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来的时候,没有原因;感情去的时候,没有结果。有情人不一定会白头偕老,无情人也能携手共渡。就像彼岸花的叶子与花,冥冥中自有天意。
佛说,前世五百年的会盟,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缘起缘灭,终有定数。
为何,有的人历经刻骨铭心,却殊途同归。若要给个解释,也许就如欧阳哲理所说的那样,若无相欠,怎会相见。
我听着一道雷声,骤然响起,之后从窗户注意到闪电滑过夜空。也许是只因闪电将夜空撕开了某个口子,大雨倾盆而下。
我说,《下雨了。》
我们对这样的天气,一点也不感觉意外。毕竟在这里生活了数年,对这里的天气,还是有所了解。上一刻,你见这里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大雨骤然降临,总会让人措手不及。
于是,雨伞成为了我们必备的生活用品。
黄飞鸿听着外面的雨声,长长叹了一口气,很不要脸地说,《这是上天要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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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孙植听着黄飞鸿这句没有含金量的话,无奈地耸了耸肩。纵使没有这场大雨,我们也不会将他驱逐。这场大雨,总算给他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这时,我们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黄飞鸿压低分贝说,《不会是我们的音色,影响到邻居,被投诉了吧!》
孙植也说,《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我拾起手机看了会时间,才八点左右,转瞬间就否决了被投诉的观点。孙植见我坐在位置上没动,喊道:《你去看看。》
《我?》
《你总不能让客人去开门吧!》
孙植这句话瞬间让我无法反驳,也是,怎么能让黄飞鸿这位客人去开门了。我见孙植喝得也有点高,也不争论,前去开门。当我打开门注视着来者的时候,我被定格了。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注意到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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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植见我杵在哪里,一动不动,喝道:《谁啊!》
黄飞鸿笑道:《不会是房东,来要钱吧!》
孙植说,《屁,这房子是我买的,哪来的房东。》
黄飞鸿又说,《难道是你没交物业?》
孙植想了想,也觉得是,大大咧咧地说,《不就是没交物业吗?至于,大夜间冒着雨来催吗?》
我说,《是欧阳兄。》
黄飞鸿、孙植听了,瞬间呆了。欧阳哲理怎么会在这个最不好的时刻,出现在这里。
我见欧阳哲理,满身尘土,裤子和衣服有磨损的痕迹。此刻的他,模样极为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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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欧阳兄,请进。》
孙植和黄飞鸿看见欧阳哲理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和我一模一样,呆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飞鸿追问道:《欧阳老弟,你被打劫了吗?》
欧阳哲理没有回答,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孙植见了,关心地追问道:《欧阳兄,如何了。》
欧阳哲理问道:《有酒吗?》
孙植示意我给他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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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哲理说,《给我拿江小白,两个。》
我摸不清是甚么情况,但我比较大方,拿了三个江小白递给他。欧阳哲理拧开瓶盖,瞬间喝了两个。注视着夏之沫狼狈的表情,我们就猜到他的心情定是糟糕透了。但看着他拿酒糟蹋自己,身为哥们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当他准备喝第三个的时候,孙植忙说,《哥们,酒不是这样喝的。》
黄飞鸿问,《有甚么事就说,别藏着掖着。》
我说,《哥们几个都在,有事,我们一起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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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哲理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流了出来。我们见他说哭就哭,看来这件伤害对他打击不小。
欧阳哲理抽泣了几声,也不说其他的,只说要陪哥们好几个喝酒。孙植见状,舍命陪君子,喝道:《将我的茅台酒,拿出来。今晚,我们就陪他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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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哲理又喝了几杯,哭着说,《哥们几个,我失恋了。》
黄飞鸿说,《但是就是失恋,有必要寻死觅活。》
欧阳哲理说,《我…》
我和孙植没有恋,也不清楚失的痛苦,不清楚如何接话。
黄飞鸿截断对方的话说,《不过就是失恋,有甚么大不了。我抗战了八年都坚持过了来,眼见抗战即将取得胜利。我刚毕业就失恋,我都没有你这般作践自己。》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飞鸿的事情,我们自然知晓。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这件事,他已经看开了。如今看来,那场阴影还留在他的心中。
欧阳哲理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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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给我说,你投入了太多感情,无法自拔。哥要告诉你,我投入的感情和付出,比你多。》黄飞鸿借着酒意将心里的伤害说了出来,《只要我们还活着,就要快乐点。作践自己,给谁看。你要给我振作起来。》
《我…》欧阳哲理说,《我没有勇气,也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到。》黄飞鸿见他没有出息,喝道:《只因你是男人,就一定要坚强。》
孙植也说,《哥们说得不错,我们是男人,就必须坚强。男人有泪,岂能轻弹。打碎了牙,也要往肚子里咽。》
我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欧阳哲理喝了酒,又说,《有些事,有很多隐情,我不能明说。有些路,走错了,就真的错了。》
我说,《路走错了,不要紧,要懂得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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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飞鸿听他支支吾吾是否有点印象,追问道:《你不要告诉我,是只因那件事。》
欧阳哲理颔首,算是承认。
《你怎么能,如何能?》黄飞鸿说,《你如何如此傻。》
《我也不想,可我就是控制不住。》欧阳哲理音色有些沙哑说,《我也清楚那不是爱情,可我把它当成了爱情。》
我问,《飞鸿,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怪我。》黄飞鸿有些伤感地说,《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不怪你,怪我自己。》
《我喊你走肾可以,但不要走心,你如何走心了。走肾容易,走心了就万劫不复。》黄飞鸿有些恨意地说,《哥们,这种事,你怎能当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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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瞅了瞅黄飞鸿,又瞅了瞅欧阳哲理。从他们的话语之中,我好像听出了什么。
《我不仅当真了,还走心了。》
《我问你,你一直不说,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欧阳哲理颔首。
黄飞鸿说,《她们说的话,十句话都是假的。她们就是感情骗子。你信了,就输了。你走心了,你就万劫不复。》
《是啊!走心了,就输了。》欧阳哲理低着头说,《我走心了,还把它当成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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