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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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头发被酒水湿润，王远疯狂咳嗽，差点就要被气疯！

【难受，老铁我很难受！】

冲动上涌，让他很想用最后的霸王之力，把这件韩信给活活打死！

【欺人太甚！为何韩信会出现在此地？】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真的是毫无心理准备！

《王远，你这是怎么了？》嬴政回头询问，忍着笑意。

《是不是这件酒水不合适口味？你应该还有桂花酿吧？要不朕让人去府上拿？》

《桂花酿？》

项羽神色一动，若有所思：《难不成你刚才的行为，是想要请我们喝酒的意思？》

《感谢王圣人！》韩信很懂事，立马感谢！

《不不！》

《合适，这酒十分合适！》

《刚才只但是是臣手抖了而已！》

王远光速摇头，内心和话语表达的意思一模一样！ ‌‌​​​​​​

蒸馏法弄出来的酒水喝一点就少一点，毕竟他是要跑路，重泉县肯定要放弃。

【这点酒给了政哥，我自己就没法喝了！】

王远绝对无法接受这种结果！

【冷静！】

【我一定要要冷静！】

【冷静个鸡毛啊！】

试图强行安慰，但毫无效果，通通稳不住道心！

《合适就好，来人，给王远满上！》

嬴政忍着内心的恶趣味，挥手让侍从过来，给王远重新倒上酒水。

并且打算等一会就派玄鸟卫去扶苏公子偷...借酒！

没错！

皇帝的事情怎么能够叫做偷？

那肯定是借！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想起上一次从重泉县顺归来的两坛酒水，他至今都是流连忘返。 ‌‌​​​​​​

《多...多谢陛下。》

丝毫不清楚自己已经被盯上的王远，咬牙哆嗦，一阵心不在焉。

即便在感谢，但余光从来都都在韩信的身上。

酒水的事情不算是上面，可他至今都无法理解，为何韩信会出现在此地？

谁能够告诉他，这是为甚么啊？

《这位韩信，能否问一下，你为何会来这里？》

【不知道答案，我死不瞑目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名而来。》

不待韩信回答，嬴政先开口。

《他是出于对你的敬重，才会从楚地而来。》

《王远，难不成你认识他吗？》

《啊？》

听到这话，王远还没有反应过来，韩信就先懵逼了。

明明就是天机阁来找自己，说陛下和王圣人想要见自己。 ‌‌​​​​​​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何猛然就变成，是他自己慕名而来的？

而且还是秦始皇亲口说了出来。

韩信迷惑不解，不清楚该不该解释。

一旁的项羽眉头一挑，好像明白了过来，主动推了推他。

《你无须胡思乱想。》

《这就是大秦的朝廷，所有的不合理，最后都会变成合理。》

语气很凝重，刚刚赢下了对局，心情稍微舒缓的项羽，打算以过来人的身份，主动来给韩信这件新人好好上一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让他提前体会到大秦朝廷的恐怖，以及暗潮汹涌。

《记住，千万不要以为王远是傻子。》

《他的每一句废话，其实都有着深意！》

《既然问出了问题，那就不是想要你来回答，而是想要你弄清楚自己的定位！》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是想要让天下清楚，你是出于对大秦的敬仰才会来到此地。》

《这样即是千金买马骨，又彰显陛下的气度，可容天下贤才！》 ‌‌​​​​​​

《对于大秦而言，这才是最好的道路！》

《这！》

《这么离谱的吗？》

王远加一：【这么离谱的吗？】

韩信踉跄后退，胸膛起伏，剧烈喘息！

《原来这就是王圣人的深谋远虑吗？》

注视着王远的眼神中充满了骇然！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原来从第一句话开始，就有了算计和打算，可我却什么都没有看清！》

《好恐怖的内涵，我竟然甚么都看不懂！》

【？？？】

《不！》

项羽打断，打算再补充话语。

表明韩信同学还是理解不够深刻，学习态度太差了!

