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学校和国家
《我的儿子……》
音色带着感叹和期待，威严而庄重。
回荡在虚幻的咸阳宫中，明明出自一个人之口，却仿佛四面八方响起。
此地是梦境，梦由心生，音色没有来源，就代表着嬴政心中的犹豫。
在现实的世界中，嬴政不敢轻易暴露这一真相，毕竟王远的反应是完全无法预料。
万一到时候王远陷入为难，从而一走了之，那就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即便到了那一步，嬴政就算是把他捆绑起来，也不会让其走了。
但在梦境之中，一切就没有了顾及。
即便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有王远和自己是真实的。
唯一的区别是，王远以为自己是没有意识。
自己却清楚王远是有意识的。
正好能够看看，在王远的心中，到底还认不认自己，或者说还有没有自己这个爹爹的位置。
嬴政本来不在意这些问题，但倘若光论事实的话，自己的确亏欠了王远很多。
刚才王远和扶苏的谈话，虽然他只是在旁观，但刀刀都捅进他的心脏之中。
他是千古一帝，但也是最失败的父亲。
就比如之前答应的几次重赏，一次都没有实现~
嗯！
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心眼小，只是自己这件当爹的，想要历练一下自己这个亲儿子！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嬴政自己是信了！
有理有据！
《儿子？》
王远身影一阵的模糊，容颜上出现了好几个问号。
《窝是嫩叠？》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某个橘子。》
《来，成为我的儿子吧！》
只因话语过于离谱，少年有点不清楚该如何回答，只能开始皮。
哎~皮一下是真的很舒服！
嬴政：《？？？》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是甚么意思？
《你难道一点惊愕，一点错愕，一点出乎意料都没有吗？》
《为何要有这些没用的表情？》
王远茫然眨眼，之后主动漂浮上前，飞到了嬴政的面前，伸出来脚丫。
《来，乖儿子！给你爹我洗洗脚丫！》
嬴政：《(??皿?)！》
朕日你……
《真是的，都做梦了，居然还敢在老子面前那么跳，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知不清楚，我其实超勇的好不好？》
《政哥，说句心里话，我其实忍你很久了！》
嬴政：《(??皿?)！！》
继续！
你有种的话就给朕继续！
《政儿，来！给你爹我跳某个舞！》
《只要让你爹爹我开心，这里有一枚能够延寿五年的九龙金丹要给你！》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嬴政：《(??皿?)！！！》
艹！
这件逆子！
碰！
现实世界，几乎是本能的，站着失神黑袍人本能启动，直接一巴掌打了下来！
当然，在落下的时候，还是收住力气！
不过也仅仅只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收了一丝而已。
《啊！》
巴掌落下，某个正在做梦的阴阳人立刻惨叫。
脑袋一沉，直接一撞！
《卧槽！都发生了……甚么？》
《怎么感觉被一头黑熊打了？》
王远向来都模糊，勉强睁开眼。
但刚刚想要看清楚，目露凶光，就有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大缸桂花酿！
烛火燃烧，四处而亮。
身影凶神恶煞，容颜上的木头面具都似乎出现了裂纹！
此情此景就仿佛是某个恶魔出现。
《阴阳人！》
《朕…呸！老子忍你很久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王远：《？？？》
【怪哉，都发生了甚么？】
【我这是又穿越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桂花酿就迎面而来！
咕噜咕噜！
桂花酿疯狂灌入！
王远视野模糊，又醉了过来。
嘭！
酒缸破碎。
然后黑袍人就上去，准备和王远进行父子之间的《深入交流》！
整个过程，可谓先是不可描述，紧接着再度不可描述，随即又又又不可描述，最后还是不可描述！
总结起来就是……
打死你这件鳖孙！
《啊！》
《啊啊！》
《啊啊啊！》
夜幕很深，有种虫鸣响起。
