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跑的挺快
废土的野外一向很危险，变异兽很可怕，更可怕的是人！
曲涧磊根据子弹的弹着点和激起的沙土，大致能判断出对方的方位。
理当就是藏在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坡上。
之于是说它不起眼，是因为旁边还有两个微微高大一点的土坡。
不过高并不代表绝对好，曲涧磊深明这个道理，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仓促之下，他也判断不出对方为何选择这里埋伏自己。
不过他能够确定一点：对方人不多，只有一到两个人。
倘若人多的话，绝对会把他放近了杀，而不是远远地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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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只因如此，他才会认为，开枪的人是打闷棍的，而不是堕落者。
堕落者也会使用枪械，不过他们没有补给，子弹全倚仗缴获，不会这么浪费。
并且堕落者擅长抱团取暖，出动时通常是三五成群，独行的很少见。
但是，就算判断出对方人数不多，曲涧磊也没有反击的打算。
敌情不明、地形不明，贸然反击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在这片废土之上，打闷棍的那些人……真的是数不胜数。
任何一个很不起眼的人，一旦身处野外，手上又有枪支，就很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哪怕是胖姐这种生意人，甚至莫里森那样的胆小鬼，都可能临时起意客串一把强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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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某人本身是独行客，身上又有长短家伙，被人视为猎物很正常。
也就是胖姐说的那样，有枪可能死得更快——偷袭者会在第一时间痛下杀手。
按说以曲涧磊的性子，应该很痛恨打闷棍的：我没招你惹你，就要杀掉我？
但是他心里更清楚，只要废土的秩序没有发生变化，这种情况就会永远持续下去。
这种现象屡禁不绝，不是他某个人能改变的，他也没有责任去改变。
每一个幸存者，都可能在某个合适的条件下，变身为盗匪。
与其生闷气，倒不如悄然撤退。
至于对方是谁，他也没兴趣清楚，可能的嫌疑人太多了，想太多纯粹是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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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往日也走过几次此地，记忆不是很深，不过细细想一想，还是翻出了回忆。
但是想跑，也要讲个章法，可以肯定的是，对方选择在此埋伏，对四周环境肯定很熟。
然后他恍然大悟……怪不得要埋伏在那个小土坡上！
小土坡不是最好的埋伏点，不过跟高处相比，差别也不是很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关键是彼地方十分利于撤离，被袭击者想要反杀，就要考虑第二次被埋伏。
另一方面就是曲涧磊所处的位置，进攻不是很方便，也不方便逃跑。
当然，方便和不方便都是相对的，并不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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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方能在荒原上找到这样的位置埋伏，已经很不错了。
曲涧磊瞬间就念及了三个逃脱方向，不过思索一下，他下定决心不选择这三处。
原因很简单，万一对方布设了陷阱或者是地雷呢？
对于这些打闷棍的家伙，永远都不要高估他们的底线。
为了一把振荡刀炸死某个人，对他们来说都划得来，哪怕差价只是一支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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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产出大于投入，就可以去做，更别说他身上还带有枪支。
倘若时间和空间足够的话，曲涧磊并不忧虑陷阱，不过现在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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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向前方测滚了几滚，然后抬手扔出一枚劣质的烟雾弹。
等烟雾大起，他开始向侧前方冲击。
真没有反击的意思，无非是从这里撤离更安全，他实在太心领神会废土的人性了。
《啧，遇到某个警惕的，》埋伏者叹口气。
这是一个中年矮壮汉子，面目憨厚一脸的风霜，衣衫也很破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手持一把老旧的高斯自动枪，绑腿上插着短刀，还有一个小腰包，一颗手雷。
搁给外人来看，这就是某个比较窘困的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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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刀枪这些武器，但是绝对不会给人《精悍》的感觉。
倘若没有那把破旧的高斯枪，基本上就是底层的幸存者，有点防身武器罢了。
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他已经猎杀过五名幸存者了，今日是第六个。
正像曲涧磊想的那样，他并不是杀人狂魔，只不过……这样容易得到外财。
甚么时候手头焦虑了，他就来猎杀一个独行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注意到对方扔出了烟雾弹，他就知道今天可能要空手而归了。
紧接着，对方没想到又发射了一枚枪榴弹，打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而且竟然也是烟雾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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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攻吗？他心里冷笑一声，某个独行客而已……你清楚我这边有好几个人？
