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听着如此真切,仿佛就在身边一般,像是做梦,却又比梦境真实。这老太太长的尖嘴猴腮,容颜上褶皱无数,像是被抽干油脂的猪肉皮一样堆挤在一起,一张嘴,满口七零八落的牙,不断地向我呼唤:《乖孩儿,来查查啊。》
一声长笑以后,老太太便消失了,我也呼的一下醒了过来,低头一看,是手中握着的《清净经》翻开了老君像的一页,没被我注意到的是,老君像的颜色,深的很。
这老太太虽然长相可怖,但此刻我却没有甚么惧意,反而是乖乖的行了过去,一点点的查起来,老太太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快点儿,再快点儿,好乖乖。》
手里忽然感觉一热,老太太笑呵呵的说:《明天咱们接着查,我的乖乖。》
我醒了以后,寻思了半天,这梦做的,来者不善,估摸着又是黄家的人,但是也解释不通啊。
第一,这是道观,邪魔外道不可能随便就进来。
第二,老太太没事让我数他容颜上的褶,这也不对啊,真要是想杀我,直接不就动手了吗?何必在这玩儿我?
我在床上思来想去的要不要和师傅说这事,想了想,还是算了吧。我的到来已经给师傅添了不少麻烦,就再看看吧,毕竟,不给人添麻烦,是个优秀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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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这是阔步走来,注视着床上的我,说道:《赶紧起床,即刻早课了,云板声那么大也听不见。》
我抓紧爬起来,到盥洗房,简单洗漱一番,随师傅来到课室,一众师兄已经在此等候,见师傅到来,纷纷起立,师傅示意我到最后一排跪坐。
随着师傅手中法器的敲动,经文声响起,我在一旁急的够呛,别说跟着唱了,我连字都找不着,急的我一头汗。旁边的师兄把经书往我这凑凑,并用手帮我指了一下。我垂眸去看,却发现我大字不识好几个。
这可怎么办?
师傅手中法器敲的不紧不慢,师兄们诵经声音此起彼伏,而不认字的我此刻只想睡觉。
随着师傅手中的引磬重重的敲打声,我才某个激灵睁开目光,早课终于结束,师兄们开始排队走向大斋堂,我也随着鱼贯而入。
刚要进入去,被背后的师兄一把拽了出来,追问道:《你干啥去?》
问的我是一脸懵,回回答道:《这地方不是吃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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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解释道:《新来的吧?吃饭之前要念《供养咒》和《结斋咒》》
这玩意我也不会念啊,就闭目站在旁边,总算念完了,只认为自己都快饿死了,刚要走,又是一把拽住我,师兄小声的说道:《监院、知客和经师先吃。》
我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当道士真难,吃饭也这么大规矩。一番仪式过后,我也终于吃上这口饭了。
吃完饭,迎面来个小道童,道童说:《师傅要你去趟课室。》
我随着道童来到课室,师傅业已在此等候,我连忙进去,说:《喊我啥事?师傅。》
师傅淡淡的说道:《没有规矩,出去。》
我刚反应过来,于是从门口退了出去,手忙脚乱的捏了个子午决,说:《弟子见过上师。》
《坐。》师傅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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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课桌前,师傅说道:《每日要做功课,今日的功课是抄经。》
我一想,也行,闲着也难受,于是就拾起笔,刚抄了好几个字,心口忽然剧痛,疼的笔都拿不稳,这笔一掉,心口瞬间不疼了。师傅从对面走了过来,静静的帮我捡起笔,示意我继续抄,我拾起笔,心口那股钻心的疼又突然袭来,疼的我猝不及防。
师傅瞬间目光凌厉,左手飞快掐着我看不懂的决,一掌拍在了地板上,地面一阵闷响,师傅的面色变得凝重了。
师傅站了起来,凝望着远方,自顾自的说:《本想让你抄经诵经以后回向给死去的黄家亡灵,慢慢超度它们,兴许这因果也就开了,没想到啊,黄家对你怨恨如此之深。》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听到这,我也明白了,想必,刚才的剧痛也是黄家做的怪,可是,为何会谈到怨恨如此之深呢?