而客厅之中，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周遭的奴从醒来，却无一人敢靠近。
毕竟这些声音实在是太能让人想入非非了。
如果万一是误会，那么他们就会不好意思。
如果万一不是误会，那么王县令就会很尴尬。
思前想后，明叔下定决心，不但不能进去，还要清空周围的环境，不让任何人靠近。
嗯~
一切都是为了王县令的《终身幸福》着想！
大晚上的，很容易擦枪走火，不能打扰！
如果王远恢复清醒，一定会认为此举非常的淦！
崽种，你们都想要陷害我！
夜，就在一阵惨叫声中，很快过去了。
《王县令，你还好吗？》
第二天刚刚放亮，扶苏摇摇晃晃起来。
但刚刚张开眼，印入面前的就是一张漆黑如铁的面孔！
两个眼圈泛黑。
扶苏：《……》
王远：《……》
扶苏：《彼，王县令你昨晚是和熊打了一架吗？》
《如何眼都浮肿？》
《还问我？》
王远拾起半截法棍！
别问法棍如何来的，这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你这个崽种！看我不打死你！》
【呜呜~我节操啊！全没了！】
毕竟如果再留下去，这阴阳人的智商，很可能会看出什么不对劲。
还不如把这个矛盾留下，让他和扶苏自己解决算了。
黑袍人心道，自己昨晚也喝醉了，做了什么通通都不知道。
说了好几次，他心安理得，彻底无辜了起来。
《看来有机会的话，再来几次了。》
面具之下，某位黑心老爹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他漫步在重泉县之中，四处而望。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是以另一种视角好好观察周围的一切，很快就注意到一丝不同凡响的东西。
寻常地方，哪怕是咸阳城，此地很少有商业贸易的踪迹。
和大秦其他郡县略显沉闷的气氛不太一样，此地到处都洋溢着欢笑和吵闹。
毕竟现在大秦才刚刚统一，六国故地之地还是有着大量天然的隔阂，阻碍着商业的发展。
尤其大秦本来就是一个重农抑商，重武轻文的皇朝。
除去六国，就算是在秦地之内，也是人人都想要参军，谋求功名，不愿意混吃等死。
没有功名，很多男子宁死不会归来。
但在此地确是完全不同的光景，整个重泉县好像都被重现规划了一遍，设置东西两个专门的坊市，来专门给百姓做买卖。
凌晨而开，一直持续到夜间，没有和咸阳城一样实行宵禁，而是全天候运行。
在此地，完全没有秦地其它地方那种尚武的风气，反而是形成一种别样的商业繁荣。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远远看去，周遭人来人往，全是热闹的红尘烟火。
哪怕规模还很小，但也能让黑袍人注意到另一条道路。
一条前所未有，从未被设想过的道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为何此地的东西两市会全天开放？》
东市内，黑袍人停下脚步，询问路过的百姓，语气迷惑：
《难道你们就不害怕歹人吗？》
《没有了宵禁，那些歹人很可能趁着夜色行凶，找都找不到痕迹。》
他很迷惑，虽然能够从此地繁荣之中，注意到了另一条全新道路。
但还是想不心领神会为何要取消宵禁。
《这不是挺好的吗？》
那个百姓是一个中年女子，手边牵着某个小女孩，小嘴里面正喊着某个圆鼓鼓的糖块。
这也是王远空闲时候为了哄孩子弄出来的小玩意，叫做糖果，只在重泉县有所销售。
《蜀黍，我们有...秦法保护，什么都不怕！》
《并且此地也没有外人，更不会有歹徒！》
小女孩似乎对木面具很感兴趣，上前瞪大着双眼，好奇地查看。
黑袍人被盯着有些手足无措，苦笑道：
《秦法在保护你们？难道你们不觉得秦法很苛刻吗？》
《要知道在秦地之外，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为何严苛？向来都没有认为过啊！》
小女孩乳牙咬着糖块，露出了憨甜的笑容：
《王县令以前经常和我们说，倘若一个人无缘无故献殷勤，一而再，再而三灌输对见过的概念。》
《要么他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生父母，要么他就想要坑死你！》
《秦法从来都不严苛，它只是太过复杂了。》
《事实上很多所谓的严苛，基本都是六国余孽的谣传，专门来哄骗像我们这样的无辜平民老百姓。》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哄骗？》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黑袍人愣住了，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这种问题。
