯帮这么大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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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庭追着他要打，两人绕着马车转圈。
谢靖宇和孟云舟相视一笑，嘻嘻哈哈地看着。
穿过几条大街后，四个人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宅院前。
谢靖宇下了车，注视着这门脸，心里暗暗咋舌。
这气派，比江州那些所谓的富商可强多了。
门口早有人候着，一看到谢文庭就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老爷可算来了，快请、快请！》
管家满脸堆笑，一面引着四人往里走，一面朝里头喊，《快去禀报老爷，江州的几位进士老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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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自在，小声道，《大叔不用客气。》
管家连连摆手，《呵呵，要的要的，几位老爷都是人中龙凤，能来我们沈府，那是给我们沈家天大的面子，尤其是谢二公子。》
他转头看向谢文庭，笑得目光眯成一条缝，《我们老爷可是经常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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