师傅好像看穿我的想法,继续说:《这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物,这辈子最盼着能听经闻法,我主动带你抄写经文,给他们回向,他们连这件都拒绝了,可见,对你有多恨了。》
忽然,我念及某个问题,忙追问道:《师傅,真的是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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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紧不慢的回到:《不然呢?》
我一想,那这更不对劲了,说:《这里是道观啊,黄家如何能大摇大摆的闯进来呢?》
师傅也在思考这件问题,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师傅看看我,又看看桌子上的笔,说:《先别抄了,我给你安排点别的活儿吧。》
道观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活儿,擦拭法器、扫院子、接待香客等等,不计其数。按照师傅的意思是,我慧根太浅了,先修修心性,直接给我安排个擦法器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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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也行啊,在这连吃带住的,师傅也不要钱,干点活,我心里也好受点,拾起抹布就开始擦。
这一擦不要紧,可能是因为我手重,把法器砸的叮当乱响,师傅在旁边的脸色也不太好了,索性,师傅甩给我个笤帚,开始扫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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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面扫院子,师傅在旁边问我:《哎?你昨晚按照我那三条做了吗?》
这句话说的我心一惊,好像没写作业的孩子,小声的说:《没有……》
师傅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昨晚遇见什么怪事了吗?》
我脱口而出:《昨晚做梦……》
说了一半,忽然认为,算了吧,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不说了,倒是给师傅难受够呛,某个劲的问我:《做梦咋的了?说啊。》
我连忙解释道:《没啥,我的意思是,做梦也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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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说的我心里有点害怕,我止步手中的活儿,支支吾吾的说:《嗯,就是做了比较奇怪的梦,梦见个老太太。》
师傅不屑的看了我一眼,说:《胡说八道都说不心领神会,赶紧的,我跟你说,你不跟我说实话,整不好就要了你小命儿。》
师傅在旁边一直催我:《你啥毛病啊?说话说一半,梦见老太太了,紧接着呢?》
《老太太让我数他脸上的褶。》我小声的告诉师傅。
这句话让师傅的脸色变的很不好看,师傅看着我,问道:《你数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数了……》
师傅的脸色愈加凝重,说《哎,这是黄家给你查寿呢,等你有一天查出来她脸上有多少褶了,你就活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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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的我感觉头晕目眩,查都查了,我能如何办啊。
师傅抬手摸摸我的头,左手抬起来掐了个卦,跟我说:《你离木头远点。》
不用师傅说,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这事的严重程度,应该已经超出想象了。
师傅看看天上的太阳,说:《今夜子时,来我房间找我,切记,绕着三清像走,今晚我开坛,我做法和黄家谈谈,我认为,他们做的有点过了。》
一天时间过的很快,院子扫的差不多了,太阳也落山了,师傅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什么事,我早早的回到了客房。
道观的云板棒子两个时辰一敲,每敲一次,我心都就一抖,戌时的梆子一响,震的我心态一颤,仿佛等着谁在审判,亥时这一声,敲的我裤腿都开始晃悠。终于,捱到了子时,这梆子声,给我震的有点站不稳,一路摸黑小跑到师傅的房间,师傅早已准备完毕。
但见师傅身穿锦绣高功法衣,脚蹬十方云履鞋,身后一把写着《敕召万神》的五色令旗直直插在中间,面前一张三尺神案,上摆各类法器。
师傅站在案前,目光清明又凌厉,见我到来,示意我站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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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师傅左手抄起桌上镇坛木拍在案上,右手摇起三清铃,口中念道:《太上说法时,金钟响玉音;百秽藏九地,诸魔伏骞林……》
师傅一段咒语念完,四周阴风四起,师傅见此,掏出天蓬尺向上一抛,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劲力,将天蓬尺懒腰打成两节。
师傅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大喝一声:《不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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