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峡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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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唐川和唐海兄弟俩早早来到韩家村。

卫云岚和丫鬟们眼下正清点，昨夜韩家村人连夜编出的小香笼，比卫云岚和村长媳妇事先预想得更多，差一点就满两千个了。

按照三文钱一个来算，卫云岚点出六两银子，又此外付给老伯三两，作为之后一批竹编玩具的订金。

唐川和唐海守在一面等候，听了个全程。

不禁感慨，好在昨晚他们的人也没来得及往里走，就在村口这边被扣住了，不然照着昨晚韩家村近半人一夜未睡的架势，他们怕是早就让村里人认了个遍，峡云寨和粮食的事铁定瞒不住。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苦中作乐地想道。

如此看来，倒幸好是被早早抓住？

《唐大当家，唐二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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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岚朝唐家兄弟走来，唐川和唐海下意识站直身子。

二人样貌有六七分相似，但是唐川身形偏瘦一些，比起憨厚的唐海注视着多了一丝精明。

《姑娘喊我们唐大，唐二就行。》唐川学着文人的样子，客气地拱了拱手，《听唐海说，姑娘有好法子可以处置我们这批粮食？》

《是。》

《不知唐大当家成立峡云寨的初衷是甚么？》卫云岚直言问：《可是为了广罗钱财，玉食锦衣？》

《如何可能！》

唐川哪里还有刚才那分精明劲儿，面上浮现几分被误解后的愤慨，《我们成立峡云寨，就是为了给附近村里的百姓，谋一条活路！》 ‌‌

《姑娘，您真的误解我们了。》唐海也急忙解释：《山寨成立即便没多久，但除了这次粮仓的事情外，我们还拦下过一次从丹河那边逃荒过来的流民，抓到过一回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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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岚心下有了数。

这群人即便鼓捣出了个山寨的名头，但实际上，与其说是山寨，倒不如说是附近好几个村子青壮年自发组成的护卫队。

《我有两个主意。》卫云岚比出一根手指，《一则是你们将这批粮食卖给我，等到风声过去，再拿银子去换粮食。》

接着又多伸出一根手指，《二则是，我雇佣你们走了峡口县，往返北关与偃都峡，为我办事。除了报酬以外，这次抢粮的事，我也替你们平了。》

私心里，卫云岚更希望他们选择后者。

但是选第某个，她也不亏便是，刚好她想在空间内多囤些粮食。

《您容我们想一想……》

《不急，你们可以商量商量。》卫云岚看了眼天色，《但是我不会等你们太久，晌午以前我们队伍便会出发走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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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交流的空间留给唐家兄弟，卫云岚领着凝霜、听雪出了院子，卫家人业已在准备装车了。

车轮昨日就修理好了，今早他们又在村里补给了几分清水，借用韩村长家的灶房备出了不少干粮。

其余人在村里忙活这些的时候，高氏抽空带卫明煊去了趟峡口县。

一大早出发，未到晌午就赶了回来，除了打听消息，车厢里还塞了不少在县城里买的东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是没买粮食，买的大部分都是卫云岚先前在单子上列出来的香料和佐料。 ‌‌

一归来，高氏就说：《峡口县现在的粮价，都快赶上咱们在遂江那时候注意到的了。》

卫明煊也在边上补充道：《每人最多还只能买一斗，听说是县衙要求的。对了，县里还在搜查粮仓失窃的粮食，听说有人那天晚上有人推了板车偷偷把粮食运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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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所有事情只要做了，便有迹可循。

唐川唐海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没了，《姑娘，我们选第二个。》

除非卢县令不再深究这件事，不然早晚都能查到唐川、唐海和他们那峡云寨头上。

《我们兄弟俩父母早亡，被抓到倒也无所谓，可峡云寨还有不少兄弟，全家都在村里生活，若是受到这事牵连可就完了……还请您帮帮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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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刚过，卫家的车队便从韩家村走了。

不同于来的时候，离开时队伍中又多了近二十人，是唐川、唐海带着小栓等愿意走了峡口县，在外做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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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峡云寨也业已《改头换面》，现在哪还有什么寨子，只有一支由附近村子外出找活的青年自发组成的镖队。

对于卫云岚的称呼，也已从先前的卫姑娘变成了东家。

《东家，卢县令真的不会再来找我们或者村子里麻烦？》止步休息时，唐海从塞满货物的马车上跳下来，担忧地向卫云岚问道。

《放心，他现在……》卫云岚回身扫了一眼峡口县的方向，《应该没空找你们麻烦了。》

确实如此。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卫家一行刚走了峡口县的范围，不过半日，还在苦心思索如何将剩下粮食补上的卢县令，便被按察使司一位佥事带走。

原来是他使人抢掠辖下村子粮食的事情暴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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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小小一县之事，究竟是怎么捅到总管荒、庆、兴三州刑罚的秦按察使耳朵里的？

更想不通，按察使司派人管这事做甚，难道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将驻北军需要的粮食收上去就行吗？

《他们怕的是，为父一纸奏折将北地的事情捅到京城。》

卫茂林捋着胡须，对着儿女低叹一声，《咱们这位圣上，如今是越发喜怒无常了。》

卫明煊有些忧虑地问：《那此地按察使，会不会为了怕您告御状，对您下黑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会。》卫茂林摇了摇头，《此地离北关业已没剩下多远。圣月教一事之后，朝廷有无数双眼盯着，没人敢在这时候针对为父。》

但是被朝廷关注，有利自然也有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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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想做甚么，都没那么方便。

想了想卫茂林便接着说：《只剩最后三五日行程。等到明日天亮以后，为父便带着王管事等人先行一步。岚儿你若想做什么，大可以趁这几日放手而为，只要在十日内抵达北关便可。》

卫云岚听得眼前一亮。

父亲真是知她心意，她正愁没机会将空间里那些东西弄出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