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消失
思前想后，曲涧磊总算还是没有使用变异兽结晶。
不可预知的风险实在有点大，两者一旦相克，那可就抓瞎了。
大约撑到了接近午夜，最后一丝隐约的痛楚感彻底消失。
其实还是太穷了……曲涧磊不无自嘲地想着：半颗结晶，实在损失不起。
而曲涧磊业已服下了三支营养剂，九小口水。
缓缓吐一口气，他睁开目光，起身身向四周望去。
四下无人，静悄悄的。
他感觉身体还算有力，小心地绕过那些陷阱，走到一处略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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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开始气沉丹田，凝神打了一套八段锦。
因为缺少类似的锻炼，一套八段锦打完，他浑身开始发热。
感受到这份热气，他索性又练了一套《五禽戏》。
好久没有打五禽戏了，有点磕磕绊绊的，一套结束，他又打了一套。
两套打完，他练得兴起，紧接着又来一遍。
锻炼了一番，等到止步的时候，一时间感觉神清气爽。
他的额头业已开始冒汗，肚子也有点饿，便又取出一管营养液服下。
又喝了三口水，等身上的汗微微落一落，他灵光一闪，盘坐在地上继续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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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举棋不定地，他把半块结晶抓到手里，继续意守丹田。
下一刻，一股狂暴的能量自手心涌入体内，直接冲向脑部。
一时间，曲涧磊只觉得头痛欲裂，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他强自镇定，引导着脑中的能量，向丹田涌去。
但是紧接着，他的脑中好像又出现了头大身子小的《小湖》。
卡通形象的大眼中，没想到有点……哀怨？
曲涧磊不确定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不过他很清楚，任由这能量涌入脑部，他会火暴火乍。
不是形容词，而是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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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无视了小湖的出现，很坚定地尝试将能量引到丹田中……
他甚至不知道该走什么样的线路，才把能量引入丹田，不过他知道，不尝试就死定了。
脑子越发地涨得生疼，他强自忍受着，努力保持着脑中最后一丝清明。
剧痛向来都在持续，不清楚持续了多久，他浑身勐地一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股能量徐徐释放，进入了头部的血管和筋肉中，又迅速地被经脉吸收掉。
紧接着，一股股的热气顺着经脉，就涌入了丹田。
胀痛在瞬间锐减，恍忽中，曲涧磊似乎又注意到了《小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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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眼睛中，好像出现了一丝委屈，还有一些……欣喜？
但曲涧磊还是不能保证，是不是幻觉，这些细微的卡通表情，他在蓝星就设计出来了。
这就……很离谱！他十分不喜欢这种不能掌控的局面。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了，《无名炼气诀》似乎在自主地运转。
巨大的不确定性，可能给他带来相当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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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根本就停不下来，否则他的脑袋会炸。
他尝试着记录一下，热气在体内是如何运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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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非常遗憾，脑部的剧痛，让他不得不付出全部的注意力去抵抗。
然后就是……又饿了！
这感知不是来自于肚子，而是身体各部位直接传输给了脑子，饿！很饿！！十分饿！！！
曲涧磊眯着目光，抓起两管营养液，撕开塞进嘴里。
根本不用考虑身体能不能承受这么多的热量，这才哪儿到哪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果不其然，在此之后没过多久，身体各个部位又发出了饥饿的警讯。
他又服下了六支营养剂之后，脑中的胀痛才降低到某个堪堪可以分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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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从来都憋了一股气，要第一时间分心，感知身体的情况。
感知条件堪堪达标，他果断开始默想《无名炼气诀》，功诀重新出现在他的脑中。
经过这次能量的洗练，炼气诀果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他也没来得及细细翻看，就主动去感受经脉里的热量，是通过何等方式进入丹田的。
不感知不清楚，一感知，就……相当意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下丹田就在彼处，各个穴道相当便浅浅的水洼，水洼之间，小水渠纵横交错。
他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一片水系异常发达的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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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实在是没办法形容……反正是捋不清楚头绪。
可以说，除了各个穴道之外，他身体的其他部位，约等于某个巨大的盲盒！
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
曲涧磊见状，也没了别的想法，只能再次去琢磨《无名炼气诀》。
