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连您也联系不上吗？
省立医院，住院部顶层，特护病房。
这里安静得不像医院，空气中没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和昂贵的进口药剂气息。
病床上，徐燃的爷爷徐长庚正半靠在软枕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即便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并不浑浊。
中风瘫痪即便夺走了他身体的自由，却没能夺走这个早年间走南闯北的老江湖的精气神。
《哎……这药，真贵啊……》
徐长庚注视着点滴瓶里那金贵液体的流动，心里既心疼又欣慰。他知道，这是他那个《有出息》的孙子花大价钱财给他续的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缓地敲响。
那位徐燃高薪聘请、体格健硕的陪护李阿姨走过去开门，随即愣住了。
某个气质温婉文静，穿着得体的风衣，像是电视里那种大明星；另一个穿着清新的百褶裙，甜美可人，手里还提着昂贵的果篮。
入口处站着两个如同画里离开了来的极品少女。
正是佐藤美咲和千叶结衣。
《你们是……》李阿姨皱眉，挡在入口处，《探视时间快到了，老爷子需要静养。》
《阿姨您好。》
佐藤美咲微微鞠躬，礼貌得无可挑剔，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我们是徐燃的朋友，特地来看看徐爷爷。》
听到《徐燃》的名字，李阿姨还没说话，病床上的徐长庚眼皮一跳，费力地转过头。
当看清这两个女孩的容貌时，老爷子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漂亮了！
这哪是普通朋友啊？这分明是两个仙女啊！
徐长庚那还在受到药物影响的大脑，忽然闪过不久前孙子来看他时开的一句玩笑话：
《爷爷，您快点好起来。等您好了，我给您找两个年纪不大漂亮的嫩妹，天天伺候您端茶倒水，给您解闷。》
卧槽？！
徐长庚心里咯噔一下，呼吸机差点报警。
这小兔崽子……来真的？！
这也太……太孝顺了吧？！但这不合规矩啊！我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搞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伺候，这要是传出去，我老徐头的晚节不保啊！
不兴乱搞！绝对不兴乱搞！
徐长庚老脸一红，刚想费力地摆手拒绝这《过分的孝心》，却见千叶结衣业已红着眼眶，快步走到了床边。
《祖爷爷……》
千叶结衣注视着病床上瘦弱的老人，这可是徐燃唯一的亲人啊。她没忍住，一声充满感情的《祖爷爷》脱口而出，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孺慕之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一声《祖爷爷》，把徐长庚叫懵了。
嗯？不是来伺候我的？
他看着千叶结衣那真挚的眼神，又瞅了瞅后面气质端庄的佐藤美咲。
懂了！
徐长庚到底是老江湖，脑子转得飞快。
这哪里是嫩模？这分明是孙媳妇儿啊！
好小子！徐燃这小子行啊！一声不响，在外面不仅发了财，还谈了这么极品的姑娘？并且一来就是两个？
这……这也太有本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徐长庚心里的《惊吓》瞬间变成了《狂喜》，注视着两人的眼神瞬间慈祥得像注视着自家亲闺女。
但他现在说话太费劲，只能用眼神示意李阿姨。
李阿姨心领神会，搬来椅子：《既然是徐先生的朋友，那就坐会儿吧。但是老爷子刚用过药，说话费神，尽量少让他开口。》
佐藤美咲点点头，坐下后，先是细致地询问了病情。
《放心吧，用的都是最好的进口药。》李阿姨一边削苹果一边说，《徐先生特意交代的，只要能治好，钱不是问题。医生说现在情况很稳定，就是需要长时间静养。》
听到这里，千叶结衣松了口气。
既然一直在用昂贵的药，说明父亲确实经济状况良好，并且十分关心爷爷。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铺垫做完，
佐藤美咲深吸一口气，总算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她注视着徐长庚，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徐爷爷……其实我们这次来，除了看望您，还是想找徐燃。》
《我们……联系不上他了。》
千叶结衣也急切地凑过来，握住徐长庚枯瘦的手：
《祖爷爷，您知道他在哪儿吗？外面有人说……有人说他出事了，说他可能不在了……我们真的好担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找不到？》
《不在了？》
听到这几个字，原本满脸慈祥的徐长庚，眼神深处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不对劲。
这事儿透着古怪。
徐长庚虽然瘫痪了，但他没糊涂。
徐燃每个月都准时往医院账上打钱财，前两天还刚让李阿姨去买了新的护理垫。他活得好好的，如何在这两个姑娘嘴里，就变成《不在了》？
并且，倘若是正牌女友或者关系极好的朋友，如何会连徐燃的电话都打不通，还需要跑来问他这件糟老头子？
有问题。
徐长庚年轻时跑过单帮，见过三教九流，直觉告诉他——孙子在躲着这两个人，或者孙子遇到了甚么不能说的麻烦，眼下正隐匿行踪。
如果这时候他把徐燃的联系方式给出去，或者承认徐燃刚联系过他，万一这两个姑娘背后有甚么隐情，或者是被甚么人利用了，那岂不是害了孙子？
这小子……肯定是在外面布甚么局，或者是惹了什么风流债。
不管是什么，做爷爷的，得帮他兜着。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想到此地，徐长庚容颜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哀伤》和《迷茫》。
他费力地张开嘴，音色沙哑、断断续续，像是真的不知情：
《我也……好久……没见……那孩子了……》
徐长庚浑浊的老眼里挤出几滴眼泪，颤巍巍地说：
《电话……打不通……钱财……倒是……一直在寄……》
《我也……想他啊……》
这一招《装傻充愣》，演得浑然天成。
千叶结衣一听爷爷也联系不上，眼里的光瞬间灭了一半，急得眼泪又要掉下来：
《连您也联系不上吗？那……那他到底去哪了？》
佐藤美咲眉头紧锁。
连唯一的亲人都联系不上，只知道寄钱？
这也太奇怪了。
《爷爷，那他寄钱财的账户，或者是汇款地址，您清楚吗？》佐藤美咲不死心地追问。
徐长庚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露出疲惫的神色，喘着粗气：
《都是……自动……扣款……我不懂……那些……》
李阿姨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两位姑娘，老爷子累了，心率有点快，不能再问了。请回吧。》
线索断了。
佐藤美咲和千叶结衣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起身告辞。
《爷爷，您好好养病。倘若……如果徐燃联系您，请一定告诉我们。》
千叶结衣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了病房。
等病房门关上。
原本《累得喘气》的徐长庚，呼吸瞬间平稳了不少。
他睁开眼，注视着桌上那张留着千叶结衣名字的字条，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哼，两个小丫头片子，还想套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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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徐燃的爷爷徐长庚正半靠在软枕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即便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并不浑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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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兴乱搞！绝对不兴乱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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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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