连同之前秦律的更改，也大多是只因阴阳人的缘故。
《就比如劳工延期，不少人都在说甚么会被处死，可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处罚。》
《王县令说过...人能够舞姿，但不可以污渍！》
黑袍人：《？？？》
这都是什么意思？
《哈哈！》
向来都听着的中年女子忍不住轻笑，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是人能够无知，但不能够无智！》
《还舞姿，污渍，这都是什么玩意？》
女子轻笑，小女孩脸蛋微微一跨，小嘴微微撅着，都扭成了团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娘亲，你这是故意落我的面子！》
中年妇女轻笑：《你这件小丫头片子，人都还没有长高，就开始在乎这些了？》
小女孩赌气，握紧一对小肉拳：
《王县令说过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骚年琼！》
《哈哈！》
中年妇女忍不住大笑。
黑袍人也发笑。
倘若大秦各地都能如此，那该有多好？
而听着两人的哄笑，小女孩脸色涨红，一阵气鼓鼓。
两个大坏蛋！
眼珠子一转，笑着道：
《蜀黍，倘若你想要了解大量王县令的话语，能够去学校看看。》
《正好，我今天也要去上学，你就和我一起去读书吧！》
《彼处的书籍，全是王县令编写的。》
《学校？》
听见这件陌生的名词，黑袍人再度一愣。
这又是某个甚么东西？
是类似孔圣的那种私塾吗？
《跟着我来就知道了。》
不肯明说，女孩小跑着离开，中年妇女和黑袍人没辙跟上。
一路上，小女孩的话语特别的多，说着各种奇奇怪怪的话语，并且借机想要摘下那张木面具。
只是黑袍人一直都没有让她得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喜欢秦始皇吗？》
《当然喜欢，他来了我们就能够放假，不用去学校学习了！》
《放假？学习？》
《没错！》
《放假和学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有多可怕？》
《那么那么大的可怕！！！》
一边说着，小女孩还一面竭力张开了双手，试图佐证自己的话语。
但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了，哪怕张到最后，也不过成人的肩宽，给人的感觉也只有呆萌，惹得黑袍人轻笑不已。
中年妇女一旁注视着，也没有阻止。
即便不清楚黑袍人的身份，但他跟着扶苏一起来拜访王县令的时候，百姓们基本都注意到。
于是对于黑袍人的身份并不是特别的忧虑，来自帝都，跟随扶苏公子，基本不可能是歹人。
而黑袍人也在这一对母女的带领下，悠悠出发。
没多久，他们便来到某个宏伟的建筑面前，似乎是最近几年才适才建造，到处都是崭新的力场。
不仅仅是外表如此，里面也是朝气蓬勃，全都是幼童，正在拿着一本本书籍苦思冥想，认真研读。
黑袍人瞳孔一缩，他能够认得出来，这些书籍基本都是新竹纸装订。
到底是什么知识，需要用新竹子来记录？
好像心领神会他的好奇，小女孩主动拿出了自己的课本。
《嘻嘻~》
女孩轻笑，黑袍人手臂颤抖，眨了眨眼。
至于如此可怕吗？
心中迷惑，而这件问题的答案，他很快就知晓了。
书籍全是秦国文字，黑袍人略微看了一眼，就感到一阵头疼。
数学，秦律，农业，商业都有书籍设计。
字即便是认识的字，但组合起来，就通通看不懂了。
这就是学校吗？
果然好可怕，就和恶魔一样！
黑袍人有点怂了，仅仅只是一眼，他就已然头晕目眩。
重泉县的孩子好可怜！
《不对！》
《你们居然都会认字？》
这下子轮到小女孩迷惑了，别着小脑袋：《为何不会，蜀黍你是文盲吗？》
《……》
好家伙，居然被某个小丫头给鄙视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黑袍人放弃查看这些书籍，遥望学校的深处，除了孩童之外，里面是两个环形的水池，一高一低，彼此交互。
有着一个水车朝着高处运水，也有两道竹管彼此贯通。
远远看去，构成了一种别样的美感，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结构。
《这是甚么？》
《叫做甚么名字？》
目光闪过疑惑，他认为这其中理当是有什么寓意，只是还看不懂。
如果光论结构的话，有点像是墨家的机关术产物。
《这两个水池是王县令亲手制造，至于名字......
