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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相忘于江湖

26岁青春不说迷茫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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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顾大家。这是谁说的,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这句话肯定不是我说的。只因,在我的世界观、人生观里,没有大家这个观念。能把小家照顾好,就已经不错了。



有句话说得很好,无论你做的多么好,总会有人嫌弃你。而你,旁边并没有那么多观众,伸出双手,为你鼓掌喝彩。

活在当下,就要珍惜眼前人。

张扬的青春,总会令人深刻。所以,我们也要试着在这件年龄留下一段张扬的青春。

毕业照结束后,我们面临着离校。班长提议说:《我们四年,聚在一起,这是缘分。为了这段缘分,我们好聚好散。》

便呢?我们响应的班长的号召,吃了一顿散会饭。然后,就各奔东西。

但是,我们还有一个小家。那就是一起睡在一个屋檐下,共处了四年的宿友。吃完散伙饭,作为室长的我,提议大家去买醉。

大家因为我这英明的决定,纷纷表示拥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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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自我感觉良好,认为自己的人气,还挺旺的。

我们寝室,是六人间。除了孙植和我,还有黄飞鸿,夏之沫,欧阳哲理,郝帅。

当我和孙植踏进小太阳KTV大厅时,负责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年纪不大的服务生。看他的年纪,比我们小几岁。服务生用标志的笑容,十分热情地板上前打着招呼,《大哥,你们几位。》

我很爽快地伸出六根手指。

《请问,你们是有提前预约,还是直接安排。》服务生十分礼貌地追问道。

《有区别吗?》孙植一屁股坐在舒适地沙发上,语调*地追问道。

服务生解释道:《网上预约便宜点,直接安排要贵点。》 ‌‌​​​​​​

我一听这话,服务生是嫌我们没有钱。当时,肺腑之中,一团热火往上蹭。我轻拍胸脯很洋气地对他说:《出来高兴,不差钱。你尽快给我们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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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生闻言,愣了瞬间。那道眼神就好像说我们是穷学生,哪会有钱财。另外一名女服务生察觉气氛不对,上前支走迎接我们的服务生。

女服务生端着笑容,用标准的普通话地问道:《请问,你们是要大包间、中包间,还是小包间。》

我被那道眼神一激,顿时来气,喝道: 《来个大包间。》

女服务生怕我们给不起钱财,善意地说:《你们六个人,来个中包就可以。》

我拍着裤兜,有意显摆道:《不差钱。》
女服务生见我兜里揣着大钞,爽快为我们安排了大包间。当我和孙植进入大包间的时候,我和他都傻了,这大包间足足能够容纳五六十人。我们才六个,的确太奢侈了点。


孙植心虚道:《要不,我们还是要个小包间吧!》

我瞪了他一眼,轻骂道:《女服务生注视着,不要没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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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植拉了拉我的衣袖,低声说:《我身上可没钱财。》

我给他比划出某个鄙视的眼神,不在搭理他,转身对着女服务生,爽快地说:《就要这间。》

女服务生走后,孙植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皱巴巴的,瘫坐在沙发上。我见着面前这个没有出息的家伙,安慰他道:《没事,趁年轻,理当挥霍一下。》

我一一通知了其他四个人,给他们发去地址,并附加了一句,能够带家属,或者是亲朋好友,便靠在舒适的沙发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不久,郝帅、欧阳哲理、黄飞鸿和夏之沫先后而至。我和孙植的目光,没有放在男生的身上,而是放在了他们身后领进门的几位美女。 ‌‌​​​​​​

孙植叹息道:《帅,你换美女的节奏也太快了吧!》

我也挖苦道:《你也要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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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帅张开手,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很不要脸地笑道:《没办法,这就是长得帅的优势。》

夏之沫也看不下去,叫嚷道:《对,走三瓶。》

我喝进嘴里的饮料,一下吐了出来,嚷道:《见过没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说了,先走三瓶。》

郝帅捞起袖腕,叫嚣道:《走就走,谁怕谁。》

黄飞鸿喝道:《别啊!这小子,三杯下肚,就不清楚跟谁姓了。三瓶酒下肚,那不是横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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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我刚喝了一杯啤酒,脸就蹭得一下红了起来,随后整个脑袋晕晕的。

黄飞鸿嘴中的彼小子说得是我。这群人当中,我是最不善饮酒的。还记得刚踏进大学的时候,我们为了难得的友谊,出去喝酒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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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飞鸿问道:《你咋回事,脸红得像猴屁股。》

我摇着脑袋,笑着道:《没办法,看见美女,脸就红了。》

店中的女老板娘认为我是在称赞她,还免费给我们送了一碟花生米做下酒菜。为了逞强,我又喝了两杯,控制不住酒意上涌,醉得一塌糊涂。

从那以后,我得了某个响亮的外号,那就是三杯倒。

孙植也喝道:《帅,你要拼酒量,找个酒量好的。找他,算甚么事。》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郝帅很无奈地摊开手,朝着我递来一道嘚瑟的目光,得意道:《是谁说,走三个。》

《我。》我举起手,很不要脸地说,《替他们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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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我就发现有大量异样的眼神注视着我。想着,在这群哥们面前丢脸,我也就认了。但在异性面前,那就太丢脸了。

郝帅也知道我不适合饮酒,抛来一道嫌弃的眼神,算是放过我了,举着酒瓶,欢呼道:《兄弟们,为了四年的友谊,我们共同举樽。》

我们共同举着酒樽,高声道:《兄弟,不说别离。》

这夜,我们尽情放纵、尽情买醉。我们的歌声虽不美丽,但我们是快乐的。只因快乐,我们无所畏惧。

我们约定,毕业后三年再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哪位兄弟结婚,无论多忙,都要出现。谁要是不出现,我们都与他绝交。

