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非昔比
曲涧磊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定了定神，开始冷静思考起来。
其实他对《系统》这种东西，向来都不是很感兴趣。
从合理性上讲，随身携带某个残魂老爷爷，都要比系统合理一些。
有系统存在的话，尤其是那种能发布任务之类的，它身后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曲涧磊认为，不能随便放弃自己的智商，于是开始细细地推算。
紧接着他又默念一阵《无名炼气诀》，反复品味多次，总算理清了头绪。
这炼气诀还真不愧是《无名》，短短的四千多字，很多苦修的细节语焉不详。
不是讲述得不清楚，纯粹是《细节缺失》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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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细节缺失的地方，并不是没有苦修思路，而是……可能性比较多。
曲涧磊一拍大腿：总算明白了，这《无名炼气诀》，根本就是我推演出来的！
小湖大概率是跟着他穿越过来了，毕竟人工智能……也能够看成是一段电磁编码。
此前只因这具肉身过于孱弱，所以根本无法唤醒小湖。
这次有了意外的机遇，他又服用了大量的营养剂，小湖因此被激活了。
小湖和他之间，原本就可以通过脑波交流，便感受到了他刚才的需求。
便人工智能开始工作，临时抱佛脚，匆匆推演出了一部苦修用的功诀……
玄幻吗？当然很玄幻，不过曲涧磊认为，这个合理性总强过系统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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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作为佐证的是，很多他记忆不够深刻的道门典册，现在逐字逐句都能想起来。
得，本来只是运算能力强，现在又多了一个超级记忆能力。
但是超忆患者，比超算患者的日子还要难过，注意到的东西都忘不了，就很没辙……
好吧，这些都不算要紧事，重要的是这诠释了，《无名炼气诀》为何有含糊之处。
某个来小时推演出的功诀，能强到哪里去？
并且支持小湖算力的，可不是神州那庞大的超算组合，而是一颗营养不良的人脑。
动力也不再是源源不断庞大的电力，而是……区区几管营养剂。
即便说《人体本身就是无穷无尽的宝藏》，不过目前有这件结果，业已可以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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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定了定神，先奖励自己喝了一大口水。
他又思索了差不多两分钟，做出了决定：莽！
炼气诀不全？这件不要紧，只要能证明，在下丹田有了气感，这就足够了！
他用了极为钟，做了十八次试验。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最后一次试验，是间隔了五分钟之后，为的是防止出现习惯性的错觉。
又过了半个小时，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问题：这就齐活了！
炼气诀不全真的无所谓，只要理清了头绪，慢慢一点一点推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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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即便智商超高，思维跳跃性也很强，但他没有那种高智商的浮躁。
一个项目做三五个月很正常，他十分享受探究难题的过程。
最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他有了努力方向。
人生最可怕的是茫然和绝望，一旦有了希望，精气神都会变得不同。
紧接着他又站桩十分钟，精疲力竭之后，躺在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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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的时间理当不是很长，但是睡眠质量极好，曲涧磊一觉醒来，精神百倍。
紧接着他服用了半管营养剂，带着头天的缴获，回到了他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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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所距离避难所差不多有四十公里，这也是曲涧磊日常活动的半径。
他的处所是某个半地下的建筑，差不多有九平米大小，这还是他扩建后的结果。
他活动的最远距离，也就是六十多公里，绝对不会超过七十公里，否则就太危险了。
曲涧磊刚穿越来的时候，这个小建筑并不比避难所大多少。
他的住所周边，还有类似的建筑百十来个，在废土的野外，也算得上某个聚居点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这件聚居点是自发形成的，没有任何管理者，谁都管不了谁。
有些建筑的主人，会猛然消失不见，以后再也不出现，然后又会有新人占据那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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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遭受变异兽攻击，建筑中的居民能够选择逃跑，也能够抵抗，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
但搁给正式的聚居点，就不一样了，责任和义务规定得明心领神会白，还有相应的奖惩制度。
所以这样的野外聚居地里，小偷小摸的事情少不了。
但是奇怪的是，特别严重的暴力事件反而很少见。