小女孩思索，随机高兴道：
它们叫做国家！》
《国家？》
黑袍人错愕，难以置信：《为何它会叫做国家？》
《只因它是活的......》
小女孩想要解释甚么，但好像以她脑容量，还无法理解，并且解释这一切。
《王县令说过...说过...水是活的，于是国家也是活的。》
《可以从高到低也能够从低到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罢，低下头，小脸纠结在一起，想不到其它的话语。
可黑袍人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讶然。
意思是，对于某个国家来说……
真正重要的问题，是让水活起来吗？
黑袍人沉默不语，即便女孩说的很模糊，但却依旧说出了几份神韵。
以他的身份，居然会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学到了如此道理。
或者说，是从王远的身上学到了如此之多的道理。
此地真的是某个宝地，光是独自走走，就能够收获良多。
无论是学校，还是用新竹子打造的书籍，以及这个国家水池，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本来，对于王远是圣人的说法，是完全打心底的不相信。
毕竟这件阴阳人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现在，他有些动摇了。
也许这件孩子真的是……
圣人。
《扶苏公子，要我说你这个脑子，就理当好好来读书！》
《别整天傻不拉几的！》
黑袍人还在愣神，独自震惊。
学校的门外，王远就带着一脸委屈的扶苏走了进来。
打完扶苏之后，气但是的王远，就打算给这件家伙来点精神折磨。
这件家伙不是整天说要拜自己为师吗？
那就来给他一点狠的！
尝尝九年义务教育的毒打！
《哎？》
《你不是苏大傻的仆人吗？》
《为何会在此地？》
注视着黑袍人，王远诧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掉哪个茅坑里面没了。】
《……》
黑袍人翻着白眼。
果不其然，他就不该白日做梦！
《王…王县令，这位胖蜀黍……他想要清楚为何水池要叫做国家……。》
小女孩很活泼，离开了了纠结。
注意到王远到来，旋即替自己眼中的怪蜀黍提问。
《国家？》
走入大门，风吹衣袍，王远轻笑：
《咋了？》
《为何你要在意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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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心道，自己昨晚也喝醉了，做了什么通通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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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现在大秦才刚刚统一，六国故地之地还是有着大量天然的隔阂，阻碍着商业的发展。
尤其大秦本来就是一个重农抑商，重武轻文的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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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功名，很多男子宁死不会归来。
但在此地确是完全不同的光景，整个重泉县好像都被重现规划了一遍，设置东西两个专门的坊市，来专门给百姓做买卖。
凌晨而开，一直持续到夜间，没有和咸阳城一样实行宵禁，而是全天候运行。
在此地，完全没有秦地其它地方那种尚武的风气，反而是形成一种别样的商业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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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周遭人来人往，全是热闹的红尘烟火。
哪怕规模还很小，但也能让黑袍人注意到另一条道路。
一条前所未有，从未被设想过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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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内，黑袍人停下脚步，询问路过的百姓，语气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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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迷惑，虽然能够从此地繁荣之中，注意到了另一条全新道路。
但还是想不心领神会为何要取消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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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百姓是一个中年女子，手边牵着某个小女孩，小嘴里面正喊着某个圆鼓鼓的糖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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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此地也没有外人，更不会有歹徒！》
小女孩似乎对木面具很感兴趣，上前瞪大着双眼，好奇地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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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被盯着有些手足无措，苦笑道：
《秦法在保护你们？难道你们不觉得秦法很苛刻吗？》
《要知道在秦地之外，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
《为何严苛？向来都没有认为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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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
这都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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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都听着的中年女子忍不住轻笑，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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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内心确是很复杂，百姓如同相安自得，怡然谈笑，本身就说明了大量。
