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嚣张
里正与虎子赶忙上前搀扶住薛老伯。
虎子红着眼眶说：《里正伯伯，您就告诉我阿爷真相吧！》
《哎。》里正叹息一声。
过去不将真相告诉薛老伯，是怕他遭受不住打击。可如今大家要走了青崖村，为了断掉薛老伯的念想，却是不说不行了。
《阿伯，西北军白将军那支游击军，早在月余前一场战役中全军覆没，整整三千人，无一生还。》
虎子他爹和二叔，都在西北军白将军帐下，是那三千人其中的两个。
《怎……怎会如此？》薛老伯哆嗦着嘴唇追问道。
《官家说是只因白将军延误军情导致的，不过坊间都传，新来的西北军主帅是个草包脑袋，根本不懂打仗，这次事情其实是白将军为他背了锅。》
其实村里不少最近去过镇子上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忧虑薛老伯清楚后经不起打击，丢下虎子撒手人寰，这才没人敢在村中提起。
只是大人能够关注自己的嘴，孩子却很难做到，虎子早就从平日玩耍的小伙伴口中，听到了爹和二叔过世的事情，私下里没少背着薛老伯哭鼻子。
《阿爷，爹和二叔回不来了。》
《我们也跟着大家一起上山吧，上山以后就不用再服兵役、劳役，也不用将活命的粮食交给别人了。》
虎子的音色伴随微风，飘上树梢。
别看他年纪小，却是甚么都懂得的。进入岳衡山意味着什么，他显然很明白。
卫云岚听得心里不由一阵恍惚。她似乎心领神会，为何后来岳衡山中的势力会发展得那么快了。
有句话说，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若非真被逼得没了活路，谁又愿意背井离乡，上山为寇？
《我们回吧，该出发了。》卫云岚轻声说。
羽七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一路悄然回到薛老伯家院中。
没多久，薛老伯和虎子也进了院。
沉溺于丧子之痛与即将背井离乡的焦虑中，薛老伯险些没想起来家中还住着外人。
《我们刚好也准备上路了，多谢老伯招待。》卫云岚抱手朝薛老伯拜了一礼。
就在她们走后不久，收拾完包袱，准备给家里几间房门挂锁的薛老伯，忽然发现西屋炕上放了两块碎银。
《哎，那几位公子真是客气。》
《这世道，在外奔波都不容易。虎子，我们保佑几位公子一路平安……》
…
被送以诚挚祝福的卫云岚一行，却没那么《平安》，刚经过上崖村，沿着向外面官道而去的山路跑了没多久，就遇到停在半路的官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正是不久前刚从下崖村走了的那几位。
原本满面焦躁的差头，在注意到卫云岚一行出现以后，目光骤然亮起，《止步！》
瞧这情况，应当是他们队伍中有两匹马在山路上受了伤。
卫云岚根本没有半道停留的打算，那差头却阻拦在狭窄的道路前面，强硬地不让他们通过。
《你们的马我征用了，下马。》
《凭什么？》卫云岚本不打算理会这些官差，没想到他们却自己撞了上来。
瞧这嚣张跋扈的口气，平日怕是没少做这类侵占百姓东西的事情。
《官府办事，尔等理应配合。》差头语气不耐，说着还用手按了按腰间挂着的刀柄，威胁意味十足。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配合又如何？》卫云岚眉头微凝。
《这可容不得你！》差头抽出腰间的刀，他背后正在坐着休息和处理马蹄的几名官差，也齐齐抽出刀站了起来。
《用你们的是看得起你们，少推三阻四，赶紧下马！》
卫云岚冷眼一扫，没再理会差头，轻声问向坐在自己背后的羽七，《这好几个，你可有把握？》
《小菜一碟。》
一下便来到差头面前，还未等差头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长刀便已落入羽七手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光一闪，那差头就身体后仰倒去。
余下的四名官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还未等他们举起刀反抗，那鬼魅般的身影已在他们四周绕了一圈。
刀光闪动，倒在地板上的一具尸体，瞬间变成五具。
再加上马背上挂着的那具，刚好一队六人，齐齐整整。
《这就……都没气了？》骑在另一匹即刻的凝霜和听雪，这时才回过神来。
有些惊恐地看着地板上的尸体，却说不出觉得自家小姐心狠的话。这些官差挑衅在先，落得这样下场也是活该。
但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姐，会不会惹麻烦？》凝霜忧心道。
卫云岚微微微微摇头，杀了反倒比放跑更加稳妥。
她们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哪怕业已改做男子打扮，仍有一定风险，这些见过她们的官差留着才是隐患。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何况他们，本就死有余辜。
《卫姑娘莫沾手了，我来处理吧。》羽七用官差们身上的绳索，将他们的尸体牢牢捆在马背上，之后用力一拍马儿后臀。
六匹马冲出山路，沿着不同方向四散跑开。
卫云岚她们也在同一时间纵马疾驰，迎着朝辉，继续朝遂江赶去。
…
清丰县，城门外。
负责押送流放犯人的差役们面容枯槁，狼狈不堪。
停在清丰县这两日，简直比过去走在路上的十日加起来还要累。
四家当中，每一家都有人跑散，其中最多的便是卫家，十来个人现在就剩下卫茂林和两名下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差役们有心寻找，却根本腾不出手。
比起跑丢的那些家眷，当下更要命的是，进城的解官与梁大人一行还没有出来。
这两日他们多番打听，才刚得知，地龙翻身时，梁大人和解官被压在了倒塌的客栈中。
现在还没从里面挖出来呢！
虎子红着眼眶说：《里正伯伯，您就告诉我阿爷真相吧！》
《哎。》里正叹息一声。
过去不将真相告诉薛老伯，是怕他遭受不住打击。可如今大家要走了青崖村，为了断掉薛老伯的念想，却是不说不行了。
《阿伯，西北军白将军那支游击军，早在月余前一场战役中全军覆没，整整三千人，无一生还。》
虎子他爹和二叔，都在西北军白将军帐下，是那三千人其中的两个。
《怎……怎会如此？》薛老伯哆嗦着嘴唇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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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村里不少最近去过镇子上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忧虑薛老伯清楚后经不起打击，丢下虎子撒手人寰，这才没人敢在村中提起。
只是大人能够关注自己的嘴，孩子却很难做到，虎子早就从平日玩耍的小伙伴口中，听到了爹和二叔过世的事情，私下里没少背着薛老伯哭鼻子。
《阿爷，爹和二叔回不来了。》
《我们也跟着大家一起上山吧，上山以后就不用再服兵役、劳役，也不用将活命的粮食交给别人了。》
虎子的音色伴随微风，飘上树梢。
