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闻刮起海啸,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如同长着翅膀,在整个青城飞速发酵。
商俊明的脸出现在各个新闻媒体的头版头条上,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这对于一辈子骄傲,向来没有低过头的商俊明而言,已经是最最残酷的惩罚。
而拘留所门外,赵浓注视着面色平静的商应辞,不安的开口:《董事长是自己自首,所以...量刑方面可能会酌情减刑,但是想要无罪释放,基本是不可能了。》
这个答案在商应辞的意料之中。
他垂着眸,覆盖住眼中晦暗沉沉的情绪,低声说:《请最好的律师,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尽量的少判几分。》
赵浓颔首,连忙道:《商总,您放心,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律师。》
方才雨水才适才停歇,现在又有了重新落下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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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应辞闭了闭眼,再睁开,雅致的面容,带着说不出的繁复暗淡:《因果罢了。》
人间草木,一岁一枯荣,该来的,永远都不会迟...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赵浓听得云里雾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伞,给商应辞撑上。
施意也从手提电话上看见了商俊明被警方拘留的消息,照片中,商俊明脸色坦然平静,带着些微的释然,两鬓斑白的头发,皱纹爬上眼角。
人都是会衰老的,但是商俊明好像是在一夕之间,老了很多很多。
沈荡没有对商家留情,在商应辞离开商氏之后,所有的报复,愈发变得快而猛烈。
施意将照片关闭,打开了聊天界面,问沈荡:《今日忙吗?》
很快,屏幕上就显示眼下正输入中,沈荡说:《不忙,准时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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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唇角微勾,输入道:《那我等你。》
附带某个可爱的小兔的表情包。
沈荡从前是不用表情包的,自从和施意在一起,连表情包都用的多了起来。
他找出一张施意从前在用的,发过去,结束了聊天。
抬眸,目光所及是墓碑伫立。
这是青城的郊区,也是最大的墓区。
叶城将伞往沈荡手中送了送,低声说:《沈先生,我先走了了,您有甚么事随时叫我。》
沈荡颔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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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没有照片,当年沈家落难的时候,连一分一寸都没有留下。
高楼坠落,面目全非。
沈荡闭了闭眼,缓缓屈膝,单膝跪了下去,《爸、妈,伤害了我们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商家如今业已颓势落尽,我向你们发誓,我会让他们尝尝我们当年受过的所有的苦。》
他顿了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酒,洒在了墓碑前,《我现在有了心爱的妻子,叫施意,她是个很漂亮很善良的女孩子,我还没有带她来见过你们,抱歉,下次我会带她过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她是我好不容易才娶回家的,我非常爱她...》沈荡的唇角浮现些许的笑意,声音很低很低:《你们放心,我过得很好。》
15岁之后,他便几乎从未来过墓地。
儿时独自一人夜晚蜷缩在墓碑面前偷偷哭泣的少年,早就已经成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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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荡抬手,缓缓擦掉墓碑上的尘埃,将伞倾斜了些,遮住了落下的雨水。
大雨将停,他回身预备走了,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商应辞。
男人还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不染尘埃,高高在上般。
他看着自沈荡颔首,如同多年未见的故人。
沈荡不说话,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他走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久不见,这些日子你也挺忙的吧?》商应辞开口,是再平常不过的寒暄。
《你想说甚么?》沈荡皱眉,带着凉意:《商应辞,你来这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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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他淡淡说完,之后便毫无障碍的跪了下去。
《自古以来,没有一个做错事的人,配在亡灵面前站着。我是代替我父亲来的,所以我跪。》商应辞说完,平光眼镜后的眸色渐渐变得决然,他躬腰,缓缓磕了下去。
这一幕像是某种荒诞的戏码,沈荡扯了扯唇角,流露寡淡的讽刺。
《抱歉,是商家的错,虽然隔了大量年,不过商家会承担。》商应辞看着墓碑,每某个字都说的坚定。
沈荡冷眼注视着,《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没有,》商应辞双掌相合,声音没有半点波澜:《我只是想要面对,像我的父亲一样。》