必须再加教导！ ‌‌​​​​​​

《其实这只是我对王圣人的猜测而已，现实的情况只会比我现在所说的还要深无数层！》

《我懂了！》

韩信明悟，低头，带着浓浓的骇然，旋即行弟子礼。

《希望王圣人你能够收我为徒，求求你了！》

《.....》

王远遭受十万点精神暴击！

《没有...没有必要吧？》

【我顶你个肺，我就说了一句话，你们至于这样激动吗？还搞出那么多的解释？】

【搞得我都分不清你们是在反串黑，还是真的在夸我！】

《其实，我就只是想要问一下，你到底是为何要来此地？》

还是不肯死心，得不到明确的答案，他感觉自己会死不瞑目！

《王圣人，你在，故我来了！》

给了项羽某个感谢的眼神，韩信主动上前，表示自己学习态度很虔诚！

他自认这一番发言是绝对地无懈可击，完美符合王远和陛下的要求。

嬴政表示，自己的要求的确是满足了，都不需要解释，韩信就把一切弄心领神会了。 ‌‌​​​​​​

但王远对此，只想要一个酒樽摔到韩信的脑门上！

【玩蛇皮啊！说人话不行吗？】

他真的气疯了！

《哈哈哈！》

嬴政发笑，果不其然无论是什么时候，和这件阴阳人待在一起都是非常舒服。

《王远，你先在殿外等候，等一下再进来见朕。》

手一挥下令，虽然很有趣，但要是再让王远待下去，很可能就会暴露真相。

因此还是先让他退下比较好。

【不是吧？这就是赶我走了？】

【有了新狗子，就让我出去喝西北风？】

【心也太黑了！】

再黑也没有你一半！

嬴政不耐烦地手一挥，如同驱赶苍蝇：

《给朕退下，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遵命...遵命！》 ‌‌​​​​​​

王远难受告辞！

【告辞，没救了，我只想等死！】

【宝宝心里苦，宝宝什么都不想说！】

强忍着委屈，只能出去到殿外，开始独自迎着西北风独醉。

彼场面，要有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韩信！》

赶走苍蝇之后，嬴政让人拿来了虎符，送到韩信身前。

《从现在开始，你跟随扶苏，单独负责魏地的郡兵，总管所有的天机阁！》

虽然韩信对弈失败了，但也能看出这件兵仙的确是有几分真本事。

最起码那一手十面埋伏，就堪称是经典！

只要多加培养，未来可期！

用人不疑，嬴政没什么好担心，只要他在，那么韩信就不可能会有反叛之心。

现在魏地暗潮云涌，正好能够让扶苏跟着韩信好好长长见识，好好看看六国余孽的心狠手辣。

至于以后王远继承帝位，韩信会不会站边扶苏，从而夺权，这个嬴政就更不用担心了！

圣人的人设是放着玩的吗？ ‌‌​​​​​​

而且王远身边可是有项羽的啊！

《阿嚏！》某个阴阳人在夜风中打着喷嚏。

嬴政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虽然王远有大量多多多的缺点，但从某种意义上讲，属实碉堡了！

《多谢陛下！臣定不辱命！》

注意到面前玉石雕刻的虎符，韩信激动到手都在颤抖，差一点掉落。

本来输给项羽后，已经做好不被重用，只能好好磨练的准备。

韩信没有抱怨太多，毕竟嬴政不是没有给过机会，只是他自己没有能够把捏住而已。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现实却是，陛下非但没有小看他，反而还委以重任。

负责一地，一国的郡兵啊！

地方兵置于郡、县，是大秦驻守全国的最主要军事劲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六国余孽一直都在兴风作浪，于是大秦的士兵，向来都不敢裁减。

一般由郡、县尉协助郡守或县令统率，平时维持地方治安。

战时听咸阳调遣。征调地方兵，须要以皇帝《虎符》为凭！ ‌‌​​​​​​

现在，虎符在他的手上！

经历了那么多，而且刚刚还亲眼看见过自己以后的败亡，此时的他比较之前早就成熟了很多！

韩信很激动，倒是项羽一脸凝重，没有任何的嫉妒，和韩信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秦始皇虽然没有明说这样做的缘由，但他还是能够猜测得出来。

让韩信负责魏地的郡兵，这虽然是一件大事，但真正恐怖的是其背后的蕴含的意义！

《陛下，敢问未来是否有动乱将起？》

项羽发问，此言一出，顿时吓了韩信一跳。

《项将军，你在开玩笑吗？》

《陛下现在皇恩浩荡，谁会不开眼起乱？》

面对韩信的提问，项羽没有回答。

他只是默默看着龙椅上的秦始皇，后者眉宇舒缓：

《为何你会有如此猜测？》

《如果天下平安，为何要让将军暗中负责？》

《无战不用将，这是自古以来的真理。》

项羽从容不迫，彰显着和韩信截然不同的气质，这是一种统领沙场的大将气息，让嬴政神色略微凝重。 ‌‌​​​​​​

在他的身上，嬴政感觉自己似乎注意到曾经王翦年纪不大时候的样子。

那是一种同样的胜券在握。

《敢问陛下，战乱何时起，又会起在何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项羽问出，韩信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止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真没有念及，项羽没想到那么大胆，直接就问了出来！

《不清楚。》

对于这个问题，嬴政没有隐瞒。

迎着两人的面，说出了一句无比淡然的话语。

《可能是次日，也可能是某个月之后。》

《可能仅仅只是魏地，也可能是……

整个天下！》

嘭！

晚风加剧，吹动了殿外的烛台。 ‌‌​​​​​​

韩信和项羽此时陷入了沉默之中，思绪不通，但全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退下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朕还有一些话要和王远说》

……

项羽和韩信退下，王远进来。

寂静的宫殿内，一座又一座的青铜仙鹤姿态各异，立在两旁。

王远渐渐地走入，恭敬行礼，看着在最高处的秦始皇。

《臣见过陛下。》

此时夜晚业已来临，这位千古一帝，半个身子都隐藏在了紫黑之间，注视着王远，目光带笑。

《王远，其实朕有一件要事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陛下赏识，臣洗耳恭听！》王远恭敬万分。