倘若大秦各地都能如此，那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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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小女孩还一面竭力张开了双手，试图佐证自己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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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年纪实在太小了，哪怕张到最后，也不过成人的肩宽，给人的感觉也只有呆萌，惹得黑袍人轻笑不已。
中年妇女一旁注视着，也没有阻止。
即便不清楚黑袍人的身份，但他跟着扶苏一起来拜访王县令的时候，百姓们基本都注意到。
于是对于黑袍人的身份并不是特别的忧虑，来自帝都，跟随扶苏公子，基本不可能是歹人。
而黑袍人也在这一对母女的带领下，悠悠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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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如此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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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家伙，居然被某个小丫头给鄙视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黑袍人放弃查看这些书籍，遥望学校的深处，除了孩童之外，里面是两个环形的水池，一高一低，彼此交互。
有着一个水车朝着高处运水，也有两道竹管彼此贯通。
远远看去，构成了一种别样的美感，似乎还有着不为人知的结构。
《这是甚么？》
《叫做甚么名字？》
目光闪过疑惑，他认为这其中理当是有什么寓意，只是还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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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光论结构的话，有点像是墨家的机关术产物。
《这两个水池是王县令亲手制造，至于名字......
小女孩思索，随机高兴道：
它们叫做国家！》
《国家？》
黑袍人错愕，难以置信：《为何它会叫做国家？》
《只因它是活的......》
小女孩想要解释甚么，但好像以她脑容量，还无法理解，并且解释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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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县令说过...说过...水是活的，于是国家也是活的。》
《可以从高到低也能够从低到高……》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说罢，低下头，小脸纠结在一起，想不到其它的话语。
可黑袍人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讶然。
意思是，对于某个国家来说……
真正重要的问题，是让水活起来吗？
黑袍人沉默不语，即便女孩说的很模糊，但却依旧说出了几份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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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身份，居然会从一个小孩子身上学到了如此道理。
或者说，是从王远的身上学到了如此之多的道理。
此地真的是某个宝地，光是独自走走，就能够收获良多。
无论是学校，还是用新竹子打造的书籍，以及这个国家水池，都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本来，对于王远是圣人的说法，是完全打心底的不相信。
毕竟这件阴阳人到底有几斤几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现在，他有些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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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件孩子真的是……
圣人。
《扶苏公子，要我说你这个脑子，就理当好好来读书！》
《别整天傻不拉几的！》
黑袍人还在愣神，独自震惊。
学校的门外，王远就带着一脸委屈的扶苏走了进来。
打完扶苏之后，气但是的王远，就打算给这件家伙来点精神折磨。
这件家伙不是整天说要拜自己为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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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来给他一点狠的！
尝尝九年义务教育的毒打！
《哎？》
《你不是苏大傻的仆人吗？》
《为何会在此地？》
注视着黑袍人，王远诧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家伙，我还以为你掉哪个茅坑里面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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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袍人翻着白眼。
果不其然，他就不该白日做梦！
《王…王县令，这位胖蜀黍……他想要清楚为何水池要叫做国家……。》
小女孩很活泼，离开了了纠结。
注意到王远到来，旋即替自己眼中的怪蜀黍提问。
《国家？》
走入大门，风吹衣袍，王远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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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为何你要在意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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