说到底，就是一群幸存者抱团取暖，如果治安条件太差的话，谁还会来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遇到变异兽，大家还能选择逃跑，但是遇到堕落者，跑都没用，只能殊死一搏。
曲涧磊业已一周没回家了，回去看一眼，总算还好，没人霸占了他的小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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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屋子里的备用三轮车不见了，还丢了几根金属棒，以及大部分木炭。
木炭是废土中非常重要的资源，不但可以取暖，还能够抵御毒气，过滤污水。
曲涧磊储存的木炭并不多，也就十来斤的样子。
不是不想多储存，而是存得越多丢得越快，而他作为某个标准的穷鬼，不会冒这种险。
但是这次备用三轮车也丢了，这就有点过分了。
平时丢失这点木炭，他大概会不疼不痒地骂两句——反正找不归来，不骂又不痛快。
于是他走到另一座半地下建筑处，沉声发话，《胖姐，我跟你打听个事儿。》
地下走出某个胖墩墩的女人，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六，体重也有一百六十斤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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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出了曲涧磊的声音，本来是一脸的不耐烦。
但是注意到对方身后的高斯自动枪，又一眼扫到腰间激光手枪，容颜上顿时泛起了笑容。
《是小曲啊，找胖姐有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曲涧磊面无表情地发问，《我打听一下，谁拿走了我的备用三轮车……还有木炭？》
《这我哪儿清楚！》胖姐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变脸速度真的是要多快有多快。
《我开杂货铺卖点零碎，又不是你家的守卫，问我这事儿……你又傻了吧？》
曲涧磊的脸黑了下来，《你从外人手里，买过两次我的三轮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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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野生的聚居点里，也有杂货铺，胖姐本人还兼职卖肉。
胖姐虽然做小买卖，但是她的买卖范围很大，收购赃物也是稀松平常。
反正绝对不是她偷的，她甚至能讲出是谁把东西卖给自己的。
对她来说，这么做生意已经算是讲究了——我亲自去偷你，你也奈何不了我。
但是胖姐听到这话，顿时就不干了，《弄了两支枪，你认为自己了不起啦？》
她敢这么做生意，背后也不是没有人支持的——你有枪就厉害？
其实这正是曲涧磊此前遇到的困境。
曲涧磊即便弱小，但是真想弄到一支枪或者一把振荡刀，难度……也不算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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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身就擅长设置陷阱，而且废土这边打打杀杀实在太常见了。
举个栗子，只要两拨人起了冲突，他只要悄悄地盯着，没准就能捡漏。
曲涧磊不会那么做，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就算能到手一支枪，自己也是光杆司令。
十几支枪围住他的话，他也只能跪，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除非他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拉起来一个团队，形成一股势力。
然而这不现实，他本身的社交能力极差。
曲涧磊只用心交过某个朋友，也曾经起过这样的念头，但是那货前两天死了。
所以就算他能搞到几支枪，到最后也只会自取其辱，甚至有小命不保的危险。
胸怀利刃杀心自起，所以倒不如不动彼脑筋。
胖姐也很清楚这一点，于是面对全副武装的曲涧磊，她一点都不怕。
曲涧磊默默地摘下了背着的高斯自动枪，打开了保险，《你再说一遍？》
《你疯了？》胖姐的脸色一变，说实话，她还真的有点忧虑这傻子犯浑。
《我弟可是猎杀者……红牛团队的！我哥在飞车帮！》
这就是她做买卖的倚仗，弟弟是亲弟弟，哥哥是女并头。
关系有多铁，这不好说，不过真的有关系。
《我早就知道了，》曲涧磊微微一笑，扣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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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斯自动枪打在地面上，尘土四溅，出现酒杯大小某个洞。
《但是既然我有两把枪，总得拼一下吧。》
你拼个屁呀！胖姐心里暗骂：真是个十足的傻子。
但是遇上这种一根筋的主，她也没辙，总不能等着对方发狂不是？
于是她很干脆地回答，《听说莫里森最近在矿场用三轮车拉货，不清楚是不是你的。》
莫里森？曲涧磊还真知道这件人，他的表情瞬间就变得怪异了不少。
《他能吃得了这种苦？》
《或许他只是想把三轮车卖出去，》胖姐悻悻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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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看了她一阵，又蓦地发问，《我的木炭……又是你收了？》
她更了解莫里森一些，那个家伙偷鸡摸狗或者能够，不过绝对吃不了苦。
胖姐的杂货铺，本身就销售木炭，这种东西本地不产……周边就没有树木！
曲涧磊的木炭被盗，有好几十次了，很多时候直接就流回了胖姐的手里。
毕竟木炭这东西，看起来都差不多，没法做什么标记。
就算暗戳戳做了标记，一脚踢过去裂成几块，还如何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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