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粒米如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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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锦把人带到舍院便离去，苏老旁边自有小厮服侍，走时不忘了交代小厮有事到前院找白珠。

苏老猫着身子在月亮门看，等小丫头走远，这才松快的折回寝屋。

台面上猛力灌了两杯水，苏老这才觉得舒坦，《木军，你先去食堂找点吃的。》

嘴皮干裂的木军点头，《是老爷。》

苏老走到窗前，望天叹息，人在天灾面前还是太过于渺小，城外尸横遍野，宋夫子的信可所谓是及时雨，他本不想在踏足京城，但只有此地才有一条生路。

家里老小几张嘴等着吃喝，第某个月的月银就先用来买粮食，只愿家中还能撑到彼时候。

回到山长院，宋言锦叫来了白珠和崔元裳，《白珠你去让两位厨子做午膳，多做些，让新来的下人们吃饱。另外准备两袋米，干菜备些让青木抗到苏老院。》

白珠点头，《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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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管事，书院大概白珠也跟你说了，前院学生你暂时不用操心，后院食堂，洒扫婆子，还有账房你得快些上手。》

宋言锦说着拿出五张银票递给她，《书院帐上暂存五百两，一切支出由你点头，大项支出向我禀告。》

崔元裳惶恐的接过，这位宋山长注视着比她小，没念及做事如此有魄力。

打发了两人出去，宋言锦舒服的躺床上，有了管事，以后不用操心这些琐事，可以专心授课啦！

食堂，大家喜极而泣围坐吃饭，雪白的米饭是他们梦里才会有，没想到今日吃上了。

崔元裳和两位帐房先生坐桌，边吃饭，边交代了宋山长的意思。她用人习惯观察一段时间，银票并没有大方的给出去。

苏老收到粮食，抱着哭成了泪人，当即让木军送出城。 ‌‌

下午的课宋言锦邀请了苏老旁听，让他先适应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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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晚膳后，两人在夫子休息院讨论授课内容，还有日程安排。

宋言锦写着自编书册，一面和苏老聊天，《苏老，冲刺班十一位学生的基础都不错，等我把这自编写完，让他们死记硬背，下个月乡试绝对过。》

悠闲喝茶的苏老差点没被呛到，《小宋山长好大口气！》

宋言锦笑笑手上笔不停，《乡试卷不会考此次大旱，想必试卷三个月前就出好了，来年春闱会试必定要考。》

小丫头连题都押上了，苏老好笑的打趣道，《当下大旱，以小宋山长才能，该如何为陛下解忧？》

天黑将至，白珠进来给小姐掌灯，听到苏老问，也好奇的立起了耳朵。

宋言锦手上的毛笔放到砚池中添墨，蜡烛下，瘦白的小容颜上笑出两个浅梨涡，《苏老这么问，想必心里早已有了对策。》

苏老笑笑不说话，静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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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有苏老和小百花白珠，苏老品性高洁，德高望重，在朝为官时清正廉明，半路遇到学子拦路问学，在急的事也会止步来指导和提点，致仕后是各大书院抢破脑袋也要争抢的对象。

私下提前交流一下倒也无妨，秋闱过后各大书院，茶馆饭后谈论的必定是此次大旱的应对之策。

宋言锦边写边诉说自己浅薄的建议，《世家、富硕员外地主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南方邻国未有大旱，风调雨顺。陛下应施以天恩宽佑商人，让他们自愿大放粮仓，解困于受苦受难的百姓。

此时派使臣到别国恰谈合作，买救济粮归来，地方官员如法治下，全国齐心协力定能渡过此难关，其实最难的还是入冬。》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完最后一笔收尾，宋言锦满意的翻一遍，《总算编好了，接下来就使劲蹉跎学生们。》 ‌‌

她耳边似乎已经听到顾嘉景的哀嚎！

苏老手中的杯滑落在茶案上，眼不带眨的盯着对面雀跃的小丫头，信中知道她才华了得，没想到竟能说出如此慷慨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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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入了官场......

自编递给苏老，顺带接过茶，《苏老看看，有了这份秘籍，废柴都能金榜题名。》

宋言锦拿着自编过来，白珠提前倒好了茶，《小姐。》

听小丫头吹嘘，苏老不信的接过，《我看看。》

丫头字如其人的狂妄，细瘦的字体带有潦草，也不知是何家颜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里边试题难度不由让他皱眉，往下看书写文章见解独到，越看越想入迷。

苏老拂袖擦掉嘴角不存在的口水，对这孤本占有欲实在太强，《丫头，可否让老夫誊抄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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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锦含笑从他手中夺过，《苏老，誊抄我秘籍可以，得先签概不外传协议，违约十万两！》

苏老气笑了，《你这丫头。》

白珠去书案上取来协议和笔。

《连协议都准备好，》苏老微惊愕，手上却不带举棋不定的签字画押。

不过宋言锦暂时没有给苏老，明日先给夏妍歌和沈牧舟先誊抄，如此传下去给每一位学生。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崔元裳跟随她汇报下人手上的活安排，账房先生的顾虑一并脱出。

次日上午的课由苏老上，宋言锦来到食堂后院，准备找几块木板做书写白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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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两位大厨好奇的看一眼主子要干嘛，但看到崔管事瞪他们，立马收回了脑袋回厨房干活。

青木找了两块床板，《小姐这个可行？》

他是车夫，小姐不外出，也就闲了下来，但凡小姐有需要的地方他都会出现。

宋言锦朝青木点头，随即回头欣赏的转头看向崔元裳，《不错啊小崔管事，留个心眼是好的，如今不太平，谁知道会不会不在乎甚么身契，拿钱跑人。》

崔元裳高冷的容颜上有丝泛红，小姐猛然的夸奖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言锦没注意，吩咐旁边白珠，《骊山书院的时候做的那块小木板还记得吗，跟青木绑块大的，紧接着在找个支架搁置在夫子休息院。》

《是小姐，》一时自闭的白珠猛然被叫到，欣喜的狂点头，小姐心里还是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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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新来的崔姐姐能力太强，她除了吃和跟在小姐屁股后面转，其他一无是处。

崔元裳出去院子里找来洒扫的小厮过来帮忙，一块白板转瞬间制作好。

宋言锦临走时，在灶底下捡了几块碳带走。

夫子休息院里，青木和小厮动作麻利的把白板支好就回身出去。 ‌‌

高度正好，宋言锦纸包着碳在白板上面画田字格，站背后的崔元裳看得不明于是。

不想其他，崔元裳接着继续说，《小姐，食堂后院仓库建议还是上锁，粒米如黄金，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