【到底是啥问题，说完就赶紧下班得了吧。】

【我刚才在外面都快吹成冰棍了！】

《王远，你认为朕倘若假死如何？》 ‌‌​​​​​​

《陛下，你在和臣开玩笑吗？》

王远惊恐，毫无心理准备。

像这种问题，政哥居然询问自己？

【这真的合适吗？】

嬴政心道，没人比你更加合适了！

《没有，朕现在就想听听你的意见。》

祖龙的目光看来：

《毕竟你是大秦的圣人，这种大事，朕想要和你交流一下看法。》

【得了吧，别人无脑信我是是圣人，我是相信的，毕竟是是真的离谱。】

【但你信我是圣人，我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打心里一万个否定，政哥这些话，连鬼都不会相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要是真当我是圣人，至于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有给我吗？】

甚么叫连根毛都没有给，朕是你的亲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

你懂不懂?

《如何了？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该说甚么？拍马屁吗？】

王远心中全是不情愿，想要否认政哥这个钓鱼大计，但又找不到甚么好理由。

只能表面赞同，内心没辙：

《陛下，此计绝妙，定能够让大秦境内所有的乱臣贼子统统出现！》

【呜呜！这绝对是钓鱼神手了，只希望六国余孽不要那么傻逼！】

【不行，与其期待那些二货，我还是要赶紧先死一次，紧接着再让人起始回生逃离！】

【正常手段是很难走了，现在只有逃走了。】

起死回生？

嬴政笑而不语，没有当真。

他求了那么多年，连所谓的长生都是虚假，竟然会有起死回生？

《王远！》

嬴政想要暗示其放弃这种可笑的想法，他现在能看的儿子也就这某个了。

万一自杀死掉，那就真成了笑话了。 ‌‌​​​​​​

但话适才出口，喉咙就涌上一阵腥甜。

肺，前所未有地难受！

《咳咳咳！咳咳咳！》

龙椅上，秦始皇剧烈咳嗽，带着血迹。

《陛下，你怎么了？》

王远被吓到了，政哥在咳嗽！

【难不成政哥你猛然要挂了？】

连忙回身，想要出去喊夏无且太医过来。

千古一帝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种体会可不要太过刺激。

但是刚刚准备走了，就被一道威严的音色叫住了。

《王远，朕的演技如何？》

《可否能够骗过六国余孽？》

咳嗽声停止，嬴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含笑看来。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假的？】 ‌‌​​​​​​

王远僵住，回身抬头注视着秦始皇。

注视着他容颜上那始终平静，胜券在握的笑意，以及在嘴角闪过的丝丝鲜红。

鲜血沾染在漆黑的龙袍上，点缀殷红，和这位千古一帝的气势完全不对应。

黑色和紫色，是他一生所爱。

而红色，无疑就是他最厌恶的颜色。

恍惚间，王远似乎有种错觉，回到了前世。

注视着父亲在朝着自己露出微笑，也是这样饱含期待和渴望。

即便很荒诞，但在这一刻，他是真的产生了这样的幻觉。

【父亲~】

嘭！

笑容凝固，嬴政心神一颤！

一种前所未有的灵魂悸动爆发，让他双掌忍不住握紧。

《陛下演技，神乎其神！》

王远低头请示，嬴政也闭上了双眼。

比起这件回答，他更想听到的是王远说出刚才那一句心声。 ‌‌​​​​​​

压下念头，嬴政点头：《时候不早了，退下吧。》

《三天之后，随朕一同东巡天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真得是在装的吗？】

王远找不到答案：。《臣，遵旨！》

直到王远彻底离去，这一份平静才崩溃，红润散去，变成了苍白，再度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脚步移动，走了章台宫，嬴政孤家寡人，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

《咳咳！》

身边没有任何的侍从，注视着袖子上的猩红，嬴政独自抬头，注视着殿顶。

好像殿顶业已不复存在，能够直视苍穹！

《上天，你就这么着急想要带朕走了吗？》

《影，你在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音色落下，大殿沉默了片刻。

《臣在！》 ‌‌​​​​​​

一名体态和嬴政有着九成类似的身影渐渐地离开了，看不清面容，停在了大殿前。

《很好！》

嬴政露出笑容，作为华夏第一帝，既然选择要假死，那么一切都肯定要力求完美。

既然要死，那就必须要真死！

所谓的影，就是当初荆轲刺杀失败，嬴政让黑水台在暗中寻找的和自己相似之人，许以重诺的死士。

他的存在，除了顿若和自己，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替自己去死。

本来以为没有机会用上，现在倒是巧合了。

《影，这一次东巡……

嬴政站起，擦去血迹，掩去厉芒，默默走向了章台深处。

你就是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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