炼气诀实在有了巨大的变动，已经变得相当精细，不过含混之处还是有几分。
数据细化……我最拿手了！曲涧磊强忍着胀痛，开始一一比对。
除了比对之外，他还要尝试找出最合理的热气运行路线。
这是某个非常繁复的工作，而不断的试错，会让他的身体遭受到严重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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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此刻在蓝星苦修，一定会收到相当多的告戒：千万不要野蛮尝试。
事实上，曲涧磊心里也很心领神会问题的严重性，但是此刻……他别无选择！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真当《走火入魔》四个字是白说的？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是说能不能苦修的问题，也不说他希望提高在废土的生活品质。
关键是面前他就面临大难，不解决自身的隐患，真的会死人的。
曲涧磊的基因里，并不缺《莽撞》因子，既然决定了，执行力也是杠杠的。
前后大约用了三天，服下十多支营养剂，他终于将《无名炼气诀》完善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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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错的过程……不提也罢，各种痛楚和煎熬，让曲涧磊默念了好几百次《下不为例》。
功法还有一些细节有待调整，不过曲涧磊已经撑不住了，一定要要休息一阵了。
检查了一下周边，发现没有甚么异常，他倒头就睡。
这一觉，就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醒来之后，他盘点一下家当，有、心疼：四十多支营养剂，只剩下了一半。
正经是那变异兽的结晶，才缩水了三分之一左右。
紧接着他又用了半天的时间，调整了炼气诀中的七八个小细节。
接着他又服下一管营养剂，三小口水，盘坐在地上，开始了人生中生平头一回主动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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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这样吧！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下状态，然后用《五禽戏》和《八段锦》活动一下身子。
气行半个周天，他认为有点凝滞了，想也不想就一探手，抓住了变异兽结晶。
堪堪某个周天运行结束，他正要体察一下身体发生了甚么变化，就觉得脑部勐地一震。
下一刻，他重新在脑中注意到了《小湖》。
大头小身子，扇动着几乎看不清的翅膀，在原地慢悠悠地转着圈子。
《这还……真的带过来了？》曲涧磊有点不敢相信。
小湖的转速比较慢，不太合适他以往的习惯，但是他能想到，这是……硬件基础差一点。
他更纠结的是：这样的小湖，算是甚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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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想不通，那么就摸着石头过河吧，起码没有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该如何让它消失呢？曲涧磊也不想让自己的脑子里，时刻有这么某个影像。
这件念头才一出现，卡通蝴蝶就化作星星点点散去，要多快有多快。
曲涧磊睁开眼，看一下手中的结晶：果不其然，又小了一圈。
大概就是初开始大小的一半了。
这消耗还真是惊人……曲涧磊才发出感叹，就发现全身又传来《饥饿》的感觉感觉。
那就只能继续吃营养剂了，他叹口气，拾起一管营养剂吃掉。
然而，还不够！饥饿的感觉还是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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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吃了一管营养剂，喝了几口水，身体终于传来了信息：饱了！
接着他又打一套《八段锦》和《五禽戏》，感觉身体差不多了，才继续打坐。
这一次，他根据最新版的《无名炼气诀》，搬运了三个周天，才缓缓停下来。
他没有使用结晶，因为……真的不多了，他一定要考虑使用结晶修复身体的可能性。
于是，他又吞掉了两管营养剂——没有结晶帮助，身体对热量的需求太大了。
然后他愕然发现，营养剂……只剩下十七支了！
他没辙地摇摇头，传言不虚，苦修还真不是一般的费钱！
不过不管如何说，结果还是不错，起码是功法有了，结晶修复身体，理论上也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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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又到了大家集合的时候，次日该去申领解药了。
但是这一次，曲涧磊不打算去了，连悄悄前往观察的想法都没有。
不管最终能不能自行解除隐患，他都不想跟赛先生等人有更多的接触。
如果天不亡他，些微凶险并不要紧。
哪怕确实没有办法自救，那……死就死吧，他实在不想再看人脸色赌命。
再说了，就算他真能活着找到粉红机甲，到最后活下来的可能性，依旧是微乎其微。
用柯林斯的话来说是：人家可能不灭口吗？
曲涧磊向来不缺行动力，更不怕死，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真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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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手边还有半包解药，咬牙挺一挺的话，渡过这一次危机的可能性不小。
他又小憩了好几个小时，等到临近午夜，才起身收拾行囊。
除了一个隐蔽的杀人陷阱，他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之所以留下这么一个陷阱，也只是以防万一的后手，并没有甚么针对性。
摩托车发动，他消失在了夜深时分的荒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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