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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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应辞又是认认真真的磕了两个头,才缓缓起身来,他面对着沈荡,姿态从容:《你想如何对付商家,我都不会插手,我父亲选择了面对曾经的过错,发布记者招待会,就是已经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所以,商家也会像当初的沈家一样,失去一切。》
《商俊明这一招以退为进,倒是用的真好。》沈荡冷嘲,带着漠然:《商应辞,你不会真的认为,就因为你这三言两语,我就放弃报复了吧?》
《怎么可能?》商应辞微微摇头,笑了,《你可是沈荡,你怎么可能会放弃报复?你有多恨商家,从某种程度而言,我比我父亲还要更清楚。》
《同样的,你也猜对了,》商应辞供认不讳,坦然直白:《我的确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的注视着商家毁于一旦。》
沈荡不说话,神情颜色冷如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风吹过,两人之间的暗涌被推动。
《所以我会走了青城,沈荡,祝你...和施意,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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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色被风吹散,轻的像是耳语一般。
商应辞来见沈荡之前,其实已经见过施意了。
‘唯一’工作室的门口,他坐在车内,透过两层玻璃,注视着施意安宁静静的绘图的模样。
她没有察觉到外面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安静的就像是一幅画。
商应辞曾经有过无数次,坐在她的旁边,注视着她一笔一划的创造的时光。
当时只道是寻常,还以为这样的日子无穷无尽,不会有尽头。
施意如何会走了他呢?明明他们两个之间,业已有那么多坚不可摧的回忆。
可是人生常态,残酷和离别,永远都是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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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太过自以为是,还以为她业已在他身边了,就永远永远不会走了。
便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给了他重重一击。
商应辞坐在车内,手触碰到车把手,好几次,几乎就想不顾一切的推门而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可是出去了又能如何样呢?
失去的永远都失去。
正如少年时候,施意在日记本中写下的那句:《失我者永失。》
他的施施啊,是多么决绝的某个人。真的要走了了,扭过头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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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用一颗桃子就能哄得开心的女孩子。
她也是他付出一切也追不回的女孩子...
商应辞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终究还是徐徐搁下,他垂眸,遮盖住了眼底所有的不甘和遗憾...
施意得知商应辞出国的消息,是在不久之后,舒月揽的婚礼上。
即便是复婚,不过这一次,江楼费劲了心思,最最冷淡的男人极尽热闹奢华,给了舒月揽一场最为热闹的婚礼。
施意和沈荡业已结婚很久了,可还是在舒月揽的百般要求下,当了伴娘。
用舒月揽的话来说:《结婚了有甚么关系,我还是二婚呢?》
二婚的另某个当事人江楼坐在一旁,眼中挂着清清浅浅的笑意,任由舒月揽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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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场婚礼,办得是空前热闹。
这样的热闹里,施意陪着舒月揽喝酒,冷不丁听见旁人说:《商家现在也太惨了吧,被策舟集团完全吞并,连渣都不剩。》
《有甚么好可怜的?你不知道吗,商应辞几个月前就在国外弄了个新的品牌,现在人刚刚出国,就拿到了很大很大的一笔融资,这身价,估计不出5年,就能归来。》
《你说...他这么厉害,为何注视着自家的集团被沈荡折腾成这样啊...》
《别说了...》有眼尖的看见一旁的施意,连忙赔着笑,道:《沈太太,您不要误会,我们就随便聊聊。》
施意态度从容,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她容颜上挂着笑容,毫无波澜的模样。
而舒月揽也笑着说:《焦虑什么?我闺蜜可好说话了,又不是沈荡那厮,难搞的要死。》
那几个闲聊的人松了口气,赔了几句不是,着急忙慌的走了了。
《你不清楚商应辞出国了?》舒月揽好奇的问。
《不需要清楚,》施意甜甜一笑,有着羞赧地说:《沈荡才是我唯一在意的。》
舒月揽注视着施意不受影响的样子,忍不住揶揄:《你看看你的脸红的,对了,等等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吧?》
《晚上不是还有宴席吗?》施意余光瞥了眼舒月揽,《你这件新娘要跑路了?》
《晚饭有甚么好吃的,让他们吃呗,我们走。》舒月揽轻拍施意的肩膀,语气豪迈:《夜间去点个小龙虾,我们不醉不归。》
《要把我妹妹拐去哪里呢?》傅沉舟慢悠悠的从一旁走了过来,搁下手中的酒杯,笑意俊朗:《方便的话,把我一起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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