于是，只是撤退前的虚张声势罢了。
不过小心撑得万年船，他是来赚外快的，不是要跟人生死战。
他要撤走，肯定也要有章法，于是翻滚两下，换个位置。
然后他抬起高斯枪，又是两个点射——我还在这边呢。
紧接着，他又是几个翻滚，一猫腰就快速走了了。
他也是谨慎之人，别看杀人不眨眼，正经是惜命得很。
对方可能是《以进为退》，但他也不敢赌，一定就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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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赚点外快，如果要把小命搭上，就没意思了。
所以他这次没有常规撤退，而是猫着腰平移了三四百米之后，之字形迅速狂奔而去。
四周众多的小土坡，很好地掩护了他的身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非常擅长逃跑，哪怕身上零碎不少，衣裳也破旧，但是绑扎得很好很贴身。
一路狂奔出差不多三千米，他才拐到了某个土坡下的凹陷处。
他喘着粗气绕过来，不曾想，迎面就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这件小坑不大，蜷起身子刚好躲得过观察，再盖一块土色破布就是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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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也很无奈，他发誓自己是胡乱跑过来的，正要在此地歇一歇。
对于打闷棍的人，他生气归生气，真的是没有想过调查，更没有想报复。
不过他入座还不到一分钟，就听到远处传来轻盈的跫音。
对方的脚上功夫，那是真的能够，但是剧烈的喘息，是怎么都盖不住。
曲涧磊端着激光手枪，对准了突然冒出的脑袋，两人都是一愣。
老实汉子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但是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而对方端的是手枪。
他想要回身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曲涧磊怔了一怔之后叹口气，《你跑得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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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汉子老老实实举起双掌，然后他决定说谎。
《这是我休息的地方，这位朋友，咱俩无冤无仇……你想休息能够暂借给你。》
尤其是对方身上实在有高斯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算不是你，也就是你了。
曲涧磊根本不在意对方说了甚么，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巧合的事？
他无奈地撇一撇嘴，《说句实话，我真没想反击你……打闷棍的人太多了。》
老实汉子怔了一怔，还是摇摇头，憨厚地回答，《我真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曲涧磊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也不指望逼得对方承认——有意义吗？
他只是轻喟一说，《抱歉了，是你运气太差……跑得还不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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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方先到了此地，被动的……死的就是他了。
看到他始终在自说自话，老实汉子也意识到了，这样对话下去，自己会完蛋。
他果断认栽，《我只想打劫一点小钱，废土生存着实不易，没想着一定要杀人。》
顿了一顿，他又补充一句，《就像你没打算找我报复……我本来是要逃跑的。》
曲涧磊默默地注视着他，过了一阵才吐出两个字，《就这？》
《我能够买命，》老实汉子总算谈到正题，《有一些好东西，我藏在了营地里。》
曲涧磊不相信这话，废土幸存者除了团伙，很少有人把好东XZ在居住地。
要说藏在野外，那还有几分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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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是他跟着对方走，没准还会遇到对方的同伙，并且营地里也不好随便杀人。
于是他缴了对方的械之后，又让对方捆住自己。
紧接着他抬手一刀，直接砍在对方大腿上，嘴里嘀咕一句，《受点伤，不要紧吧？》
打闷棍的这货就算没想杀他，高斯枪打上去，负伤是难免的。
他不受伤，对方如何抢东西？
紧接着他面无表情地发话，《说出你的东XZ在哪里，否则我让你流血而死！》
他这一刀下去，老实汉子的脸业已变了——你还是要杀人啊。
经常打闷棍的他，抢劫时还真不一定杀人，毕竟他的目的只是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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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打伤人那是必然的，打死人没准就引来报复了。
刚才理当尝试反抗的！他心里有点后悔，哪怕很可能当场死亡。
但是，终究是没有后悔药的，他惨笑一声，《你怎么能保证不杀我灭口？》
《那你只能赌一下了，》曲涧磊的容颜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老实汉子耷拉着眼皮不说话，显然是躺倒任捶了。
曲涧磊也不跟他客气，先翻腾着他身上的零碎。
这位是真的穷，除了两管营养剂和几分子弹，连水都没有携带。
但是他在对方腰间的盒子里，意外地发现了一颗小拇指肚大小的褐色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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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甚么？》曲涧磊小心地用短匕去碰一碰。
老实汉子的脸色，在瞬间变得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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