都说,相逢、相遇是缘分。离散是缘分尽了。但我们心领神会,今天的离散,是为了他日更好的相见。所以,我们不曾哀伤、不曾悲戚。我们要把最好的、最差的,留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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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五音不全,还有鬼哭狼嚎的音色,我们纵声长笑,因为这就是兄弟。

因为,我们是兄弟,只会肆无忌惮的大笑,却不会嫌弃。

《还记起我吗?》一道熟悉的音色,传入我的耳畔。

我回过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笑脸,心中一紧,有些结巴地回答道:《我…怎会…忘了…你。》 ‌‌​​​​​​

康欣馨坐在我的旁边,注视着我的眼睛,笑着道:《没忘记就好。》

《你甚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见。》刚说了这句话,我瞬间就感到后悔了。

康欣馨数落道:《谁叫我不入你的眼。》

我感到很尴尬,不清楚该怎样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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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欣馨是我大学异性当中,为数不多,谈得来的人。我们经常会同时出现在教室、操场、湖畔、图书馆、食堂等地方。我的这些室友,时常注视着我们成双成对的出入,都逼问我,和她是甚么关系。

我说是朋友。

这好几个家伙,总是用很嫌弃的眼神注视着我,追追问道:《我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和她是朋友就这么简单。

都说,大学是学生的天堂,能够做高中时代,没来得及做的事情。来到大学,不是为了学习,而是为了享乐。

那句,六十分万岁,多一分浪费的口号,也被学长、学姐,传给了我们这些学弟学妹。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对于大学的定义和人生,也有大量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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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认识她,我才发现。大学不仅只有某个六十分那么简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大学四年,不要为了一个毕业本,得过且过。

这四年,浪费的不只是青春,还有生命。

只因认识了她,我早到了属于自己努力的方向,还有属于自己的人生。 ‌‌​​​​​​

她是学霸级的人物,而我呢?虽不说是学渣,但离学渣也不远。为了向她靠近,她做到的事情,我也努力做到。也能够说,我是追逐着她的脚步前进。

康欣馨见这里的气氛比较活跃,夺过话筒,对着我说道:《离别在即,你,有甚么话对我说的吗?》

我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和康欣馨,不知怎地,背后惊出了一道冷汗,故作平静地回答道:《我很庆幸,能够在大学里遇见你。》

黄飞鸿对我这件回答,感觉太丢分了,起哄道:《青春。》

其实,康欣馨说的这句话,傻子都听得出来是甚么意思。而我,却选择成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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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跟着起哄道:《青春。》

我知道他们口中的青春是甚么,他们的意思是暗示我,相处了四年,都不敢踏出最后一步,真是太丢人了。明日之后,大家都要各奔天涯,也该将那句话藏在心底,想要说,却没敢说的话,趁着现在大声地说了出来。

青春,不要给自己留下太多的遗憾。有爱,就要勇敢的去表白。

《做我女朋友。》这五个字,这四年,我始终都没有说出口。今日,我更不能说出口。也许,不说出口,会留下遗憾。但说出口,会误了终身。

我也清楚,次日之后,我们终究是要天各一方,何必为彼此留下牵绊。这五个字,一旦说出口,大学四年的那份美好,不也破坏殆尽。这五个字,埋藏在心里,留下一段最美好的记忆,又何尝不好。

或许,多年之后,她会问我,为何不说出口。我可以坦然回答,《不想只因这五个字,破坏了那段大学美好时光。》

有人说谈一场恋爱,也是大学一门选修课。这门功课,很多人都没有及格。明清楚不及格,你却去选修它,你该如何面对,曾经那段共渡的时光。

成不了恋人,终究是成不了朋友,甚至会成为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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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青春是笔糊涂账,谁会去计较这些。而我呢?却是一个较真的人。与其成为陌生人,还不如放弃这门选修课。

康欣馨见我没有说出她想要听的话,又给了我最后一次机会,对着我笑道:《我业已做好准备了。》 ‌‌​​​​​​

我举着酒杯,笑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康欣馨听懂了我话中的意思,依旧保持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我注视着她提着酒瓶的时候,我彻底傻了。我惭愧地搁下手中小酒杯,换了酒瓶。

室友们见我没有在异性面前认怂,给我点赞,为我呐喊助威。我知道,这瓶酒下肚,我非醉不可。但,我没有退路,只能拿出男人的豪爽,那怕是醉,也要将它一饮而尽。

而我,也想为她醉一回。

我们碰着酒瓶,一饮而尽。全场地欢呼声,再一次响起。康欣馨搁下酒瓶,靠近我耳畔,低声说:《倘若你说出口,我会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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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劲涌了上来,令我的脑袋有些发晕。我用手,掐了大腿一下,疼痛让我暂时清醒,《我给你写的毕业留言,你注意到了吗?》

康欣馨点头道:《我看了,但我要亲耳听你说出口。》

为了给彼此青春画上一个句号,为了不让彼此带着遗憾离开,我看着她,很认真地道:《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笑了,笑得很美,再一次凑近我的耳畔,《我们相忘于江湖。》

我终究抵但是酒意,快步走向洗手间,一阵狂吐。我用冷水洗脸,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我对着镜子中失落的自己,骂道:《真没用。》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看着水珠滴落,我松了一口气,青春总算了断了一件事,该说的话都说了,没有留下遗憾。尤其是这句话,我说了之后,整个人瞬间认为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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