别看他年纪小，却是甚么都懂得的。进入岳衡山意味着什么，他显然很明白。
卫云岚听得心里不由一阵恍惚。她似乎心领神会，为何后来岳衡山中的势力会发展得那么快了。
有句话说，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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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真被逼得没了活路，谁又愿意背井离乡，上山为寇？
《我们回吧，该出发了。》卫云岚轻声说。
羽七扶住她的手臂，带着她一路悄然回到薛老伯家院中。
没多久，薛老伯和虎子也进了院。
沉溺于丧子之痛与即将背井离乡的焦虑中，薛老伯险些没想起来家中还住着外人。
看到卫云岚几人，微微一愣，旋即有些抱歉地说：《几位公子，我们村中出了些事，恐怕没法再招待你们了。》
《我们刚好也准备上路了，多谢老伯招待。》卫云岚抱手朝薛老伯拜了一礼。
就在她们走后不久，收拾完包袱，准备给家里几间房门挂锁的薛老伯，忽然发现西屋炕上放了两块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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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几位公子真是客气。》
《这世道，在外奔波都不容易。虎子，我们保佑几位公子一路平安……》
…
被送以诚挚祝福的卫云岚一行，却没那么《平安》，刚经过上崖村，沿着向外面官道而去的山路跑了没多久，就遇到停在半路的官差。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正是不久前刚从下崖村走了的那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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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这情况，应当是他们队伍中有两匹马在山路上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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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岚根本没有半道停留的打算，那差头却阻拦在狭窄的道路前面，强硬地不让他们通过。
《你们的马我征用了，下马。》
《凭什么？》卫云岚本不打算理会这些官差，没想到他们却自己撞了上来。
瞧这嚣张跋扈的口气，平日怕是没少做这类侵占百姓东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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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容不得你！》差头抽出腰间的刀，他背后正在坐着休息和处理马蹄的几名官差，也齐齐抽出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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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们的是看得起你们，少推三阻四，赶紧下马！》
卫云岚冷眼一扫，没再理会差头，轻声问向坐在自己背后的羽七，《这好几个，你可有把握？》
《小菜一碟。》
《那便动手吧。》轻飘飘的好几个字从卫云岚口中说出，她背后的羽七霎时从马背上腾身而起。
一下便来到差头面前，还未等差头反应过来，他手中的长刀便已落入羽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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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一闪，那差头就身体后仰倒去。
余下的四名官差，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眼，还未等他们举起刀反抗，那鬼魅般的身影已在他们四周绕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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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闪动，倒在地板上的一具尸体，瞬间变成五具。
再加上马背上挂着的那具，刚好一队六人，齐齐整整。
《这就……都没气了？》骑在另一匹即刻的凝霜和听雪，这时才回过神来。
有些惊恐地看着地板上的尸体，却说不出觉得自家小姐心狠的话。这些官差挑衅在先，落得这样下场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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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哪怕业已改做男子打扮，仍有一定风险，这些见过她们的官差留着才是隐患。
只有死人不会说话，何况他们，本就死有余辜。
《卫姑娘莫沾手了，我来处理吧。》羽七用官差们身上的绳索，将他们的尸体牢牢捆在马背上，之后用力一拍马儿后臀。
六匹马冲出山路，沿着不同方向四散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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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清丰县这两日，简直比过去走在路上的十日加起来还要累。
地龙翻身之时他们位于城外，从树林里跑出来的及时，倒是没有受甚么伤，可慌乱之下，队伍里的人跑散了不少。
四家当中，每一家都有人跑散，其中最多的便是卫家，十来个人现在就剩下卫茂林和两名下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差役们有心寻找，却根本腾不出手。
比起跑丢的那些家眷，当下更要命的是，进城的解官与梁大人一行还没有出来。
这两日他们多番打听，才刚得知，地龙翻身时，梁大人和解官被压在了倒塌的客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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